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得有雙名偵探的眼睛
回了毓秀宮,蟬衣過來道:“小姐,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呀,你的衣服怎麽濕了。”
我疲倦地換下身上的衣衫,對雪貞道:“今日就是因為它了。我倒是很喜歡這一身。你去洗洗熨熨,收拾在櫃子中。”
門口有人稟道:“有人在嗎?”
我走去一瞧,竟是先前的那位畫師,我一拍掌,對他道:“原來是你,我都快忘了這事了。你今日來是為了?”
他指了指懷中的畫卷,恭敬道:“才人吩咐過,要給您和皇上畫像。有幾幅已經裝裱好了,拿來給娘娘您過目。”
水墨卷軸徐徐展開,再現了過往的點滴。
彼時,他與我同坐院中的紫藤花架之下,談天說地。畫中的我手舞足蹈,雀躍歡騰,而他手握茶盞,淺淡一笑,靜靜聆聽。
彼時,畫中的我在院子中舉著火鉗燙卷發,表情痛苦,他站在一旁饒有興致。
彼時,我偷偷在他的書中夾了一片紅紙剪成的紅心,他拿出來,笑著詢問。
一件件,一樁樁,全部串聯起來,讓我不能自已。
畫師小心問道:“才人可還滿意。因站的遠了些,看的不太真切,恐有不當之處,還請才人諒解。”
“畫的很好。你辛苦了。”我真心感謝道。
一直到晚膳,我都歪在榻上,盯著這些畫卷,蟬衣進來,小心問道:“小姐,我聽說今日之事了。”
“傳得這麽快。都怎麽說?”
蟬衣道:“小姐,那些宮人內侍們都說,這會小姐可是恨死戚修容了。”
我倒不至於恨她,隻是很反感她今天的行為。如果日後,她向我解釋清楚,我還是會很客氣地。
蟬衣見我不答話,又問道:“小姐,你已經看了一下午的畫了,這有什麽好看的?”
有句話說的好,失敗是成功他媽媽。
還真讓我看出點一件事,畫中的我很投入,肢體語言豐富。而駱辰軒,卻是雲淡風輕,飄然自定。
聯想起今日駱辰軒忽變的冷淡和疏離,讓我心中寒意連連。一直以來,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至少我不是在大學的校園內,與他同看日出日落,清夢無人擾。
落後就要挨打。到了這個時候,如果我不能主動放棄,那隻有迎難而上。
我從榻上跳下來,雙手握拳,堅定道:“想跟我搶,沒門。”
蟬衣支持道:“小姐,就該這樣。我看這事有蹊蹺,你肯定被陷害了。”
知道啥叫《進化論》不,我一個現代人的智商若是鬥不過她們,那達爾文老爺爺畢生的心血不是白費了。
禁足的三日,我冷靜地左思右想,將這件事的前前後後聯係了起來。
這件事戚修容早有預謀,從她第一次來我這裏求我幫忙開始,為的是有機會來送昨日那件衣服。看來這件衣服內有玄機,不然也不會讓太後,駱辰軒、駱辰意都變了臉色。究竟是她為何要針對我呢??
當你認真琢磨一件事,就會不自覺地聯係起所有的線索。我想起戚修容第一次來時說過的每一句話。
她說是因為蓮英在太醫院碰到我,才來拜訪。想起那日在太醫院碰到蓮英的情景,一下翻出方玉岐對我說過的話,戚修容正在尋找生子的秘方。
看來得去太醫院證實此事,若真是這樣,那恐怕戚修容是怕我抖出此事,所以才先下手為強。
我對蟬衣道:“我去趟太醫院。”
“小姐,你想了三天,想起什麽來了嗎?”
“恩,有點苗頭,我得去證實一下。你在這裏等著。”
我剛要出門,迎頭撞上瑞公公。他皮笑肉不笑,讓我發麻。我正要再往前走,卻被他一下攔下:“韓才人,皇上有旨,您哪都不能去。”
“我已過了三日禁足,為何還不能出去?”
“才人禁足三日,自然不知道今日之事,”他陰陽怪氣道,“剛才春和宮裏的戚修容中毒了。”
“究竟是怎麽回事?”我著急問道。
“才人就安心待在屋裏,此事皇上會親自過問,不勞您費心了。”他拂了拂塵,對身後兩個內侍道:“你們在這裏看著,免得才人心急摔著了。”
我攔住他,道:“瑞公公,為何戚修容出事,要將我圈禁起來。難道懷疑我跟中毒的事有關?”
“韓才人,你莫要與我糾纏了。所謂清者自清,若是沒您什麽事,皇上自然會下旨放你出來。你就安心待著吧。”
“笑話了,我三日未出門,難道飛去春和宮投毒不成?”這件事如此荒唐,我無法接受。
“你這麽聰明,難能輪到你出手。”他冷笑了幾聲,“你就別費心思了,有了聖旨,奴才自會來知會你一聲。”
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格。事到如今,必須先了解內情。可是怎麽才能去春和宮呢。
“小姐,這可怎麽辦才好?如今你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蟬衣急地快要哭出來了。
“連你也認為跟我有關?”
蟬衣連忙擺手道:“小姐,我自然知道不是你。可是,外麵的那些人會誤會啊,之前就你剛跟戚修容鬧過一場。“
原來是暴力拆遷,想要將我連根拔除。
經蟬衣這麽一說,我暫時還不能去春和宮露麵,否則隻會淹入人海。那就隻有一條路,去找真相。
“蟬衣,一會我裝肚子疼,你讓他們放你去太醫院,記得找方太醫來。今日他在宮裏當值。”
蟬衣點頭,我便開始使苦肉計。這計謀可真是不容易,又是掐胳膊又是掐腿的,就差沒去撞頭了,這才喊的逼真了。
蟬衣喊道:“若是才人有個閃失,你們如何擔當的起。還不快放我去太醫院。”
那兩個內侍被我殺豬似的慘叫嚇怕了,支吾著對蟬衣道:“你可要快些回來,瑞公公可是再三叮囑,不能讓您二位出去的。”
蟬衣趁機塞了些銀子給他們,保證道:“可不能讓兩位公公挨罵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