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第一次交鋒
韓美芝眯著眼看著落荒而逃的娥姐,嘴角揚起一個讓人不輕易察覺的笑容。
她轉身準備回房,卻發現宗華在樓梯口冷冷地看著自己,她心情好,於是扭腰迎上去主動開戰:“宗華找我有事嗎?”
“我看看你的手。”宗華俊俏的麵孔寒冷如冰霜。
“諾!”她伸出包裹得像粽子一樣的左手,宗華立刻伸手就一把捏住:“我倒要看看傷得有多重!”
“你幹嘛?”她大驚,身體連忙向後靠。
宗華卻一把揪住她,冷笑道:“你剛剛就是用這樣的姿勢靠進我哥的懷裏的吧?你這賤女人!”
韓美芝先是一驚,然後粲然一笑,用左手輕撫上他的麵孔:“你是吃醋了還是怎麽了?唔,宗少爺,你可是為那個女孩子吃醋啊?嘖嘖,難得難得,難得有女孩子可以進得了你的眼!”
宗華麵孔一紅,一手打掉她的手,一手扔揪住她的衣領:“我警告你,別對陳以一玩什麽把戲——”
“啊喲喲,你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還有那份窮心思去操心別人——”趁他失神,她一把推開他,理一理自己的衣服,嘲弄道,“你威脅我,你用什麽威脅我?別忘了——”
宗華大怒,秀麗的五官扭曲起來,他撲上來想要撕扯開她那虛偽又醜陋的假臉,身後卻傳來陳以一的呼喊:“宗華!不要對韓小姐無禮!”
他一驚,慌忙轉身,隻見陳以一在劉貝的攙扶下,穿著厚厚的冬衣,向他走來。
他急忙丟下韓美芝,幾步向她走來,焦急問道:“你怎麽下床了?”
“想曬曬太陽。”她輕輕地說,臉孔有點蒼白,精神也不好,大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立刻背起她,不顧她的掙紮,直到走到長廊上,他才將她放在躺椅上,接過劉貝手上的毛毯,細心地將她裹好。
如果是以前的以一,肯定會和他拌嘴,可是今天,她十分地沉默,雙眼愣愣地看著草坪上踱步的兩隻鴿子。
“怎麽了,以一?”他蹲在她身前,關切地問。
“沒什麽,昨晚沒有睡好。”她回過神來,向他敷衍一笑。
昨晚,想到昨晚就在薛宗澤未婚妻眼皮底下和他同床共枕,她的臉孔紅了起來。
可是這紅在宗華眼裏被理解為曖昧與嬌羞,他憤怒地一手砸向椅背,嚇得以一回過神來,忙抓住他的手問道:“幹什麽?發什麽神經?椅子砸壞了不要錢啊?”
這一瞬間的無厘頭和不講理讓宗澤看到了真正的陳以一,他咧開嘴笑了起來。
可沒想到這於陳以一隻是一瞬間的回光返照,她話剛剛說完,就又沉浸在無邊的發呆中,愣愣地捧著他的手,目光卻沒有焦距。
宗華歎一口氣,問:“以一,你在想什麽?”
陳以一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身後就傳來一聲冷冰冰的嗬斥:“陳以一,你在幹什麽?”
“唔,沒幹什麽。”她沒有反應過來,隻是隨口回了一句。
宗華卻反應過來,他一把甩開陳以一的手,像是甩開一條蛇一樣。這樣的動作,落在宗少棠的眼裏,更加加劇了她對陳以一的不滿與怒火。
她憤怒的目光投在以一神遊的麵孔上,剛想發作,卻看見長廊外幹枯的藤條一動,一個人影閃過,她立刻將怒火生生壓下,盡可能平靜道:“你昨天在風口裏受了涼,撲了風,發了燒,今天還在風口裏吹呢?快給我上樓去!”
“哦。”陳以一仍是幹巴巴地答應著,在劉貝的攙扶下,一步步向房間走去。
宗華看著她的背影,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都說不出來,急得他是六神無主。
這一切都落在宗太太的眼裏,她暗咬著牙道:“小華,陪姑姑去買點燕窩和護膚品好不好?”
“好。”宗華擠出一個笑容對道,可是眼光還是在陳以一身上打轉。
突然他靈機一動,對劉貝喊道:“劉貝,你愛吃什麽零食,我給你帶來。”
劉貝轉身,驚訝地看著他,隻見他的目光在以一身上停留著,立刻反應過來:“蝦餃皇和牛排還有火龍果和櫻桃。”
“蝦餃皇要哪家的?牛排要哪家的什麽口味幾成熟?火龍果要白心的還是紅心的?櫻桃要多少啊?哎呀,你說這麽多,我也記不得,幹脆你發短信給我吧。我的手機號是XXXXXXXXXXX。”
劉貝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笑一笑走了。
留下笑嘻嘻的宗華和一臉驚訝的宗太太。
“小華,怎麽是她?”半天,宗太太才開口。
“不行嗎?不行的話,那就算了。”宗華不高興地扭了扭腰,宗太太慌忙握住他手點頭道:“好好好,她也好,蘋果臉大眼睛喜氣洋洋,人也精神,姑媽支持!姑媽支持!”
躲在暗處窺視的韓美芝鼻孔一張,對宗太太狠狠翻了一記白眼,喃喃罵道:“這個老貨!對你這有病的侄兒就不講什麽容貌什麽學曆什麽家世了,隻要是個女人就行了!難為你當初那麽為難老娘!”
她見人漸漸走遠,才慢慢直起身子,在陽光下伸展開自己的四肢,伸了個懶腰,頭腦裏卻飛快地轉動著:下步棋該怎麽走?
冬日的太陽雖然亮,但到底沒有什麽熱力;蔚藍的天空中,太陽慢騰騰地向中天移去,她伸手撫了撫臉頰,對著陽光明麗地笑了一下:該是給宗澤送補湯的時候了。
宗華坐在姑媽的車上,心卻牽著陳以一,正在坐立難安之時,他手機震動了,他急忙打開收件箱,隻見劉貝這樣親切地問候他:“宗大少,有話快講有屁快放!你姐姐我還要給以一做飯熬中藥!”
他愣了一下,今早緊繃到現在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下,他笑了一下,飛快地回複著:“請務必看好以一,不要讓她遠離你的視線,尤其不要讓她和韓美芝接觸。”
短信又回來了:“你看不懂中文還是怎麽滴?姐我說過要做飯要熬藥,姐有三頭六臂啊?至於那個騷婆娘,你不用擔心,她開著婊 子開的車出去浪了,一時半會浪回不來!”
那個,雖然語言粗魯,可是為什麽他覺得這話這麽貼合他的心?他感覺就像自己罵了韓美芝一樣,渾身說不出來的舒服,於是咧嘴一笑,繼續回複道:“以一怎麽樣?怎麽今天沒有精神?”
這一次,回複的沒有那麽及時,宗華焦慮地捧著手機,皺著眉頭。剛想撥電話去問,手機震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