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淪為棋子
戰場之上,滿天炮火如雨點般密集,一聲聲震破耳膜的聲音在陣地響起,臨時指揮室被震的四周猛烈晃動。
而一軍主帥,權傾北華的督軍,晏北權此時此刻就在這裏。男人高峻的身形站在桌子前,眸光冰冷深邃地看著鋪在 桌麵的底圖,站在他身後的蕭放和宋翟人等幾個北軍將領大氣不敢出的等著男人的反應。
其實按說,此時最心急如焚的應該是宋翟人,晏北權派的他的宋家軍打的頭陣。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場仗打不打,他都沒什麽損失。
因為扶桑軍是不會攻打他的宋家軍的,不然他也不會同意他的人去做前鋒!
北軍再厲害,也不過是一批白手起家的地方軍,與扶桑近百萬的正規大部隊對抗,多少還是有些吃力。
“少爺,你看我們要不要打電話求助?”為北軍捏著一把汗的蕭放實在忍不住開口,他的提議傳進其他將領耳中是讚同的。隻是晏北權卻是搖頭否定,這次出兵是他擅自自作主張,才會有今天進退兩難的地步。報告上麵,不到不會有人管,很有可能還會給北軍找麻煩!
“沒事,宋家軍做前鋒,死的也不是北軍的人……”宋翟人突兀的聲音在滿是塵土的指揮室響起,他的話裏有話,讓男人眸光瞬間一緊。
半眯著冷眸,晏北權整個人低沉、詭譎、絕冷。清冷的眼眸看著宋翟人,男人突然輕笑出聲:“宋師長這是對北權的命令有所質疑?還是在埋怨北權自私?”
“這……我不是這意思……督軍別誤會我的意思是……”宋翟人結巴著想解釋什麽,轉念一想晏北權不過是秋後的螞蚱,過不了多久,這個北軍就會掌握在自己的手,立刻氣勢起來。
“我想督軍是聽錯了,不管是北軍還是宋家軍,都是咱的兄弟不是?”
唇角弧度淺淺勾起?,晏北權似有若無的笑意帶著幾絲玩味。縱然是笑,卻沒笑進眼睛,那笑容看上去讓人害怕。
宋翟人對這個男人陰狠的手段多少有些怯意,看著晏北權眼底絕冷的光芒,心裏頓時一顫。
沒出息地咽了口口水,宋狐狸狹長的小眼睛劃過算計,現在他就等萬事俱備,隻要他的計劃成功,這北軍幾十萬人都得聽他一人調遣。到那時他就是北華堂堂正正的督軍,而晏北權,他要留著好好折磨——
“報告— —”
“進來。”指揮室外士兵的聲音打破一時的沉寂,蕭放出聲讓他進來。
“秦師長來了— —”秦師長三個字,讓蕭放看向男人。而本來有些得意的宋狐狸聽到秦海川來了,老臉瞬間黑了下來。
秦海川走進去,晏北權犀利如鷹隼般的眸光立刻打在他身上,讓他渾身一個激靈。
“別這麽看著我,我又不是你家那不省心的督軍夫人!”沒好氣地先一步開口,秦海川就是怕男人問起他後方的情況。
讓他意外的是,晏北權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
仿佛此時沒有什麽比桌子上那張地圖更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秦師長你不在後麵,怎麽也來了?”見自家少爺沒開口,蕭放詢問道。
餘光打量著站著幾個人,除了宋老狐狸都是信得過的人,秦海川知道自己也不能再瞞下去。假如那些人真的要用龍瑾瑜來威脅晏北權,他必須讓男人提前早作打算。
心裏糾結萬分,咬了咬牙,秦海川艱難地說道:“龍瑾瑜失蹤了— —”
哢啪— —
東西折斷的聲音低低傳出,一支折斷的鉛筆從男人的大掌中掉落。蕭放和秦海川都知道這個男人對龍瑾瑜那丫頭的心,隻有宋翟人不太清楚,他沒想到這晏北權也會對一個女人如此緊張。看來抓住龍瑾瑜,就等於抓住這個男人的弱點了!
心裏得意洋洋,臉上卻是一絲一毫也不敢表現出來,相反宋翟人還是一副很吃驚的樣子,急忙問道:“這個龍瑾……瑜……不就是咱們督軍夫人?夫人什麽時候到的?”
冷眼撇了一眼宋狐狸,秦海川觀察著晏北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然而讓他失望的是,至始至終男人除了折斷一支筆,沒有任何情緒變化,就連那張英俊帥氣的臉上都看不出是喜是怒。
“世傑,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這個時候動龍瑾瑜,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你得做好準備,說不準會起什麽妖蛾子!”
“秦師長沒看好夫人,把夫人丟了也不能現在告訴督軍呀!這不是亂督軍的心嘛?!”宋翟人的插話沒人放在心上,因為不論是晏北權還是蕭放都很清楚,龍瑾瑜失蹤這件事這隻老狐狸一定逃不了關係……
“你打算接下來怎麽辦?”即使縱橫風.流場所的秦大少,現在也是什麽都做不了。
晏北權冷眸深邃,眼底寒光犀利流轉,如風雲般變換。良久後男人檀口輕啟,說道:“等— —他們會找我們的!”身為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秦海川自然知道晏北權的意思?。以不變應萬變,等著對方先有所動作。
果不其然,後方便傳來急報:戰地醫院在北軍的人撤離後不久,就炸掉了。爆炸的不是別的,就是秦海川特地讓人埋下的地雷。
同一時間,扶桑喊話,他們的總指揮官要求與晏北權見麵,美其名曰:談一個北軍主帥很感興趣的生意— —
不用說,就能想到。他這個所謂的生意就是龍瑾瑜,他們想用龍瑾瑜來威脅晏北權退兵,然後投降與他們。
站在雙方約好的戰壕,透過望遠鏡晏北權看見,扶桑軍總指揮官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眸光瞬間更冷。
卻說這邊— —
沈若臣將龍瑾瑜打暈,本來是打算帶她離開北軍,天涯海角他就不信不能找個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卻不想剛出戰地醫院大門,就被早已埋伏好了的扶桑軍給捉住,自己被他們綁了起來,龍瑾瑜也被他們帶走了!
卻說他們把女孩兒帶到戰場最前線,任戰火硝煙彌漫,子彈在身邊略過,到處充斥著死亡的氣息。
耳邊響起囂張的笑聲,緊接著就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說著蹩腳的漢語。龍瑾瑜聽得出這個人不是中國人,隨即想到的就是扶桑軍……
眼睛被黑布蒙上,除了耳朵,外界的一切她都看不見,更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
“沈若臣?沈若臣……”女孩兒低低的聲音,讓前方的兩個人相視一笑。然後踱步走到她麵前,其中一個人抬手將女孩眼睛上的一把黑布扯下,突然的光亮刺的眼眸一痛。
漸漸適應了白天的光亮,龍瑾瑜看著四周陌生的地方一眼,澄澈的眸光落在出現在麵前的兩個人身上。
“龍小姐,你很淡定— —”蹩腳的漢語在耳邊響起,龍瑾瑜微微一愣。如果說剛才她隻是懷疑的話,那麽現在她可以肯定,這裏就是扶桑的駐地,而自己成了人家的監下囚!
“你們是誰?沈若臣呢?”沈若臣將她打暈就是為了帶到這裏?為什麽?難道是——沈若臣做了叛徒這個念頭在腦中閃過,龍瑾瑜立刻打消了這個想法,她不相信會是沈若臣這種人。
“看來督軍夫人還沒明白過來這是怎麽回事!也難怪,這樣吧!我來給你解釋一下。”這次開口的是個中.國.人,一 身藏青色軍裝在身,看上去年紀應該與龍瑾琰不相上下,卻完全不是溫和性格。那人雙手置於背後,不羈之中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老練,一雙三角眼的眼底浮過算計的味道。
“嗯,也好!就由馮公子來給這個故事開篇吧!啊?哈哈哈——”蹩腳的漢語又一次響起,龍瑾瑜聽著他的笑聲心裏的不安越發多了起來。
她聽得出來他們在謀劃一個故事,而自己就是他們用來做開篇的一枚棋子。
“嗬……你們想用我做什麽開篇?”被他們捆綁住手腳,女孩很清楚自己現在最能做的就是冷靜,摸出他們把她弄到 這裏到底為了什麽!勾起冷冷的一笑,龍瑾瑜原本澄澈見底中被一抹深邃的怒意渲染,的眼眸底處盡是清冷。
“夫人就是聰明,怪不得晏督軍獨愛伊人呢!夫人這麽聰明,我相信您一定能猜得出我們的心思吧?所謂擒賊先擒王?,將軍交戰,誰勝誰負風雲不定。隻是夫人您來了可就不一樣了,您說對麽?”她猜的沒錯,抓她過來就是為了威脅晏北權。眼眸落在那個穿著藏青色軍裝人的身上,餘光注意的的卻是那個說話聲音嘶啞,漢語蹩腳的人。
他的話讓女孩兒唇角弧度更深,眼眸中的深邃更是看不出一絲怯意,反而是嘲諷般地淺笑開口:“那你們的算盤可就打錯了!因為?,晏北權根本不會救我,更不會因為而受你們的威脅— —”此刻她真的希望,晏北權不會在乎她。哪怕一絲一毫,這樣才不會受製於這些惡人。
咬著幹裂的唇瓣,女孩兒對著那個口齒語氣與中.國.人完全不同的人道:“我知道你是管事的— —你就是扶桑軍的頭吧?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認為晏北權會來救我,但是我告訴你,他肯定不會在乎我的生死,因為— —他恨我— —當然我也恨他,我和他之間有血海深仇你懂嗎?”
“噢?馮公子這是怎麽回事?”被稱為馮公子的人臉色一沉,被扶桑人質問,他一步上前甩了龍瑾瑜一個耳光。
然後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你騙…騙誰呢?晏北權不喜歡你會跟你結婚?”然後又轉向那個扶桑軍人解釋道:“您別信她的,她是晏北權的女人,同樣的詭計多端。晏北權若是不喜歡她能誰都不娶就娶她?還給她一個驚動北江十二省的盛世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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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的有道理。上一次若不是因為晏北權的狡猾,藤野也不會丟了命!”從他蹩腳的漢語中,龍瑾瑜聽到了藤野兩個字,一聽就是扶桑人的名字。聽他們的意思是這個叫藤野的死在了晏北權那個男人的手裏,這次他們是想新仇舊恨一起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