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竟成透明人?
“好吧,我不說了,王爺自己看!”悶哼一聲,她的手被他的手抓著疼了,“我都答應你了!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
嘟著嘴,她抗議道。
“安靜!”一個冷聲,他的眸光直視前方,根本就不顧她的痛與不痛。
“安靜個屁!你試試讓人抓著你的手試試!疼!快放開啦!”她眉頭擰起,眼裏不由生出了幾分水氣,氤氳了她的雙眼。
“老三,怎麽了?”一個質問的聲音猛然響起,是皇帝的聲音。
沒有想到他們的動作已經大到連皇上都關注起他們的動態來了,嗚嗚,這算是什麽事,為什麽她要低調,可偏偏低調不了呢!
哎,皇上這一關注,這全場的人都不關注她才怪嘞!
朝皇上尷尬一笑,她想說個沒字,可她還沒說話,就已經被某人捷足先登了。
她隻感覺到自己的腰被人狠狠一推,她就這麽倒在了楚軒然的懷裏,那個推力不小,所以她本能地喊了一聲:“啊!疼!”
“三王妃何事喊疼?”皇貴妃的眸光總是隨著皇上的眸光轉啊轉,並且細心地發現她皺了眉,於是低聲對著皇帝說了幾句話。
“老三,她身體是不是有所不適?”
接過皇上的問話,楚軒然說道:“回稟父皇,沒事,隻是一件小事。”
“小事?王爺,依照微臣看來,王妃似乎真有病啊!”不知何時冒出個太醫出來說話了。
有病?丫丫的,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一個冷然她惡狠狠地看著那個太醫,看著他,她的眼睛真想殺了那個說話的人。
“真的麽?李太醫?”皇上大駭,立刻命道:“老三,快讓太醫檢查一下!”
“是,那兒臣就先帶她去別處了。”
說這話時,他的嘴角不經意地微揚無一遺漏地落入了顏梧寧的眼裏。
“愛妃別動,傷了身子可不好。”看著她掙紮地想離開,他手裏的力道不禁加大了一些,“太醫我們走。”
走你個頭!嗚嗚,疼死我了,楚軒然,你絕,居然真的下手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眼睛裏的怒火燒的正旺。
“兒臣告退。”被人從椅上“扶起”,她壓根就等於是被人拖著起來的,她想揭穿他的“陰謀詭計”的,可是不想他根本就不給她這個機會。
一個打橫,他竟然當眾橫抱起她!
當眾人驚詫訝然的眸光都投向自己身上的時候,她居然已經對於自己的臉是有燙早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不過,她對人群裏那些嫉妒羨慕恨的眸光可是敏感的很,現在她能想象到那兩個人的反應!
楚軒然!你給我記著!
被一大群人目送著離開,她除了貼著他的胸口躲起來,她還能做什麽?!
“好了,你可以下來了。”不知過了多久,冷聲從她頭上響起,她猛然抬頭,隻見她現在已經不在華池了,而是在距離華池最近的亭子。
而且站在這兒,她能夠感覺得到,這裏與華池分明是兩個世界。
這兒的安靜比起華池的奢靡是好太多了!
嗯?太醫呢?
如果她沒記錯,她記得還有一個太醫應該是奉命跟出來為她診斷的,沒想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見到,一定又是楚軒然安排的。
“怎麽?本王的胸懷讓你愛不釋手了?”耳邊傳來一陣暖乎乎的感覺,她猛然從自己的思緒裏恍然醒悟。
掄起粉拳,她怒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身上,“楚軒然!你怎麽可以這麽自私?!”
“怎麽?讓你離開那裏你還怪本王?”無視她眼裏的憤怒,他冷然道:“不下來,本王就親自動手了。”
“你!”一把推開她,她想自己下來的,可是,竟一不小心險些還沒自己下來,就先自己掉下來了!
“喂!楚軒然你等等!,你難道就這樣逃出來麽?”
“別說逃,是因為你生病了,本王才帶你出來的。”微微一笑,他的眸色一瞬間隨著夜色融在了一起。
“我生病?王爺不帶您這樣啊?!分明我是被你給弄得像生病好吧?”狠狠盯他一眼,被他折騰得她都想哭了,嗚嗚……
“好吧,聽你的話好像是說和本王出來是委屈了是吧?不想出來,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去,本王不攔你。”王爺擺了一個“不送”的表情然後自顧轉身就走了。
回去?
你當我傻的啊?現在回去不就是在告訴別人我是在裝病而不是真的病了嗎?哼!
“喂,你去哪兒啊!”
屁顛屁顛地跟在他的後麵跑,實話說這皇宮在她看來就是個豪華的監牢,中看不中用,先逃為妙。
不知跟著他離開那個喧囂的華池多久,他們終於在一個極為安靜幽深的地方停下休息了。
“唔,累死我了!啊,我的腳好酸啊。”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她垂垂自己的腳,這才打量起她所在的這個地方。
安靜而祥和對皇宮來說應該算是一種奢侈的享受,是除了冷宮之外應該絕無僅有的。
可偏偏,她在的這個地方卻是有著世外桃源般的安靜與祥和,看著周身的一切,她似乎已經想不到有什麽詞是能夠形容她此刻所見的景。
亦如她不知道是那竹屋是生在梅林裏,還是梅林裏見著一件小小的竹屋,她隻知道,這個地方很美,很美,美到踏入這個地方,她的心就變得好靜好靜。
思緒翩飛,她轉首看著不遠處站在竹屋外的人。
此時此刻,他的眼中似乎隻能夠看到大片大片的梅林,世界之大,他的眼中除去這梅林裏的梅花樹,再裝不下其他。
一陣風吹過,盡管應道到了初夏,但是夜裏的風依舊很大。
風中,他的衣袂鼓動,嘩嘩直響,不是因為風大,而是這個地方太過安靜,安靜到就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夠清楚地聽見那一聲聲音。
風灌進她的衣服裏,有些涼,但是比起那個俊美男子給人的疏遠來的寒冷,這樣的涼算得了什麽呢。
“你在想什麽?”望著他似乎出神的模樣顏梧寧忍不住問道。
然而,她的這個問題仿若被這裏的風帶去了遠方一般毫無聲息,她心想,也罷,難得找到這樣的一處安靜的地方,她不如也好好坐著吧。
時而閉著雙眼,時而看著前方,她就這麽與他不遠不近地靜靜地坐著。
不顧華池幾時散去的宴,也不管這宮門是幾時關的門,不在乎這一夜的風是否會讓人著涼,這一刻,他們隻享受這一片安靜帶給他們心靈的安靜。
也許很久,也許不久。
正在她腦袋裏一片空白連她自己都不知所想的時候,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了。
“你知道不知道為什麽本王會選中你?”
聽到這個問題,她滿腦子愜意的思想全沒了,頂著頭上那三條黑線,她反問道:“……那王爺又知道不知道你這個問題已經問過我好多遍了?!”
“哦,有麽?”王爺一聲淡淡應答,然後無視她一臉的黑線道:“那你還不是不知道為什麽。”
“……我想王爺如果肯告訴我為什麽,那我就一定知道為什麽。”
為嘛這句話這麽的拗口?哎,楚軒然,你能不折騰我嘛?!
“那好,本王今天告訴你。”他幽幽一笑,朝著她走來,“很多事很難預料,之於我,你也是如此。”
“……王爺這話說得似乎有些奇怪,莫非我對你來說是個意外?”歪著腦袋,她橫豎想不通他這句話的意思。
“不能說是意外吧,”靠著與她同一塊石頭,他淡笑道:“又或者應該說是命中注定。”
“注定?王爺可不像是這麽迷信的人,這樣的說法不是隻有女子才相信麽?”淡淡的光華籠罩在他的身上,照得他愈加的俊朗無比,也許,真如他所說,她是一個意外,之於她,他對她而言不也同樣是如此麽?他也是一個意外,她從未想過的意外。
“其實那一日的事情很簡單,但是它卻鑄成了兩個人的悲劇。”一聲哂笑,他不禁自嘲道。
“聽王爺的話似乎是很後悔了?”鼓著腮幫,她很不想說出這句話,因為說這句話時,她不可能能夠毫無感覺地講出這句話,她始終還是顧忌到他是她的夫君。
相信誰都不願意聽到自己的夫君說自己是個意外,並且還後悔娶了自己,盡管事實的確如此……
等了一會兒,她的問題始終沒得到他的答案,她不由再開了口,“王爺想娶的人應該是那個人吧?”
“哪個人?”眼底劃過一絲疑惑,他的雙眸在這樣的夜裏顯得愈加的深邃。
“別裝傻啦王爺,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是什麽情況,但是那天我什麽都看到了!”
八卦的氣息彌漫在周圍,楚軒然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模樣,心竟不由地打了一個小冷顫,“丫頭,別亂說話。”
“什麽亂說話?事實分明如此。”聽到他似乎是心虛的模樣,顏梧寧是肯定了她心裏想的事,可是……不知道怎麽的,這樣的肯定讓她的心很不舒服。嗯,有些酸楚。
啊,不準多想,不準多想!
旁若無人地甩甩頭,她絲毫沒注意她身邊的人看到她這樣有些莫名其妙。
“你說那一日指的是哪一日?”冷不丁地一句話讓顏梧寧的動作忽然停下來,怔怔望著他。
他臉上的表情很淡,依舊很淡,淡到沒有一絲波瀾。
“啊,沒、沒,我哪有說那一日啊,一定是你聽錯了!”心虛到連看著他她的眼睛都極不老實地四處轉悠了起來。
“上一次宮中的晚宴的那一次吧。”依舊是無視她的慌張以及心虛,他思考了片刻才道。
“當然不是!我說了沒說那一天了……”
冷眸直視著她,並且讓她極其的不安的情況下,她說話音量便本能性地越來越弱,直到被看得心虛不已的時候,她才一鼓作氣,冷不丁地瞪了回去道:“我就說了那一天了怎麽了?那一天我看到你們在那裏摟摟抱抱,感情那可真是好的很!”
一邊說著,她不忘啪嗒一聲把手拍在了石頭上,然後就是一陣劇痛。
“不疼麽?”
身邊響起的這一聲不痛不癢不是關心也不是不關心的話讓她不由垂下了頭,捂著手心道:“疼。”
“不錯,還知道什麽是疼。”
……你丫的不關心就不要說什麽不著邊際的風涼話!心裏無比鄙視他一番,她專心揉著自己的手心。
“當日當選,你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王爺的問題真是問到了點上了。”忍不住誇他一句,她不由冷冷一笑,“我說那天我連死的心都有了,王爺信不?”
其實那天她是這樣想的:今天我一定沒看黃曆,今天我一定是所有事都可行就是不該進皇宮這個鬼地方,今天我一定是糟了小人的道才會淪落到現在這樣的地步……諸如此類的今天她總結出一個結論——她估計是把這一輩子的倒黴都給賠上去了!
於是,這麽一下自我安慰,她的心情豁達了許多……
“……哦?是本王太可怕了?”俊眉擰起,似是找不到其他話題了,所以他繼續問下去。
可怕?其實可怕不可怕她不知道,她隻知道,嫁給一個據說有著堪比後宮的後宮的王爺當“鎮宮娘娘”你說她該幸還是該不幸呢?
“不可怕,是可怖——可怕又恐怖。”看著他,她終於說出了這麽久以來她最想說的一句話。
“你不怕暢所欲言的後果?”美目靠近她的臉,他的話語裏滿是危險的氣息,這讓顏梧寧不由皺了眉,“……難道我們不是在玩真心話?”
鼻息相交,她眨眨眼睛,真的看不懂了。
好吧,從一開始他開的口到現在,她一直以為這是在玩互換真心話,沒想到,原來是她一個人一廂情願啊?!
恍然頓悟的她,身子猛地向後一傾,冷不丁道:“王爺,你剛剛什麽都沒聽到,對不對?”
“聽到了。”雙手環抱胸前,皎潔的月光下,他的嘴角微揚,一字一字地強調道:“嗯,還聽的很清楚。”
我當然知道你聽到了,而且還聽的不是一般的清楚!
我要的是你配合一下我說你沒聽到!
哎——她定了定神,“那相信王爺大人有大量,一定不會跟我這個一介女流計較的對不?”
她想說,她真的很期待地望著他,期盼聽到一個她理想的答案。
可當他的口型一癟,再一張,她連忙阻止道:“不用說了,我懂我懂,我錯了還不行嘛……”
略帶幾分可憐,外帶幾分哭腔,再加那楚楚可憐勁,她就不信這王爺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
“本王得斟酌斟酌,看看你的表現。”
啥?看表現?
等她反應過來時,楚軒然已經早她一步離開了。
“喂喂!你都還沒告訴我答案呢!”
“楚軒然!你站住!”
……
經過這一晚,她陡然發覺自己像是已經被他耍的團團轉了,每一次他說什麽,她都信以為真地和他討論,其實到最後她才發覺他們的討論其實沒有任何意義,唯一的意義就是他們打發了他們共同無聊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