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辨真情,百味陳雜
那一拳又狠又準,被打的保安立刻捂住臉蹲了下來;沒被打的那個一下怕了起來,口中嚷道:“我,我,我報警了!”
這兩個花美男充耳不聞,掙紮著站起身來,你一拳我一腳的招呼著。
出手狠,可是格擋地也妙,所以拳腳來往之間,真正中招的少,可是真中了一招,那可真是一個慘字了得!
宗華的嘴唇被拳頭砸破,流著血說:“薛宗澤,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
薛宗澤摸了摸高高腫起的臉頰,冷笑道:“說的是,我今天也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否則你不知道陳以一究竟是誰的女人!”
兩個人赤紅著眼睛瞪著對方,大吼一聲正要再次動手之時,隻聽得一聲大吼:“都給我住手!”
周圍人群被這吼聲一震,紛紛讓開一條道。
隻見林如玉鐵青著一張臉走到他們倆身邊,二話不說,掄起手掌一人給了一巴掌。
林如玉的力氣,比起陳以一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人俱是被打得向後退了一步,捂住臉孔剛要回話,如玉抬起手掌,也打了自己一記耳光!
“如玉姐,你這幹嘛?”
“都他媽是糊塗蛋!”如玉咧嘴苦笑道,“薛宗澤,你這軟蛋,對著你那喪心病狂的媽,一味退讓,把陳以一逼成了這副模樣;宗華,你做事不和人商量,不顧後果,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至於我,”她頓了頓,低頭道,“我他媽更不是東西,明知道你家是龍潭虎穴,還讓以一去闖,弄得她——”
“她,她怎麽了?她是不是——”薛宗澤嚇得呼吸都停住了一拍,甩開宗華的手,就要往外奔。
“你放心,你死她都不會死!”林如玉淡淡地說。
薛宗澤心一鬆,腿一軟,險些就要摔倒。
宗華這才覺得自己後背心一冷,原來自己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林如玉瞧了瞧這哥倆,冷笑道:“要真是愛以一,快給她把孩子追回來!”
“孩子?孩子不是在育嬰箱裏嗎?”薛宗澤不解地問。
“你那老媽,已經連著育嬰箱把孩子給接走了。”林如玉抬起腫起的臉孔,冷笑道。
薛宗澤腦袋轟得一聲就大了起來:千想萬想,沒想到媽還有這一招;千防萬防,他也沒有想到在這樣的節骨眼上,沒防得住她釜底抽薪!
薛宗澤慌不擇路地推開眾人,向外奔去。
宗華見狀也要跟著去,卻被林如玉一把拖住:“你去幹嘛?”
“我,我去勸姑姑。如玉姐,你放開我——”
“你去摻和他娘倆的事做什麽?你去勸,隻讓他媽更恨以一。”林如玉冷冷看他一眼,小聲地說,“你以為,他能要的回來?說不定這時候,宗少棠已經帶著孩子坐上私人客機了。”
宗華頓足大叫:“那你還喊小澤哥去追?”
林如玉瞧他一眼,臉上帶著淡淡的譏諷之色:“小澤哥?關鍵時候還是親情珍貴。”她打住他的解釋,向手術室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如果不支走他,我們怎麽轉移陳以一?”
“轉移以一?”宗華吃驚問,“將她轉移到哪裏去?小澤哥見不到她,會不會著急?”
“轉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林如玉淡淡地說,“你小澤哥見不到她,著急我管不著;但是你姑姑再見到她,她便要再褪一層皮!”
宗華打量著她:她高大健碩,英武如未來女戰士,麵容俊朗神情堅毅,有一種超乎性別的美。
他被她的氣勢與關心以一的深情所打動,但是他仍擋在她麵前,堅決道:“不行,我不同意!”
“你同意與否是你的事情,我隻是通知你,不是找你商量。等你小澤哥什麽時候不再是‘媽咪BOY’再來找以一。”
“你這個獨裁者,你有沒有征求以一的意見?”他實在氣不過,一手錘到牆上,大聲問道。
林如玉眼波悠悠蕩過去,看著牆上的凹洞,淡淡一笑:“我相信我的意見就是她心裏所想,不信,你等會去問她。”
說罷,她也不再理他,徑自坐下來取出筆記本開始處理事情。
宗華在走廊裏踱步,心急如焚。
直到手術室紅燈熄滅,他一個箭步衝到門前,抓住第一個出門的護士,焦急問:“怎麽樣?病人沒事吧?”
那大眼護士被他一抓,吃了一驚,趕緊搖頭:“病人身體無礙,已經清醒,她說她想見一個人——”
宗華沒有等她說完,立刻搶著答:“是孩子?是薛宗澤?還是宗華?還是——”他指一指一旁淡定的林如玉。
那護士皺眉說:“病人氣息不太強烈,好像叫什麽‘妹子’——”
“妹子?什麽妹子?”宗華喃喃自語。
林如玉卻冷笑:“她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此刻還有閑心思操別人的心!”她收起筆記本,站起身問道,“護士小姐,你們前天急診科轉來的那位韓美芝小姐,此刻是否已經脫離危險?”
“什麽?以一竟然要見那個賤人?!”宗華叫道。
“別一口一個賤人,韓美芝變成那樣,你姑姑功不可沒!”如玉打斷他,繼續問護士,“如果她脫離危險,我想領著裏麵這位去見見她。”
那護士看著一旁怒視的宗華,怯怯說:“我,我不知道,這個要問我們主任——”
“好。”林如玉點頭,立刻就去了醫生辦公室。
一邊的宗華仍在怒氣中,追問護士:“她果真要見韓美芝?”
護士又急又怕:“你自己去問她,諾,她出來了——”
宗華抬頭一看,果真,麵孔蒼白的以一著讓人推了出來:昔日健康紅潤的臉色已經悄然不見,閃耀的星眸此刻也緊閉著,嫣紅的小嘴更是一點血色也無。
宗華悲痛,一個箭步衝上前,握住她手,落淚道:“以一!”
陳以一的睫毛閃了閃,慢慢睜開眼睛,看見是宗華,擠出一個慘淡的笑容,啞著嗓子說:“是你,你還好吧?”
他緊握住她的手,哽咽地說:“你放心,我還好,隻要你好,我就好。”
以一閉上眼,輕輕問:“沒有誰了嗎?”
“還有如玉姐。”
以一此刻的心酸甜苦辣鹹,百味交集。
在這樣的時刻,守在她身邊的仍是一直幫助自己設計自己的林如玉,她對自己的感情究竟是真還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