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這就是你準備送給我的新年驚喜?
翌日。
“霖霖姐打電話來說公司的宣傳海報已經做好了,現在需要人過去監工,她抽不開時間,我得過去一趟,你一個人在這呆半小時可以嗎?”
薛九玉二話沒說地點了點頭,“去吧,注意施工安全。”
“我很快回來。”程洛玲抄起包包,飛快在薛九玉額頭親吻了下,踩著歡快地步子正要離開。
薛九玉突然想起件事,“玲玲……”
“啊?”
薛九玉追下床的動作有些急,腳下忽然一個踉蹌,她還沒來得及驚呼,一雙大手將她緊緊地抱住。
溫暖,有力……
“誰?”程洛玲哪來的這麽大的臂力。
耳邊好像還聽見程洛玲低低的笑聲,隨即是房門關上的聲音,腰上的附著力也消失了,但是……
心髒跳動的節拍和力度已經完全失了控,她額上隱隱滲出汗珠。
好像連眼睛都出汗了。
那個身影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熟悉的隻屬於他的味道鋪天蓋地地將她包圍。
她勾唇一笑,“是你嗎霆哥哥?”
她伸出了雙手,在半空中胡亂地摸索著,控製不住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她在他的麵前已經有過太多次不聽話,這一次恐怕真的讓他很生氣,他才會這麽一直沉默,也不抓牢她探索的手。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就像是在竭力壓抑一座即將噴湧而出的火山。
環抱著她的手臂似乎越收越緊,她卻渾然不覺,手指順著他的臉部輪廓一點一點描摹著,尋找熟悉的感覺。
從額頭,到臉頰,再到眉眼……
她的指尖似乎沾了一點點的濕氣。
這一次,她可以很肯定,那不是落雪,那是他的淚水……
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有太多話想說,以至於不知該先說什麽,先道歉還是先報平安?!
但顯然,她現在的情況很糟糕。
“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生我的氣……霆哥哥,對不起,你別不理我。”
眼前的身軀似乎微微頓了頓,接著,她聽見了一聲輕不可聞地低歎,又或是等待太久後的釋然。
“這就是你要對我說的話?”
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耳畔,激起她心頭的一絲癢。
這種感覺會隨著血液流竄到身體的四肢百骸,最後湧上鼻尖,讓她控製不住地繃緊了下頜。
“那你罵我吧,打我也可以……但是,別傷害到寶寶……”
“你這個總不讓我省心的小東西,以後你就別指望再離開我半步。”
“霆哥哥,我好想你!”
在他話音未落時,她心頭的這四個字就脫口而出了。
再多的話,想要表達和傳遞的,也不過是這四個字罷了。
“薛小九,你就是我那根要命的肋骨……”他溫柔地喟歎聲響在耳邊,“我很榮幸!”她嗬嗬一笑,即使現在看不見他的表情,她也能感受到他話語裏深沉的柔情。
堆積在胸口過於沉重的陰雲終於漸漸散去。
她輕輕地撫摸著葉仲霆的臉龐,這一次,似乎更走心,能感覺到他臉部棱角比之前更分明了,唇上還有新生的胡茬,他好像瘦了,也憔悴了。
男人看見了她蹙起的眉心,拿起她的手覆在了他的胸口,讓她去感受掌心下傳來的有力的心跳。
下一秒,溫熱的力量又盤上了她的腰間,將她拉進那個散發著淡淡冷鬆木香味的懷抱裏。
她也沒有猶豫地抬首環住了他的脖頸,微微用力。
“小九,抱太緊了。”葉仲霆低笑出聲。
“不管!”她一邊說著,一邊把頭在他懷裏埋得更深了些,這個懷抱讓她想起了太多渴望。在她一次次與危險並肩的時候渴望過;在她所托非人被葉希雷坑了一把的時候渴望過;在她一個人住院,四周一片漆黑手足無措的時候渴望過;在想著他會如何生氣自己又該如何費盡討好的時候渴望過……
“你的事辦完了嗎?”
葉仲霆又是一聲笑,下巴抵在她的頭上,呼出的氣息讓她覺得頭頂癢癢的。
“這就是你準備送給我的新年驚喜……”他的聲音越說越沉。
不知是不是因為看不見,聽力在這兩天倒是訓練出來些。
他沉重的語氣裏,她卻聽見了隱匿在其中的顫抖的尾音,似乎能料到他想說卻沒有勇氣說出口的話,連忙努力揚起活潑的聲調。
“我沒事,誰碰到辣椒水都這樣,隻是我現在是個孕婦不能用藥所以康複的時間慢一點,其實我感覺已經好了,就是不知道醫生為什麽還不讓我摘掉。”
話音落下,不見他回應什麽,像在調整著什麽。
“這筆帳,我一定會找葉希雷那個混球清算的。”
“也不關他的事,他也是出於好心想救我,都是意外,你不要責怪他,不然以後沒人敢幫我。”
“他若是聽見你現在這句話,恐怕以後會更加肆無忌憚,都26的人了,做事還這麽欠考慮。”
這點她倒是同意的。
下一秒,她忽然想起了什麽,難以置信地朝著他仰起頭。
“你怎麽還不親我?”
葉仲霆無可奈可地笑了一下,用下巴摩擦著她的頭發。
“你就這麽想我親你?”
她臉上一陣燥熱,都這麽提醒他了,他都還沒個表示,但她還是不甘心,鼓起勇氣道,“你親我,我就相信你打心底不怪我。”
葉仲霆略微收緊了她腰間的手臂。
“果然蒙著眼當看不見自己的臉有多厚也就可以這麽肆無忌憚地說話了?”
“你到底親不親,你就是故意在吊我胃口,不對,你是不是還怪我?”
男人冷哼了聲,“多少還是有點的,要不然怎麽對得起我這一路上的提心吊膽?”
聞言,她低低地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倆人就這麽安靜的維持著這個姿勢,她看不到他臉上到底什麽表情,但卻在心裏描繪著他得意忘形的嘴臉。
許久,耳邊響起悶悶地聲音,“要想我原諒你,你的誠意還不夠。”
有些人啊,現在犯了錯,柔弱不堪的時候,就知道向他服軟,一旦好了傷疤就忘了疼,他真的是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她的作妖路程哪能這麽輕易就結束?
但現在,威懾得一時是一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