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烽火之後,天降督軍
來到給她們安排住的地方,龍瑾瑜才知道,是一間臨時病房騰出來的,還是好幾個人住!
知道這裏不比家裏,更知道她來這裏的目的,龍瑾瑜沒有說什麽,相反反應最大的還數秦錦繡。
當看到給她們分的房間之後,秦錦繡下巴差點掉地上砸個坑!
“瑾瑜你確定這裏能住?”長這麽大,她那裏見過這種條件!四處透風,房頂是朽木地麵是土坑,她完全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抿唇輕笑著她吃驚的樣子,龍瑾瑜隨手把行李放下,打趣道:“怎麽?我的秦大小姐!這就失望了?不是氣勢昂揚的說要治病救人,不怕吃苦受累的嘛?”龍瑾瑜可沒忘了她在後院笑她的事。
“……”嗬嗬一笑,秦錦繡隻能把行李找地方放下,在這裏能有個住的地方就不錯了,她那裏還敢挑!
晚上入睡之前,這間房了裏的人都到齊了,除了龍瑾瑜、秦錦繡,還有兩個年輕的小姑娘,是和她們一起來的。
路上沒坐在一起,誰也不認識誰,現在住到了一起,難免做個介紹,話話家常,一來二去也就熟絡了許多。
盡管如此,龍瑾瑜來到這裏的真正目的,隻有秦錦繡知道。
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覺得這個小姑娘很親切,可能是因為她的性格和鳳天雪有些相似的緣故吧!
龍瑾瑜是學醫的,本來打算找份實習的工作,做個小護士也不錯。可是萬沒想到畢業那天就被權傾北華一軍主帥擄走,還霸道地按了門親事,她的實習也就泡湯了。
現在總算有了實習的地方,每天看著醫生護士忙前忙後,自己想不熟悉都不行!
安下身,龍瑾瑜成了戰地醫院的一員,沒事的時候,就到處打聽龍瑾琰的下落,她問的士兵不少,卻從沒聽過龍瑾琰這個名字的,這讓她的心越來越冷,也越來越害怕,害怕最壞的事情發生!
她還害怕遇到晏北權,畢竟這裏是戰地醫院,來的人除了蘇軍就是北軍的人。如果讓那個男人知道自己偷偷來了這裏,不定會怎樣呢!
四月中旬,天氣逐漸炎熱,而這場曆經了兩個個月的大戰也接近尾聲。
—— ——
“瑾瑜,瑾瑜你聽說督軍也來咱們戰地醫院了嗎?”正在幫忙整理藥品的女孩兒,隔著很遠就聽見了秦錦繡那個瘋丫頭的聲音。不知道從那裏聽到的消息,秦錦繡一路小跑到她身邊,臉上揚著純真的笑容。雖然沒在意,但是龍瑾瑜從她那笑裏看到了一些小興奮。
“瑾瑜我跟你說的聽見沒有!督軍呀!三軍統帥,很威風的——”重複著這段話,秦錦繡已經走近了女孩兒。她隻顧著說話,卻沒注意到女孩在又一次聽到督軍二字時,手下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
這裏的督軍隻有一人,那就是北華城那個土皇帝,那個被她視為洪水猛獸的,冰山男人‘晏北權’——
“錦繡!你是說晏北權……?”聽到她說晏北權,秦錦繡認真的點了點頭。
“對,就是他,這裏就他是督軍!咦?瑾瑜你認識他嗎?”
“不……”女孩兒下意識拒絕,心裏卻是一片慌亂。
“……不認識叫的這麽熟悉……”
見她有所懷疑,龍瑾瑜喃喃解釋道:“槍炮三道,難敵權到的十六字令哪能沒聽過,別瞎想了!”晏北權的十六字令不止北華,她早就知道,近兩年晏北權不僅入駐了北華城,還收回了周邊多省,他那個簡單的十六字令早就傳出北華,人盡皆知了!
“也是!”秦錦繡若有所思地點頭,看著龍瑾瑜的臉色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瑾瑜你沒事吧?”
“沒事— —繡兒你知道督軍為什麽來嗎?是受傷,還是找什麽人?”她出來也有幾天了,督軍府不會沒人發現。特別是一直和自己形影不離的璃兒,按照這丫頭的性格,發現自己不在,一定會大驚小怪的!此刻的龍瑾瑜思緒翻飛,很害怕晏北權已經猜到她來了這裏,所以是帶人來抓她的。
看著女孩兒越發蒼白的沒有血色的小臉,秦錦繡有些慌神,上前接過她手裏的東西。在接觸到那雙瓷白如無骨般的玉手時,秦錦繡驚呼出聲:“瑾瑜,你的手怎麽這麽涼?是不是那裏不舒服?”
“我沒事,我就是有點累,你能幫幫我嗎?”龍瑾瑜眼睛微微泛著紅,這幾日沒日沒夜的連軸轉,已經讓她精疲力盡。現在聽到晏北權要來,徹底將她打垮,讓她明顯手足無措。“好,你去休息吧!”輕聲答應著她,秦錦繡目光裏滿是疑問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她看得出,龍瑾瑜在聽到督軍這個稱呼時反應很大,為什麽?她和晏北權之間有什麽關係嗎?秦錦繡很疑惑,卻又不得而知。
龍瑾瑜將工作交給秦錦繡,獨自一個人往後院走,卻因心不在焉,不知不覺一點一點離開了醫院。
直到秦錦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龍瑾瑜才突然回過神來,下意識抬頭,卻發現離自己不遠處的草叢中閃過幾道黑影。
“繡兒小心— —”女孩兒聲音未落,回身撲倒秦錦繡。同一時刻,一團火光在離他們幾步開外的地方炸開,火光衝天。
“啊— —”沒有經過這種場麵,秦錦繡嚇得大叫著,渾身顫顫發抖。
龍 瑾瑜也不比她好到哪裏,隻是她一向不張揚,再加上,在北華她經曆的這種驚心動魄不是一次兩次,並沒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爆炸響起之後,她不一切從地上爬起來,拉著秦錦繡玩命般跑了起來。
身後子彈上膛的聲音清晰可見,下一秒,金屬子彈便如一股風一般在耳邊呼嘯而過,刺的她耳朵一陣吃痛。
盡管如此,腳下也不敢慢下半拍,因為隻要稍不留神,身後雨點般的子彈就會打在她們身上,把她們兩個打成馬蜂窩。
眼看著離醫院越來越近,兩個女孩兒相視一眼,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有了一絲安穩,卻不知,身後的人眼看追不上就丟了兩顆手雷……
嘭— —
震耳欲聾的聲音恨不得讓整個世界地動山搖,而龍瑾瑜她們也在那一聲巨響之後,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龍瑾瑜是在醫院的病床上醒過來的,刺眼的亮光晃得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咳咳……”嗓子幹痛的難受,她想起身去給自己倒杯水喝,動了動卻發現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半睜開的眼眸除了刺眼的光亮,什麽都看不清楚,她就努力側著耳朵聽,聽到有推門的聲音,女孩兒連忙開口:“繡兒是你麽?我們這裏在那?我們還活著麽?”她期待的清麗熟悉的聲音沒有響起,而是在沉靜許久之後,一個低沉磁性的男聲從頭頂飄來。
“我還沒找你問清楚,就想死?哪有這麽便宜——”男人的語氣帶著些許沙啞,似是質問又像是在開玩笑,讓躺在床上的女孩兒呆愣住了!
“怎麽?被嚇著了?”看著她呆呆的樣子,男人輕笑出聲,大手輕輕握上女孩兒軟弱的小手。灼熱的感覺,讓龍瑾瑜一驚,下意識把手往回縮。霸道的男人那裏會給她這個機會,緊緊將那瓷白的柔夷鎖在自己的掌心,看著那張久違了的小臉。
經過緩和,龍瑾瑜已經能看清楚了,她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人,一開始是害怕,然後是難以置信他竟然會出現眼前。
晏北權俊臉上千年不變的沒有一絲表情,深邃的冷眸靜靜看著她,不像以往的冰冷,今天男人的眼底韻著一絲溫柔,深深地看著那個讓他想了幾個月的麵孔。
如果換做以前,晏北權這裏看著她,龍瑾瑜一定會恨不得馬上跳來,離他遠遠的。
可是現在,她看著那張冷峻的麵容心裏卻是莫名的安穩,這種安穩讓她像是沙漠裏迷失方向的孩子,找到了歸途一般。當看見男人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的時候,她的心裏還湧起一股酸澀,淚水如漣漪般在那雙星眸中若隱若現。
“傻丫頭,哭什麽!”晏北權的聲音很低沉,她從沒發現,這個男人的聲音竟也能這麽動聽。而晏北權也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了?竟然沒有對她發脾氣,看見她流淚竟然還想哄她!哄她?自己也會哄人嗎?一想到這麽矯情的詞匯總在自己身上,男人便在心底自嘲。
“沒…沒什麽……”男人的話讓她突然不自然起來,轉過臉不去看他?,可是男人看著她漸漸紅起來的耳垂,薄唇上揚弧度更大。
“對了!繡兒怎麽樣了?就是跟我一起那個女孩兒?”反應過來之後,她的第一反應是秦錦繡怎麽樣了?。自己擅自離開醫院,錦繡去找她才會出事的。如果因為她錦繡有個三長兩短,那她也沒臉活下去了!
“她沒事。”男人言簡意賅的三個字,總算讓她放心一些。隻是不親眼看到,她是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的,心裏盤算著等這個男人走了自己一定要去看看繡兒!
“想去看看她?”被男人一語道破心思,龍瑾瑜並沒有不好意思,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猜到自己在想什麽,所以她幹脆大方承認?。
“是— —”經過了一場生死,她似乎對一切看開了不少,晏北權又怎樣,霸道軍閥又如何,此時他們能好好相處也不錯!
“我帶你去。”晏北權答應帶她去看秦錦繡,讓龍瑾瑜吃驚的一下子從床上做起來。由於起的太猛,身上的疼痛,加上頭暈讓她狠狠難受了一會。
而晏北權並沒有說什麽安慰她的話,隻是將她的手放在掌心裏,眸光深沉地落在掌心裏那軟弱無骨的玉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