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這件事情由我去做
蕭若訂的餐廳氛圍感很好,周圍的大多裝潢都是亮亮的漆黑色,頭頂的水晶燈照亮了整個餐廳,卻又不是刺眼的光。
桌麵上擺著的鮮花每天都是更換的,坐在一側便能聞得到空氣裏麵夾雜著的香氣,是冬天獨有的冷香。
餐廳裏開著空調,溫度倒是和春天的時候一般溫溫暖暖的。
蕭若身穿一襲黑色的禮服裙,身上披著西裝,當然,這件西裝並不是禮服裙的搭配——來自於穆逸楓。
男人今天換了深藍色的襯衫,將肌理分明的身材包裹其中。
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完全看不出來是剛從公司下班的人。
相比較這對夫妻穿的如此隆重,對麵的情侶倒是更顯隨便一些。
高嵐挑了一條淺粉色的長裙,袖子是長款的,呈現最輕鬆的泡泡袖。
白皙的手指上帶著一枚裝飾作用的鑽史戒指,將她整個人托烘托得更有氣質。
從落座開始,蕭若的那一雙眼睛就一直在高嵐和史宇凡之間來回流轉,嘴角翹著一抹譏誚的弧度。
“要說你們兩個沒有約好,但卻穿了如同情侶一樣的衣服,那真是巧的很。”
史宇凡難得穿一套淺色的西裝,和高嵐裙子的顏色倒是很相配。
史宇凡和高嵐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略有些尷尬。
“嘖……”
一直未說話的穆逸楓嘖了一嘴,“快看這兩人是不是在暗送秋波呢,要說你倆沒感情真是騙鬼。”
高嵐撇了撇嘴,“得了吧,穆二少爺,我和史宇凡是什麽關係,別人不知道,你們還不知道嗎?”
“哎哎哎——”
蕭若立馬伸手打住,“你倆就是情侶關係。”
現在的局勢可不能他們在外麵胡說八道,一不小心就會被人拍到,要是散播到了網上,那他們可就功虧一簣了。
史宇凡輕咳了一聲,擅自主動握住了高嵐放在桌麵上的手指。
高嵐手指一顫,本能的想要將手收回去,就被男人緊緊的抓住。
蕭若:“這才對嘛,反正都是自己人。”
史宇凡卻沒有蕭若想的那麽浪漫,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櫥窗外的某一處。
這下大家知道他的用意了。
“這些狗仔隊還真是無處不在。”
難道今天大家一起約出來用餐,蕭若看著對麵的兩人,雖說隻是表麵上的情侶,可她越看越覺得順眼。
而且,也覺得高嵐和史宇凡很相配。
吃完飯,外麵的天早就黑了,如果不看時間壓根就不清楚現在的時辰。
畢竟冬天,是最模糊人對時間概念的季節。
街道外麵的一處暗巷,裏麵的一個男人微微壓低了頭頂上的鴨舌帽,將手裏麵的相機放下。
看著相機裏麵的照片。
他的目光卻始終盯在了蕭若的身上。
她和穆逸楓兩人笑得很開心,那一張臉……仿佛將這一輩子所有的幸福都洋溢在了臉上。
或許是因為這二十多年的相處,蕭若的臉上時不時的會呈現出蕭月的模子。
一想到這,蕭山的眼眸頓時紅了。
可是下一秒,他將這樣的悲傷情緒按捺了下去,隨之而來的便是對蕭若的憤怒很記恨。
他就一直蹲守在這裏,等著穆逸楓和蕭若從裏麵出來,等著蕭若落單的時候。
冬季,外麵寒風瑟瑟,從身體上刮過的風就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利刃,在皮膚上劃下一道。
男人蹲在牆角,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他沒辦法選擇到其他的店麵去坐著等候,因為會被監控錄像拍到,會被別人看到。
為了保守起見,他隻能守株待兔。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直到蕭若他們一行人從餐廳裏出來,男人整個人的血液沸騰了起來。
他猛然的從地上竄起來,眼前突然眼冒金星,強製的扶住了牆壁這才免得自己跌倒。
蕭若和高嵐分別上了穆逸楓和史宇凡的車子,互相道了別,車子朝著不同的方向行駛而去。
蕭山戴上口罩,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繞過了街道的另外一邊,上了自己好不容易找來的一輛破舊的小轎車,連牌照都沒有。
他上了車尾隨著蕭若的車子而行。
車內一切如舊,似乎沒有什麽異樣的事情發生,可穆逸楓卻時不時的蹙起眉頭。
蕭若:“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嗎?”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了幾分。
沉思了一會兒又搖頭,“就是感覺車子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但刹車和方向盤都是靈活的。”
“你可別嚇我,要不咱們把車子停在路邊檢查一下。”
“好。”
為了保險起見,穆逸楓把車子停靠在路邊,並且給林峰打去了電話。
二十分鍾後,林峰開著另外一輛車將二人送回別墅,而這一輛車子被拖走。
就此,尾隨在不遠處的那一輛車子也停下了。
“該死!”蕭山懊惱地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盤。
今天無獲而歸。
回到蕭家別墅,蕭山將頭頂的鴨舌帽狠狠地甩在了地上,手套和那一身破舊的衣服也隨便的扔在了門口。
江雅琴一見他回來了趕緊迎上來。
“老爺,你這大冬天的去哪裏了?還有這一身衣服是怎麽回事?”
蕭山煩躁不安,沒空去搭理江雅琴。
他自顧自的往前走,江雅琴卻三步一回頭地盯著那一地的肮髒衣服。
“老爺,雖然月月已經離開我們,但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還得過呀,不能讓蕭若就這樣逍遙自在的過日子。”
蕭山推開臥室的房門,“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江雅琴知道他的脾氣不好,自從蕭月去世之後,他就一直陰晴不定的。
所以她也隻能閉口不言,趕緊跑到了衣櫃麵前拿出了一套新的衣服遞給蕭山。
蕭山進了浴室之後她卻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床上發呆。
回頭看著他們房間的陽台,似乎想到了那天他們不在家,蕭月是如何從天台跳下去的。
“月月,你放心,媽媽一定會為你報仇!”
她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一個拳頭,像是在心裏麵下了什麽堅定的主意。
猛然地從床上起身準備離開房間,正好遇上蕭山從浴室出來看見火急火燎的她。
江雅琴這一副要去誓死的模樣,被蕭山一把攔住。
“你要去作死嗎?你要去幹什麽?”
江雅琴被他拽了回來,她立馬甩開了他的手。
“我不能在家裏坐以待斃,你看到了嗎?最近新聞上老是放出高嵐和史宇凡的新聞,這兩個人和蕭若都有關係,而時不時的就能看到蕭若那一張笑麵如花的臉,看得我刺眼,看得我惡心!”
“所以呢,所以你要去幹什麽?”
“我要去弄死她,我要讓她為我們的女兒陪葬!”
“計劃呢?你什麽計劃都沒有一股腦的衝上去嗎?你是衝上去讓他為我們的女兒陪葬,還是去送死?”
“我!”
江雅琴被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突然感覺自己很是無能,連為自己女兒報仇的能力都沒有。
她隻能嗚咽的一下哭了出來,最後無助地跪倒在地上。
雙手不停的捶著地板,“是我沒用,是我沒用!當年為什麽非要把這個白眼狼招進家裏,如果不是 啊的話,月月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
江雅琴一邊哭著,一邊想起當年的事情就憤恨不已。
而此時,頭頂傳來了蕭山低沉篤定的語氣。
“你放心吧,這件事情由我去做。”
“老爺……”
她緩緩的抬起頭,“這事你去做,你怎麽做?”
“你就別管了。”
一看蕭山下了主意,江雅琴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害怕蕭山做不理智的事情,急忙擦擦臉上的淚水。
“老爺你可不要糊塗。”
“我不會糊塗,這件事情得從長計議。”
“你說……”江雅琴的嘴抿成了一條線,她猶猶豫豫的。
這段時間她想了許久,總覺得這些事情頗有蹊蹺。
“老爺,你還記得當年我們去孤兒院領養孩子的時候嗎?在蕭若的身邊總有一個人陪著,那個男的好像刻意把蕭若送到我們麵前,而且後來也一直來看蕭若,不過,這兩年倒是不見他了……”
“你說姓顏的?”
“對,是他,姓顏的。”
“我們好像並不知道他完全叫什麽名字。”
蕭山的心裏麵咯噔了一下,這個姓氏令他的記憶像是翻天倒海一般的,不願去回想。
江雅琴拉了拉他的手:“老爺,老爺?你想什麽呢?”
“啊……沒,沒什麽……”
當年那個女人叫什麽來著?
顏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