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黎明前的明天(47)
宋弋陽忽然很同情雲淩的這些年。
“我不能傷你一分一毫,這是我對皇兄的承諾。你覺得很奇怪是嗎?他明明知道害他的人是你,他還逼我不準傷害你,你為什麽就一點也不同情他?鍾離沐辰你就是這麽的狠心嗎?”
“他知道是我……他知道?”鍾離沐辰完全傻了。
既然知道,那雲景為什麽要喝下她送去的慢性毒藥?
“為什麽,為什麽他要這樣做?”
雲景的手段也太高明了,他這樣做,她便永遠不可能忘記他,她的心裏永遠都對雲景抱有虧欠。
雲景,多麽聰明的一個人,多麽愚蠢的一個人。
鍾離沐辰在心裏暗自哭泣著。
原來雲景一直都知道她想要他死。
就在鍾離沐辰的意誌不清醒時,重語嫣突然出手。
她的匕首直接向鍾離沐辰的右眼刺去。
隨著鍾離沐辰的嘶喊聲結束一陣白光閃過。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鍾離沐辰的正上方出現了靈光,重語嫣則被一股力量擊飛在地,她口吐鮮血,受傷不輕。
鍾離沐辰仰著頭,虔誠的接受靈光的洗禮。
很快,白色的靈光消失。
鍾離沐辰卻不再是鍾離沐辰。
容貌雖然是一模一樣,但氣場和靈壓都不再相似。
所有人都被這樣的氣場震驚到。
鍾離沐辰的眼睛已經恢複了原來的顏色,她的白色眼球已經不再。
氣勢恢宏的鍾離沐辰向倒地的重語嫣走去,“是你解除了我的封印?”
重語嫣沒有回答鍾離沐辰。
忽然一股莫名的力量將重語嫣高高舉起,鍾離沐辰繼續說道,
“本仙再問你一句,是你解除了我的封印?”
“是我嗎,可我本意是想殺了你。”說完這話,重語嫣便笑了起來。
宋弋陽剛想衝上前去勸重語嫣不要太倔。
可是,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上一句話。
重語嫣的喉嚨似乎被什麽掐住,重語嫣痛苦的*****了幾聲後便咽氣了。
重語嫣竟然這麽輕易的就斷了氣,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宋弋陽似乎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你殺了她?”
“她不該死?”鍾離沐辰轉身走向宋弋陽,“不止是她,還有你。”
“我哪裏得罪你了?”
“你使我在這裏的日子過得這樣艱難,難道我不該討厭你?”
“說句老實話,討厭我的人很多,但你也不至於要置我於死地吧。”
“你的確是牙尖嘴利。”
鍾離沐辰還是步步緊逼。
雲淩橫在中間,問道,
“你是什麽人?”
鍾離沐辰終於止步,她凝視著雲淩這張臉許久許久,卻是一聲不吭。
“你會知道的,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你到底是什麽人!”雲淩再一次問道,
“我現在不能說,你要相信我,我這是為了你好。”
雲淩完全不明白這女人在說什麽。
“你休想動她一根汗毛。”雲淩的維護讓鍾離沐辰更加的生氣。
“這樣的一個凡人,你何必要如此維護?”
鍾離沐辰的話才說完,她的雙眼驟然間就變成了白色。
這次是兩個眼睛,而且沒有卷起任何的風浪,這一次非常的平靜鍾離沐辰就變了樣。
雲淩這一次跟所有人都無法再動彈,這一次不止不能動,連意識都開始沉睡。
所有人都開始陷入永久般的沉睡當中。
宋弋陽知道她也該陷入昏睡之中,但她的靈魂卻很清醒。
就在一股力量向宋弋陽奔湧而來時,就在宋弋陽已經打算悲觀的去接受這樣的攻擊時,那股莫名的力量莫名的消散。
檀漓手握權杖,似光速一般瞬移至宋弋陽的身前,他阻止了鍾離沐辰的進攻。
“你?你來的可真及時。”鍾離沐辰抱怨道,
檀漓則不動聲色的看著鍾離沐辰,“那日進宮,我便聞到了你身上專屬的氣息,即使你努力掩蓋,依舊無法將她完全隱藏。”
“是嗎?”
“是的。”檀漓說道,“還不現身?”
一道刺眼的光閃過,擺放在梳妝台的鏡子發射出了刺眼的光芒。
一個翩翩男子從裏麵走了出來。
他來到鍾離沐辰的身邊,輕聲說道,
“晨霂上仙。”
同鍾離沐辰打完招呼,那男子才跟檀漓打招呼。
檀漓沒有回應男子,他隻是使用權杖撞擊了一下地,地麵上便形成了白色的無境空間。
在那個白色的空間裏,似乎隻有檀漓、鍾離沐辰和那個神秘男子才可以進入。
宋弋陽深知他現在應該是沉睡狀態,但她的意識卻是如此的清醒,她的靈魂沒有失去知覺。
她的靈魂仿佛也被帶到了那個空間裏,她可以清晰的聽到他們的對話。
隻是檀漓似乎沒有發現宋弋陽是清醒的。
那三人似乎是舊相識。
那個與鍾離沐辰有著不同靈壓的女子,她的目光之下有著不可侵犯的威嚴。
仿佛不是這個大陸上的人,那女人的身上帶著一股神秘而不可估量的神奇力量,宋弋陽認為雲淩的話是對的,這個女人或許並不屬於這裏。
宋弋陽安靜的聽著他們的談話。
“你竟然偷偷跑來這裏?你不怕受到責罰嗎?”檀漓問那個陌生的男子,
陌生男子卻是輕聲笑了起來。
“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在乎那些處罰。”
那男子對檀漓的忠告表現的不以為意。
檀漓則沉聲質問道,
“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來這裏嘛……隻是為了瞎轉轉,檀漓,你也清楚這裏於我們而言,是多麽的神奇,這裏到底對我們具有怎樣的吸引力,你不該不清楚的。”
“隻因為好奇心所以你就不顧蓬誌山規矩擅自闖入這裏?你似乎將蓬誌山的那位完全不放在眼裏。”檀漓的語氣有些不好,似乎在嘲笑,又似乎隻是在警示陌生男子。
“檀漓,何必如此生氣呢,我不將那位放在眼裏,自然是將他放在了心裏,你何必要來挖苦我呢?你來這裏已經過了多少個日日夜夜,你可還記得?”
檀漓沒有回答,則是裝聾作啞。
檀漓暗自回想著,他來到這裏到底過了多少個四季,他在這裏尋尋覓覓了多少年,似乎很漫長,又似乎很短暫。
“七百多年。”鍾離沐辰忽而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