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保溫杯裏泡紅糖
在嘈雜的醫院走廊裏麵,非常難聞的消毒水味和遠處傳來機械和警報的聲音。
每個座位上都在拿著檢查單,座位表等待著醫生喊著名字。
已經是深秋的下午,外邊傳來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帶給她一點點的清醒。
含著這半塊巧克力,他的眼神有些通紅,但是卻硬逼著自己抬頭把眼淚慢慢的閉回去了。
就著這礦泉水,冰涼冰涼的咽入喉嚨裏麵,感覺到了巧克力,榮辱與自己胃裏麵舒服的感覺,之後他才慢慢的放下瓶子,然後才發現自己喝的有點急了,一下子嗆了起來。
剛嗆了幾句,還沒來及反應的時候,就感覺對方身影快速的靠近。
這是……
孟佳人感覺到自己後背被一雙非常溫柔又溫暖的大手,輕輕地拂過她的身體,有一些特別的戰栗又熟悉又溫暖的感覺。
耳朵裏就像慢動作似的,聽著對方關心的話,整個人內心柔軟的,真的是有點不像話,就好像一下子想要抓住對方這雙手,然後淚流滿麵地想要傾訴自己這麽多年的委屈和苦衷。
可是腦子裏僅存的理智告訴她,秋天的冷風也告訴他,不可以這樣子的,這世界上沒有感同身受,沒有任何人個人能體驗到你的痛苦的。
就算你把整顆心拋開了,揉碎了,扒開讓別人看到裏麵的柔軟,對方也不會有什麽觸動的,隻是冷眼旁觀,或者是高高在上的,以靈敏或同情的語氣對說遺憾。
有可能更加過分的會在這傷口上撒一把鹽,在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再捅一刀,然後隻捅得鮮血淋漓,把那陳舊的疤都打開才甘心。
所以她不敢,她退卻了,他退縮了,她怯懦的後退著自己的心意,迅速的把那一條打開,一條縫的門關掉。
真是奇怪,不過就是比自己還小幾歲的大男孩雖然長相和笑容都是非常符合自己的審美,但也沒有必要的,有一種一訴衷腸的親切感覺了吧?
“哎呀呀,別拍了,別拍了,我沒事,本來沒事被你拍的,我都要嗆死了,行了行了,看時間吧,是不是時間到了?你想要拖延時間,所以才會對我這麽好的。
再說了,不要輕易的拍一個女人的背,要不然我分分鍾鍾的,就會讓你見到今天晚上的月亮。”
不要輕易的對另外一個急需光和溫暖的人好,因為對方第一反應不是感謝,而是覺得你很礙眼,明明我都已經適應了這黑暗的潮濕,或者角落裏麵的死氣沉沉。
可是你一個微笑,一個舉動,一個眼神,就足以讓我把所有的習慣,所有的習慣,所有的場都拋掉,然後跟著你來到光的世界。
那麽如果你走了呢?離開了呢?突然厭倦了呢?突然膩味了呢?
那我是不是還得回去那個陰暗的角落?還得從頭開始忍受黑暗,被黑暗吞噬的感覺呢?
所以對於這些令人感動又溫暖的觸動,他真的是一點一點都不想再去碰了,雖然內心很渴望,但是他更害怕受二次傷害。
“原來女人的背是不可以輕輕拍的呀好啦好啦,那我下次用力一點,直直的把你那些水都給你搶出來得了。
現在距離20分鍾的期限呢,還有八分鍾。
八分鍾時間之內,絕對讓你穿上非常舒服的平跟鞋,所以你千萬不用擔心我會吹牛,或者是這個事情我做不到,要不然我會讓你覺得臉很疼的,姐姐!”
切,這女人還是不相信我的實力,不過也懟了他,雖然看似非常熱情奔放,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其實內心還是一個純潔,單純又愚蠢的小白白兔呢?
對這樣的人,還是多體諒體諒他們腦存量小的缺點吧!
“行行行,八分鍾就八分鍾,我們再等八分鍾,我就看到時候誰的臉更疼,雖然有可能我會輸,但是我覺得我的概率很低,大概1%的概率會輸掉吧?
來來來,我們現在就看這個時間,等他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地往前走,看看到最後誰的臉更疼。”
此時的孟佳人也來了,興致於是掏出了手機,打開了時間倒計時,於是八分鍾的倒計時飛快的兩個人麵前劃過。
“好啦好啦,怎麽樣?這個時間夠直麵客觀了吧?可是現在隻剩三分鍾了,一點動靜都沒有哦,你的電話也沒有響,所以啊,弟弟人在江湖飄,哪有挨刀,你現在碰上我了,所以你輸了,這也是情理之中。
那麽現在讓我想一想,你輸掉的這個賭約之後,是有三個願望,該怎麽許下了三個小願望?還是挺多限製的呀!”
眼看著最後一分鍾到了,你配的嘴角勾起一個得意,又十分竊喜的笑容。
三個小心願,哎呀,最近剛好無聊,如果有人能陪她去逛逛街,順便當一個人行的行李架,那就更好了!
哎呀,頭發有點小枯燥,皮膚有點小幹呢,還有這手上的美甲也該重新做一做了,可是單獨去做的話,挺孤獨的,如果有一個人陪她一起去的話,那就更好了!
最重要的是好久都沒有旅遊了,如果有人開著車帶著他去距離城市不遠的一個小縣城,那邊有一片非常大的海邊,去那裏曬曬太陽,吃吃海鮮,看看海景,喂喂海鷗,那該是多麽愜意的一種旅遊方式。
至於出國旅遊,他暫時都沒有想過了,最重要的是他要好好的把孩子養大,把她養的健健康康的,最終生下來。
而旁邊的趙張陽露出一個笑容,心裏卻淡定了,尤如老狗一般。
“不會的,現在距離還有一分鍾的時間,我還有勝算的,不用高興的那麽早啊,小心樂極生悲,一會兒的臉表情變不過來。
我是真的沒吹牛,我的確是有這個實力的,我趙丹陽說過的話,就如釘子釘到地上,那樣非常的結實,就等於說一句話一個釘子。
所以姐姐我想你已經輸了,你看那不是我安排的人,他帶著你的鞋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