第24章 執棋者誰？

  徐崢，提及這個人慕朝的手微微一停：“不必，總會找出來的。”


  不過，他倒是很好奇。刺殺無疑是最低劣的一步棋，可種種跡象表明這個人埋得很深，這個人究竟想做什麽？

  “我找到了。”楚千汐臉色漆黑，打開書房的門，免了牧塵行禮：“晏容做的。”


  晏容？


  慕朝萬萬沒想到是這個人。


  “他之前敲了我一頓飯，說是刺殺的事兒他能幫我擺平。結果這個不靠譜的，讓他妹妹挑撥了兩女的關係，丹陽的簪花賞菊宴上成功搞了這麽一出。談不上傷筋動骨，現在還亂糟糟的，也不知道他怎麽擺平。”


  “那是因為，他知道陛下不會動大理寺，尤其是京兆尹彈劾大理寺。所以，隻能讓你趁機教訓一下他女兒出出氣。”慕朝見楚千汐看過來，解釋道：“二者，一為京畿太守，一為刑事案件審理之所，這兩方彼此有所交叉，但大理寺卿是陛下的人。刺殺之事可大可小，京兆尹彈劾這條路，可是要鬧大了。”


  “所以呢？”理解歸理解，但他還敢糊弄我？


  “京兆尹查了，我們給的線索就很快讓他發現是誰搞的鬼，他能做到這個位置怎麽會沒點城府，這個案子馬上就該結了。到時候，找的必然是大理寺的一個小官。”慕朝習以為常：“眼下蕭衍來朝，誰都不會再深究了。”


  見楚千汐憤憤不平，慕朝笑了：“可我們不同，我們可是借京兆尹的手，查出來是大理寺卿，接下來也必然能查出更多的東西。”


  謝謝，沒有被安慰到。


  楚千汐氣鼓鼓，但還是妥協了：“算了，誰讓陛下是陛下呢？”


  她抬手拿起那些資料，牧塵剛想阻攔卻見慕朝搖了搖頭，隻能作罷。可心裏卻覺得，自家主子現在難得能這樣信任一個人。看來楚千汐是他主母這事兒是跑不掉了。


  楚千汐沒有察覺這是什麽密辛，看著眼前連大理石丞寵幸了誰都記錄在案的無聊東西腦門兒滑下幾條黑線，看著一個名字驚訝了：“柳雲煙？定遠將軍的庶女？”


  她像是發現了什麽秘密，湊到慕朝麵前指著他瞧：“定遠將軍是當初在我爹麾下的，陛下見他有能力就升了定遠將軍。這人我熟，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可也想不到他能把女兒送給大理寺卿做妾。雖然是個庶女，但是對這個雲煙，他還挺寵的。”


  慕朝將紙拿過來細看，柳雲煙這個名字一下子將兩個毫不相幹的人關聯起來。定遠將軍？

  牧塵抱拳：“屬下，馬上去查。”


  “哎？”楚千汐疑惑，摸了摸腦袋：“難不成和咱們要找的刺殺案有關係？”


  “我暫時也不清楚，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妖。”細微的線索都能串聯出一條完整的鏈條。他看向楚千汐：“晏容是主動提起來要幫你查這件事？”


  楚千汐點頭，拿出看著別扭的棋子在手中把玩：“他就是惦記我的荷包，那人又不缺錢，手底下鋪子有多少，也能摳成那樣。”


  “還是和他少接觸好，徐崢是他找的，又主動幫你擺平這件事，總覺得太過蹊蹺。”慕朝皺眉。


  楚千汐剛要回話，手中拿著的棋子就已經朝著窗外扔出去了。


  “嗬，慕公子這話說的。本公子雖然幫的是汐汐，可這兩件事兒不都是你的事兒？我和汐汐多年情誼，現在受你三言兩語挑撥！”修長的手指夾住棋子，晏容趴在窗子邊笑看著慕朝：“莫不是對汐汐生了情之後就突然覺得本公子礙眼了起來。”


  “滾！”楚千汐看著他那張臉都煩得很：“本郡主沒找你算賬，你倒是眼巴巴湊過來了，我看你找打！”


  晏容繞過窗戶，大大咧咧推開了門，絲毫不顧及這是書房，聽了這話道：“小的這不是過來討打來了？不過，”上上下下看了眼楚千汐：“慕朝麵前，你敢動手嗎？”


  “咳，這事兒我可以解釋的。”他一副看你不大聰明的樣子，道：“我是查到了，也想法子阻止了，但大理寺卿不能動，他與六部不同，卻在朝中比肩刑部，就是因為這個人知道陛下想什麽，每每出口都能正中陛下的想法，精明得很。”


  “為了一個小小的刺殺案就動了大理寺顯然隻會讓陛下疑心，隻能讓你出出氣了。”晏容拍了拍胸口：“打吧，這次我不還手。”


  不得不說，在激起楚千汐憤怒值這方麵，晏容絕對有那麽一手，滿意地看到楚千汐想要動手，那張臉越看越刺眼。


  慕朝站起來，攔下楚千汐：“晏公子這時機選的也巧，城門救下了千汐，找到了徐崢，還能熱心解決城門刺殺的事兒，慕朝感激不盡。”


  “好說，我與汐汐關係那麽好，城門接她應該的，汐汐三年前就在找徐崢，我怎麽會不知道，隻不過這丫頭手裏能用的人太少，我少不得得幫一幫，就是欠人情也是她欠我人情。”晏容略懷敵意：“慕公子大可放寬心，我可沒有慕公子那樣的算計籌謀。”


  話剛說完，楚千汐就忍不住揍上去了：“沒腦子就腦子，還敢陰陽怪氣嘲諷朝朝？”


  晏容折了枝柳枝在手，攔住楚千汐掃過來的腿，一隻柳枝硬生生與楚千汐打鬥起來。柳條生風，秋天枝條幹了幾分，打在身上生疼，但慕朝也沒聽見楚千汐被抽到，直到半個時辰後兩人才分開。柳條被楚千汐攥在手裏，晏容抱著胳膊幽怨地瞪向她：“我好心來提醒你，你倒是一點兒都不留情。”


  楚千汐揉了揉被他掐紅的臉：“嗬，沒安好心。”


  “管你呢！”晏容大怒，憤然離場：“到時候本公子就看著你被蕭衍打的屁滾尿流，倒要看看慕朝能幫上你什麽忙？”


  還不是你先屁滾尿流？

  楚千汐出了口惡氣，看向慕朝擺手：“你看吧，他就這性子。說他有什麽城府，誰能相信。”她笑道：“我和他年少沒少掐架。就是憑著這打出來感情，他也會幫我的忙。所以，朝朝說不定還真的是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