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差點殺人
快掉下馬的時候,林楚楚渾身一個激靈,緊緊地抱住了馬脖子。
鳳離占據操控馬的主位後,一邊朝前追趕容汝,一邊與林楚楚周旋。
可任憑她怎麽是直接用腳踹,還是用馬韁繩揮打林楚楚,林楚楚就是不放手。
像是鐵了心,要跟她磨耗下去!
鳳離可沒這個耐心,她摸出一隻桃花飛刀,抵在林楚楚的後頸威脅:“我數到三,你要是再不下去,我就割斷你脖子,我說得出做得到!”
“一、”她開始數數,像是真動了怒,“二、”
林楚楚和鳳離也有過幾次接觸,知道她放了狠話,下手絕對不會留情!
所以在鳳離數到“三”這個字的時候,林楚楚從懷裏掏出一顆藥塞進馬嘴裏,飛快從馬背上跳下去,在地上滾了兩圈兒才穩住身形。
她望著背影遠去的一人一馬,眼底閃過一抹陰暗,“鳳離,你去死吧!”
鳳離穿出假山小院,進入平坦的空地,“六公主!”她大聲喚容汝。
容汝似乎沒料到,背後會有人追上來。
她驚訝地回頭,指尖微微發顫,“怎,怎麽是你?”
“嗬,為什麽不能是我!”鳳離趁容汝出神的空隙,飛快從她身邊超過。
她聲色戎馬,冷然扔下一句,“嗬,為什麽不能是我!”
容汝回過神,氣急敗壞地最上去。
隨著鳳離身影的出現,那些站立在空地裏,翹首盼望的夫人們,紛紛驚掉了下巴。
“怎麽會是丞相夫人?!”
“方才丫鬟回來稟告的時候,我還不信,沒想到丞相夫人這般厲害!”
“看,公主也出來了!”
“可是,丞相夫人就快到終點了,公主應該是追不……”
人群中忽然揚起一個聲音,指過去說道:“天呐!你們快看丞相夫人的馬,那是怎麽了!”
眾人尋聲望去,一顆心驟然提了起來。
隻見鳳離身下的馬煞紅著一雙眼,像是不受控製一樣,朝著四處狂跑。
這馬前麵一直好好的,不可能莫名其妙地發瘋!
除非是……林楚楚在抱著馬脖子的時候,找機會做的手腳!
鳳離眼神漠然一冷。
隨著馬發狂趨勢嚴峻,她根本沒法子馴服
隻能盡量保持自己在馬背上的平穩,不被馬甩出去。
鳳離一手拉緊馬韁繩,兩腿緊緊地夾在馬肚子上。
突然那馬渾身一抽,前麵兩個蹄子高高揚在半空,幾乎和後腿達成了一條直線。
眾人心口一提,驚險萬分地望著馬背上的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鳳離麵色凝重。
這馬越加狂躁,這樣下去,指不定還會鬧出多大的危險。
不行,得趕緊像個辦法才是!
雖然殺馬是最快速的止暴方式,可是……周圍還有那麽多夫人看著。
若是她在這時候下手,未免要落人口舌,安給她一個殘暴血腥的惡名。
雖然她不在乎名聲,可她也不想給鳳央拿名頭對她落井下石的機會!
思來想去,跳馬是最好的選擇!
鳳離目光堅定,在馬衝出去的一路上,都在尋找棄馬跳洛的機會。
但是馬的抽搐幅度很大,根本就找不到一個好的時機。
而她身下的馬,一下子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朝著人群的方向衝過去!
“保護夫人,快攔住那匹馬!”侍女們左右喚人。
可這裏本就沒什麽下人,更別提什麽上去攔馬!
眼看那馬就要踐踏過來,夫人們個個都嚇得臉色蒼白,兩兩相抱在一起,怕得瑟瑟發抖。
就連鳳央也是順手,就從身邊拉了個丫鬟擋在自己麵前,盡量往人群的後麵躲。
該死!
鳳離手心捏起一把冷汗,在這危急關頭裏,管特麽什麽名聲不名聲的,要是踩死了這一群女人,她拿命也賠不起!
她想也不想,飛快地摸出一直桃花飛刀,從馬脖子的右側直接插入!
“嘶嘶……”一聲悲痛的長吟,鮮血如柱,噴濺出好幾尺距離,染花了站在前排夫人們的妝容。
鮮血流盡,馬脖子一歪,往旁邊倒下去。
所有人驚恐地望著眼前這一幕,似還未回過神來。
春風趕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鳳離滿手是血,從馬背上走下來。
那馬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就算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一幕,也能聯想到那驚險的場景,猶如第一次大將軍在馬場考核小姐一樣!
她心有餘悸地驚呼出口,“小姐!”
隨著她這一聲呼喊,愣在當場的夫人們,才漸漸回過神來。
春風跑到鳳離麵前,上下檢查了,“小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啊?”
“我沒事。”鳳離淡淡一笑,給了春風一個放心的眼神。
春風查看後才安放下心,那帕子給鳳離擦手掌上的血跡,“小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馬發狂了。”鳳離淡淡地掃了眼四周。
四下夫人被她目光一撇,所有人都像是很忌憚她一樣,紛紛自後退去好幾步。
於是鳳離周圍空曠地嚇人,隻剩下她和春風兩個人,像是被人刻意隔離出來。
隔離也就算了,還有幾個夫人已經開始小聲議論起來,“那活生生的一條命,她一個女子家,怎麽下得去手啊?”
“是啊,我也是嚇住了,你看她下手的時候多不假思索,我現在想起來都後怕呢。”
“你們還不知道吧,那天相府成婚宴上,她比現在還要凶悍嚇人呢!”
“要是女子家家,都像他這般狠絕,那……那簡直駭人!”
“是啊是啊!”
“……”那議論的聲音漸漸拔高,在空地上方盤旋打轉,想不聽見都難!
春風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抿了抿唇,擔憂地望著自家小姐。
她雖然很想在這時候給小姐辯護,可是她怕又會像剛才在石橋那邊,給小姐惹麻煩,讓人誤會小姐。
所以她隻能選擇沉默,聽從小姐的意思。
鳳離像是早就預料到這樣的結果,她神色無比淡然,根本不理會流言,而是睥著隱隱從人群後冒出來的鳳央說道:“大皇子妃,這場比賽,是我贏了吧?”
“這……”鳳央為難地望了容汝一眼,走到鳳離麵前低聲道,“長姐,場上突發狀況,眾夫人們都嚇的不輕,安全要緊,我這就命人來送夫人們下去歇息,這場比賽就作罷吧。”
說完,就轉身去驕吩咐人來請夫人們下去。
“丞相夫人請。”大皇子府裏的俯身請鳳離。
鳳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驀然間,她哼笑出聲,嘲諷道:“我竟不知,二妹當上大皇子妃後,就變得這麽不明事理了!我千辛萬苦贏了這場比賽,二妹卻因為忌憚公主說作罷就作罷。
還有,這馬半途發狂,要不是我及早殺了這畜生,怕是在場夫人一個也別想活!可二妹連問也不問,就匆匆請人下去。
二妹莫不是知道些什麽,在故意在幫那畜生打掩護,不然怎麽連一個交代都不給,就把這事放了?!”
“長姐,你……”鳳央心頭一顫,嘴唇有些發白,“你不要胡言亂語,我也是為夫人們的身體狀況著想,從沒說過不給人交代的。”
鳳離不屑一笑,“既是大皇子妃如此中肯不偏,那大皇子妃不如先對交代下,今日這樣賽馬,我到底是贏了,還是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