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咱有救了!
在回家的路上,龍九屹立雲端前方,神色凝重,巍峨俊俏。
絲絲的微風出來,蕩起了兩鬢的長發,鼓起了他長衫的衣角,挺拔的軀幹,健碩的身軀,一副颯爽英姿赫然迸發。
沒想到啊,沒想到!
一件漂漂亮亮的製服,竟然給女學子造成了如此大的麻煩,甚至涉及到了貞操。
是可忍,孰不可忍!
試想幾天前的清晨,在學堂小路前的場地上,那裏人山人海聚集,把漂亮的女學子當成了模特去觀看。
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簡直是無恥之極!
這簡直是卑鄙下流!
又想想自己課桌裏的那麽多恐嚇信,言辭鑿鑿,恨意滿滿,一心置自己於死地!
雖然自己的司儀科隊伍威武莊嚴,但是,他們畢竟不是自己的私人保鏢。
不由得,身上冒出絲絲冷汗。
幸虧現在司儀科分工明確,男女各自檢查,要不然,自己很有可能已經倒入血泊之中,為公獻身了。
此事,
得從長計議啊!
身後幾步之外,龍王盤腿而坐,他看著眼前的龍九,心裏又是愛來,又是恨!
不可否認,龍九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見義勇為、助人為樂的好孩子,京都大學堂給予他極高的褒獎,一點也不為過。
這一點精神,難為可貴啊!
我很讚賞!
可是,
明明,
那個女孩是我救的!
為啥功勞卻落在了他的頭上?
又是哭,又是抱,又是以身相許,又是送錦旗。
明明白白的橫刀奪愛!
這一點,
自己實在是氣憤不已啊!
可是,
他是自己的兒子,
即使有苦,也得往肚子裏咽啊!
這時,龍九慢慢轉身,將幽怨的目光射向龍王,喃喃說道:
“對待壞人,不能鏟草除根,也不能一網打盡!
這下可好,線索一斷,壞人逍遙,又得有多少漂亮性感的女學子遭殃啊!”
龍王的心中本來就氣憤不已,聽著龍九的質問,生氣的問道:
“你教育我呢?”
龍九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是在和你探討問題!”
探討個毛啊?
小姑娘都以身相許了,你這是羞臊我!
龍王大眼一瞪,沒好氣的罵道:
“滾!”
龍九正身向前,聲聲歎氣,心中響起了一個詞語:
粗魯!
……
翌日清晨,龍王上朝,龍九偷偷地溜出來皇宮。
在小路的入口,蒼太有早已等待,他看著龍九的前來,嘻嘻哈哈道:
“龍九處長,昨夜裏,睡得挺美吧?”
龍九走近,看著蒼太有一眼花癡的樣子,又想想昨夜裏在醉香樓的地上亂滾的情景,牙根便咬的嘎嘎響,心中便無比氣憤。
你就是個紈絝子弟,真想揍你幾拳,替你爹娘教育教育你!
他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目光冷冷,聲音冰冰,問道:
“許文強的家,遠嗎?”
蒼太有看著龍九這個冷血動物,心裏便開始咒罵:
昨夜裏,我下了血本討好你,你不但不感激我,還對我冷冰冰。
難道,你是—
一頭喂不熟的狼?
想歸想,恨歸恨。
但是,他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強權麵前需低頭。
他一步上前,恭維說道:
“不遠,就前麵的那個村裏!”
龍九輕輕抬手,蒼太有立刻會意,便帶路前行。
龍九看看一側的京都城,看看一側的曠野地,好奇的問道:
“許文強不在城裏住?”
蒼太有挺著大肚子前行,神色肅穆的說道:
“據我了解,他家原來是城裏住!
後來,家境敗落,賣房賣地,便搬到了村裏!”
一邊走,龍九一邊說道:
“我檢查了幾日女學子的儀表,便收到了無數的恐嚇書!”
蒼太有義憤填膺,憤怒衝天,
“龍九處長,誰敢動你一個手指頭,我豁出命也得揍死他們!”
龍九連連擺手,嘿嘿道:
“八成,你還沒有揍死他,他們便揍死你了!
咱們啊,要理智,不衝動!”
蒼太有連連點頭,心想,龍九處長說的有道理,就自己的這功法水平,充其量也隻能和狗鬥一鬥。
但是,他深刻的明白,作為一個領導,每一句話的背後都有深刻的含義,那麽,龍九處長的這番話,是要說明什麽問題呢?
他探試著問道:
“龍九處長,您的意思是—”
龍九背著手,看著越來越近的村莊,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的手也不規矩,老愛掀掀女學子的小坎肩,你小心點吧!
據我估計—”
蒼太有的心咚咚咚狂跳,問道:
“很危險嗎?”
龍九點點頭,扭頭看了一眼蒼太有,把蒼太有嚇得全身哆嗦,
“不出意外的話,司儀處裏最先倒下的便是你!”
啊!
此刻的蒼太有頓感危機重重,看著自己的肥手,一個勁的罵:
賤.……
龍九深深歎氣,扭身矚目看向蒼太有,目光裏全是鄭重,聲音裏全是嚴肅,
“你我兄弟一場,也同事一場,我不想替你收屍!”
蒼太有的額頭冒出了汗滴,仔細一想,的確,好幾個男學子看向自己的眼神裏充滿了詭異和仇恨。
與美色相比,還是命重要啊!
看著龍九處長,心中的感恩從無到有,直到漫天溢地,他是為自己考慮啊!
他連連頷首,認真說道:
“謝謝龍九處長掛念,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說著,他推開了一扇院門,躬身一立,請龍九處長捷足先登。
龍九進門後,環視一圈,低低的院牆,雜草叢生的地麵,一座破破爛爛的正屋,一派蕭瑟、荒涼之景。
許文強的家,真窮啊!
蒼太有跟著進入,敞開嗓子便喊:
“許文強學子在家嗎?”
嘎吱—
房門一開,身著一身襤褸衣裳的許文強露出了頭,當他看到龍九處長和蒼太有,頓時,淚眼紛紛。
昨日一別,本以為愛心基金會不過是一個名頭,他也失去了期望。
此刻,看著龍九處長和蒼太有,泯滅的希望再次重現,心懷萬分的意外和感激。
他幾步奔來,雙膝跪地,便撕聲呐喊: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娘親吧!”
龍九趕緊上前用手扶,
“我們會救的!”
許文強依舊跪地不起,衝著龍九連連磕頭,
“龍九處長,隻要你救了我的娘親,今生今世,我為你做牛做馬!”
龍九扶不起許文強,便蹲了下來,
“言過了,言過了,我們隻是盡一份愛心而已!”
許文強抬起布滿冷水的臉龐,悲傷的說道:
“我的爹已經走了,但是,我不想讓我的娘也走!”
一副孝義感天地。
一顆真心動心扉。
龍九被許文強的愛慕之心感動了,自己連娘親都沒有,更不能讓許文強也沒有娘親,
“起來吧!我們看看你的娘親!”
許文強摸著眼淚,慢慢起身,轉身向著屋舍走去,龍九和蒼太有緊緊跟隨。
屋舍內,空空蕩蕩,隻有一條床。
床上躺著一位瘦骨嶙峋的、不斷咳嗽的婦人,聽著客人來了,她用盡了力氣,也沒有睜開眼睛。
許文強一步向前,蹲在床邊,大聲的說道:
“娘親,我的同窗來了,看看你!”
婦人顫顫抖抖的伸出手,若有若無的說出了一個字,
“水!”
許文強的眼淚又巴巴巴的掉了下來,起身來到龍九處長的麵前,哽咽道:
“我娘親讓我給你們倒水,可是,我家連個杯子也沒有啊!”
善良的人啊!
窮苦的人啊!
可愛的人啊!
一滴眼淚掉了下來,
龍九處長哭了,
胸腔起伏不已。
他伸手攀向許文強的雙臂,萬分遺憾的說道:
“許文強學子,我們來晚了,讓你和你的娘親受罪了!”
撲通—
許文強又一次跪下,聲淚俱下,
“多謝你們!”
龍九轉身走出屋舍,抬頭麵向太陽,希望溫暖的陽光能烘幹自己臉上的淚水。
許文強走了出來,淚眼斑斑,
“我爹就是這個病沒的,沒想到,我娘親也得了這種病!”
龍九低頭看地,默默問道:
“能治愈嗎?”
許文強點點頭,咬著嘴唇,
“京都城萬壽堂的湯藥便可治愈!”
龍九思維盤旋,又問道:
“得這種病的人多嗎?”
許文強眨眨眼,
“應該不少!
有錢的,吃點藥,活下去!
沒錢的,就得等死!”
龍九心頭唏噓,仿佛這種病是一個陰謀或圈套,
是不是有人故意讓人得病,
通過賣藥來斂財?……
再或者,是不是有人故意傳播這種病,消滅和自己作對的人.……
還是……
不想了,救人要緊!
龍九看向蒼太有,慢慢說道:
“我們招募科員時,每人五十個銅板,這樣,我們便有一千六百個銅板。
距離二千個銅板,還差四百個!”
蒼太有微微躬身,點頭道:
“龍九處長,您說的沒錯!”
龍九撇撇嘴,想起了昨夜的一葉扁舟,便問道:
“昨夜醉香樓的那頓飯花費多少?”
蒼太有尷尬的看看許文強,歎口氣,
“二千銅板!”
什麽?
一頓飯值二千銅板?
一百八十個圓盤抵得上一條命?
啪—
一掌拍出,蒼太有的臉上便留下了五道紅印。
隻見,龍九處長暴跳如雷,雙目射火,張口便罵,氣焰喧天,
“蒼太有,你太不是人了,有這麽多錢,捐給愛心基金會多好啊!
你怎麽
如此奢侈、
如此糜爛、
如此紈絝、
……
”
蒼太有捂著臉,臉上是火辣辣的疼,心裏是苦水翻騰。
龍九處長,昨夜裏吃飯,你不也挺開心嘛!
還有,你那個下人,比你還開心!
吃完抹嘴,你就不領情了!
龍九一邊罵,一邊踱步,心裏全部是滔天的氣憤。
最後,他目光一狠,衝著蒼太有喊道:
“不夠的四百個銅板,你來掏!”
蒼太有驚愕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龍九,仿佛看著一個滅世的壞蛋,一手所指,
“你—”
他好想罵一句:
“你就是個王八蛋”。
可是,他罵不出來!
龍九伸手將他的手壓下,目光裏全是威脅,
“明早交給司菲菲,否則,你便—”
蒼太有心中一苦,說實話,二千銅板耗盡了自己一年的零用繼續,再弄四百銅板,這是逼著自己回家去偷啊!
欺人太甚!
我受不了了!
他憤憤說道:
“下崗就下崗!”
說著,轉身便走。
看著蒼太有消失的身影,許文強拱手做輯,
“龍九處長,如此逼迫蒼太有,不合適吧?”
龍九目光裏都是堅定和溫暖,扭頭看向許文強,
“明早去領錢吧!”
說完,轉身便走。
許文強跪地,衝天嘶吼:
娘,
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