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吃癟不爽，但不敢罵
有話為什麽不早傳！故意藏著皇阿瑪的話來套他，真無恥！
呸！狗閻王！狗老四！不要臉！
九阿哥一臉不情願的起身，抖抖馬蹄袖單膝下跪：“兒臣胤禟聆聽聖訓。”
四爺模仿著康熙爺在乾清宮時說話的語氣，本著臉道：“問問這個混小子，朕在大殿之上給了他三天時間，他還慢吞吞的，是想逼著朕降他的爵位，罰他的俸祿嗎？”
說完，四爺伸手虛扶了一下九阿哥的胳膊：“就這一句，九弟請起。”
九阿哥臉色很難看得仿佛能擰出苦水來。
“皇阿瑪真這麽說的？”他有點不太相信：“這就要降我的爵位，罰我的俸祿？”
降爵，其實也沒什麽可降的。他隻是個貝子爵位，已封爵的皇子中最低，真心沒得降。若非要降，大約就是直接把他的爵位摘了，讓他滾回去做無爵的平頭阿哥。
至於罰俸，就算罰一百年的俸祿，於他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這兩件事都事關他堂堂九皇子的顏麵。他在這皇城裏做生意，平時打交道的表麵上看是商戶，實則這些人全都是各家王府的門人。
若丟了爵位或者被罰了俸祿，連那些商戶都會在背後指指點點小瞧他。
皇阿瑪可真行，打蛇打七寸，整人捏軟肋。
九阿哥鬱悶了。
“聽皇阿瑪的意思，此時不會，”四爺對著紫禁城的方向又拱拱手：“但你若再繼續這樣下去，隻怕也不遠了。”
言下之意，若不回頭，必定遭難；如若現在回頭，還有機會。
九阿哥滿心抑鬱，忽然發覺算計了四爺幾天，最後什麽都沒得到。
得，皇阿瑪都用降爵罰俸來威脅他了，不得不從。
這一次，是四哥贏了。他隻能再另尋機會挖出這個味道來源。
老九是個生意人，最大的優點是變臉快。
心底既然已經打定主意，便絲毫糾結也不再有，更沒有絲毫尷尬。
他很好脾氣的又給四爺捧起茶盞，笑道：“皇阿瑪都是為了百姓著急，說幾句重話訓斥我，我這個做兒子的，乖乖聽著，好好應著，必定加緊處置。煩勞四哥在皇阿瑪跟前為弟弟稍稍美言幾句。再給我兩天時間，必定處置妥當。”
四爺倒願意幫九阿哥再爭取一下時間，但兩天太長。
“九弟麾下人手眾多，爺相信這點小事弟弟處置起來是得心應手的。再來兩天時間，九弟未免太過瞧不起自己。”四爺轉了轉手上的扳指繼續道：“後天就是大朝，爺相信九弟若是願意，必定能在大朝之前了結這事。”
這個狗老四，竟然隻願意幫他爭取明天一天的時間？
九阿哥心裏氣不順，不願意出這麽高的效率。
但四爺接下來的話把他直接給堵死了：“不然，言官們必定又要在朝堂之上參奏。到時候就算皇阿瑪想護著你，隻怕也不好辦。”
四爺話裏話外就一句話：你小子別墨跡，趕緊認錯幹活，明天就解決。
“一天時間也好，勞四哥您費心，弟弟一定竭盡全力。”九阿哥擰不過，隻好認輸。心底卻惡狠狠地給十三阿哥和四爺以及太子都記下一筆。
四爺則在心底搖頭。從小到大多少年的兄弟了，他還不知道老九是什麽人麽？
別看他嘴上說自己管不住下人，實則皇子之中論起手段狠辣，老九能排在前列。
那些囤積的皂莢粉若他真想快速解決，估計半天就能徹底處置好。非要鬧這麽一出，弄得大家都難做不說，還讓那些窮苦百姓都為難。
這個眼裏隻有賺錢沒有百姓的九弟，將來可別落他手裏。不然早晚讓他吃苦頭，讓他知道身為皇子必須肩負責任。老天讓他投生做皇子，不是讓他來斂財享受的。
不過這些想法四爺嘴上一句都不會提，也不會表露出來。見老九已經明確服軟，便準備回乾清宮複命。
九阿哥心底又氣又憋屈，還得好好地送他出門。
兄弟倆剛走出書房，九阿哥府上的管事太監慌裏慌張跑過來：“主子，嫡福晉發熱了。”
九阿哥沒好氣皺眉：“發熱就去請太醫。”
“九弟不必送了，”四爺直接停步，對九阿哥誠心道：“九弟妹病了，你還是趕緊去看看她。月子裏生病不是小事。”
當年他的嫡福晉烏拉那拉氏生產時傷了身子，月子裏也發熱生病，險些熬幹身子。將養了許多年才恢複些元氣，年初卻又偏偏失了唯一的孩子。如果過了大半年，才又有了一絲絲精氣神。
九福晉如今月子裏發燒，可不是好兆頭。
“嫡福晉在月子裏發熱，奴才有些擔心。”太監也知道先前四福晉的例子，心底很為難，很希望九阿哥能去後院看看。
九阿哥本來一丁點都不想去後院，但聽四爺都勸了，少不得給個免責，隻得拱拱手朝後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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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四爺回乾清宮向康熙爺複命後，再回府，已經半個時辰過去了。
雲舒已經準備好許多好吃的，正一邊給他熏衣裳一邊等他。
四爺解決了九阿哥攪和出來的煩心事，先前又聽雲舒連在花園裏都要自顧自地念叨他，心情不錯。
一頓飯畢，雲舒收拾衣裳，他則讓蘇培盛取了幾本戶部的折子細細看著。
兩人各幹各的事，都不說話。隻雲舒時不時過來親自給他添茶，挑燈芯，然後又回去做自己的事。
四爺偶爾看一眼在那邊像個小蜜蜂一樣的雲舒，忽然覺得她其實也沒那麽懶。
且這樣的氛圍仿佛也不錯。
安安靜靜，卻也溫馨從容，倒能讓在忙碌的政事中偷得些許安寧。
最讓人欣慰的是，自從雲舒出現，他那燥熱的老毛病總算有了解藥。雖然有時候忙的來不及到後院來續藥，但隻要續上了，便能清寧幾天。
他坐在暖榻上靜靜看著雲舒，又想起先前在乾清宮時心裏湧上來的猜測。猛然發覺若雲舒當真有異能也不是很難理解或者很難接受。
畢竟一碰到她就能讓他感受到清涼之氣，能做他的解藥，本身就是一件奇事。在她身上再出現一件奇事，也是有可能的。
不能再拖了，他得好好試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