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沒有流露出來的心痛
體育館外麵，沈岸的影子被夜色拉長，有些煩躁的時候掐了煙，他已經許久不曾抽煙了，今天的事，他是清楚的，他擔心她的情緒，但又礙於他是她的老師，不能直接把她護在身後，好在這丫頭愛憎分明，鬼馬機靈，擅於察言觀色。
體育館內夏櫻櫻一個人在球場揮汗如雨，球進球出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眼淚也和著汗水而下。
眼看球就要進了，卻被人搶了過去，“夏櫻櫻，跟我來一局如何？”沈岸挑眉，像是在挑釁。
“沈老師？你怎麽在這裏？”夏櫻櫻抹了抹臉上的汗水，末了又給了一個燦爛的笑。
沈岸不經意間皺眉，在他麵前，她無須這樣假裝堅強，僵硬的笑，臉上掛著的淚痕，他知道她心裏沒有流露出來的痛。
“我讓你呀！”沈岸明朗一笑，主動出擊。
“誰讓誰還不一定呢！”夏櫻櫻霸氣接招。
李澤爛醉如泥，拎著瓶酒搖搖晃晃的走在人行道上，“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夏櫻櫻沒有了，雅婷也沒有了！”苦笑著嘲笑著，他李澤就隻剩下窮了！
“夏櫻櫻，櫻櫻！”李澤抓住從他身邊路過的一個女生。
“流氓啊！”那女生反應過來後甩了他一巴掌！
李澤很落寞，搖搖晃晃的繼續走著，“你不是櫻櫻，不是我的櫻櫻，我的櫻櫻從來不舍得打我！”
路人指指點點，“這人誰啊？”
“不知道，管他呢！”
“多危險啊，出了事怎麽辦！”
李澤扯開襯衫上的幾顆扣子，露出半個胸膛，頹廢的坐在路邊上，“你們是在看我的笑話嗎，我什麽都沒有了，我沒了雅婷沒了櫻櫻，我就是個混蛋我！”衝著路人一陣吼，驅散了路人，一口氣悶了手裏的半瓶酒，閉上眼睛回起往事，想起雅婷的笑，櫻櫻的鬧，他對不起雅婷更對不起櫻櫻，櫻櫻說的不錯，他不僅是個渣男還是徹頭徹尾的縮頭烏龜，以為給自己貼了塊深情的麵皮自己就是情種了嗎！
“其實，你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愛過，你追雅婷或許隻是喜歡和不甘心，證明自己不比顧南差而已，你和雅婷為什麽分開，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你心裏比誰都清楚，你最不該傷害的就是夏櫻櫻，所以放過夏櫻櫻吧，不管你有沒有愛上她。都放過她吧。”譚傑穿了身休閑裝看與他一同坐著，“雅婷這個點，應該到美國了，她讓我告訴你，她不怪你，她是真心的想留在你身邊。”看了眼李澤，眼裏裏麵充滿了悲情。
“我後悔了。櫻櫻說的沒錯，我是打著深情的幌子做著惡心的事。”李澤眼裏泛了淚光，無比的頹廢，“我以為自己做的很好，偽裝的很好。”
“或許櫻櫻早就知道你沒有那麽喜歡她。”譚傑突然想起來他和櫻櫻的一次談話，他問，“你確定他的心嗎？”她回，“人，有的時候不要活的這麽明白。難得糊塗。”或許她是知道的，“因為她喜歡你，所以縱容了你。也縱容這份感情的毒瘤越長越大，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她應該還會繼續欺騙自己吧。”
“嗬。”李澤一聲苦笑“你呢，你還要欺騙自己多久？”
譚傑無奈的無聲的笑，似乎對他說的事並不感到奇怪，一陣沉默後，“我很愛她，可惜她愛的人從來不是我。”
“對不起。”李澤啞著嗓子，“當年，你的那封信我並沒有交給雅婷。”說出藏心裏的秘密後，壓在心裏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了，他感到無比的舒暢！
“什麽？”譚傑有些不相信李澤的話，可李澤又是那麽認真。
“是我換了你的信，是我……”李澤無比自責。
“你他媽混蛋！”譚傑氣起，抓住李澤的領子，額頭上的青筋凸起，“你知不知道，如果那封信交給她，也許，也許她就不會經曆這麽多！”譚傑心痛如撕裂般！原來他隻是被他這個兄弟給耍了。
“對不起，對不起。”李澤除了說對不起，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對不起他的兄弟。
譚傑鬆開李澤的領子，李澤摔了個趔趄，譚傑暴躁的像頭獅子，心裏的怒氣散不去，猛踹了幾腳路邊的欄杆！
“是我騙了你，騙了雅婷，如果我把那封信交給雅婷，就不會有顧南也不會有我，雅婷也不會經曆這麽多！”李澤痛苦的抱頭。
“你什麽意思！”譚傑心頭一緊，什麽叫把信給她，就不會有顧南的事和他的事。“和雅婷深談之後，雅婷決定離開，她說出了留在我身邊的理由，就是想離你更近一些，哪怕隻遠遠看你一眼也好，她知道她已經配不上你了，在學校的時候她一直在等你跟她告白……”
剩下李澤還說了什麽，譚傑已經不知道了，心疼雅婷之餘他更怒的是他的兄弟竟然在背後捅了他不止一刀，抓起癱坐在地上的李澤，給了幾拳，“第一拳是我替雅婷打了，剩下的是我要打你！”
譚傑從快走到奔跑著離開，他要去找雅婷，他要向她說清楚，他要告訴她，他一直都愛著她。
許久，李澤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嘴裏有股血腥味，胡亂擦了擦嘴角，看著譚傑離開的方向，在心裏說，“對不起，兄弟，祝你們幸福。”
一場球賽下來，夏櫻櫻和沈岸打了個平手，坐在觀眾席上，夏櫻櫻抱著瓶水說，“謝謝你啊！”是真的謝謝，她不是不懂，沈岸是為了陪她發泄情緒。
“嗯，確實該謝謝我！”沈岸好笑的看著他。
夏櫻櫻撇撇嘴心裏犯嘀咕，“謙虛點會怎麽樣！”
“謙虛點會餓肚子。”沈岸抖抖腿站起來“吃飯去。”
夏櫻櫻擰上水塞書包裏，小跑跟上去，“我請你吃啊！”
“你又要吃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沈岸瞅了她一眼，忘不了這丫頭為了報複請他去吃芝麻糖糊。
“這麽小氣，還記仇啊！”夏櫻櫻小人得誌的樣子。
“記仇倒不至於，可能會報複，指不定什麽時間。”沈岸悠悠的跑出去，邪魅的笑著。
“啊！”夏櫻櫻氣餒了，心裏萬分後悔，早知道就不惹他了，這一下子引狼入室，啊呸，引火上身了！
“後悔了？那就乖乖的講這次又動了什麽歪心思？”
夏櫻櫻一臉的無辜，“哪有什麽歪心思，我哪裏有那麽差。”要說動歪心思，好像每次都是被他整，她隻有被整的份啊“那次吃芝麻糖糊，你又沒有出醜，牙齒上一丟丟都沒有！”還露出大白牙給她看，一看就是故意的。
“哦？也就是說去吃芝麻糖糊是為了讓我出醜？”夏櫻櫻臉色正了正，本想逗逗她，她可倒好，不打自招。
“沒有沒有啦。”夏櫻櫻趕緊討好的笑了笑“真的，這次去吃湯麵好不好？很好吃的，我經常去吃的。”
“信你一次，走吧！”沈岸壞笑著。
“你耍我！”夏櫻櫻反應過來，暴躁起來。
“是你笨！”沈岸繼續逗著夏櫻櫻。一句話滅了夏櫻櫻的氣焰。
“你才笨！”夏櫻櫻不服氣。
沈岸心情大好，這樣鬧騰的夏櫻櫻才是真正的夏櫻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