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攝政王劉艾
此刻，史官一番話，
可以說，春秋筆法一覽無餘，卻是將今夜的這一切，給完美的收了一個句號。
無論何人，都對其沒有絲毫的質疑餘地。
“哈哈哈哈。”
兩軍對壘，大軍之。
前肅殺氣氛之中，劉艾高聲大笑，笑聲卻是如此這般，肆無忌憚。
此刻在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質，更是生人勿近，拒人於千裏之外。
冷冰冰的，仿佛一座雪天的雕像似的。
“師兄，還真的是將世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師弟佩服佩服。”
“謬讚了。”
董卓倒也坦然承認了下來。
“世人本就愚昧，師傅他老人家不也說過嗎？他們隻相信他們自己所認為的事實真相，於你我而言，於世人而言，卻是沒人在乎。從前如此，現在如此，以後更是如此。”
“今夜倒是師弟我輸了一招，也罷也罷，日後我和師兄，還是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希望師兄可不要被除我之外的人給擊敗了，確實無趣的很啊。”
劉艾最終，還是妥協了下來。
他揮了揮手，也不在於董卓繼續言語。
隻見他輕聲下令。
“退”
一字微微說出。
身後大漢禁軍，羽林衛，便是如潮水一般往後退去。
此刻的他們卻是對於三殿下的命令，宛若神明一般聽從，沒有絲毫的質疑。
竟他們內心也一清二楚，隻要眼前這個年輕人活著，他們就是沒有絲毫性命之憂。
“師兄，山不轉水轉，以後的路我們還長著呢。”
說完這句話。
身上那一身黑色的盔甲，其後披風微微一擺。
劉艾便是大步朝著宮門之外走去。
今夜他確實敗了，但同樣也是勝了。
畢竟日後的大漢帝國，確實會多出一位從未有過的……
攝政王！……
一旁，劉協的額角輕輕一跳，可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現如今，不過隻是一個傀儡。
人，貴有自知之明。
他麵無表情對著身旁李儒，輕聲說道：“我可以回去了吧。”
“那是自然。”
李儒輕輕揮了揮手。
“陛下回宮。”
四個字便是從他的嘴裏說出，卻是對這所謂的大漢帝國天子，並沒有多少的幾分在乎。
畢竟對方在他的眼裏，不過隻是一個棋子罷了，這棋子雖然至關重要，但同樣也不需要多餘的尊敬。
“今夜，終於完了嗎？”
董太後輕鬆問道。
其眼神之內還傳存著幾分驚懼。
畢竟無論是之前的大漢禁軍，羽林衛，又或者是西涼大軍，還有那世家文武百官兩方下注，這一場場一幕幕盛大的情景，卻著實是她之前從未有過的。
身居高位，也並非能夠駕馭得起來。
“自然不是。”
董卓搖頭。
“之前，微臣既已承諾過攝政王，今夜之事乃是宦官作亂，所以宮廷之內，卻是必亂起來的。”
一番話，微微一落。
董太後眼神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身後李儒便是輕輕一字。
“殺。”
身後那些屬於他的親兵，便是朝著早就備好的名單，朝著宮廷之內宦官內衛的方向一一搜索了過去。
手起刀落。
頃刻之間，屍體一下栽在了地麵之上，鬥大的頭顱滾落而下，鮮血同樣飛快濺出，確實讓這本就血腥彌漫到了極致的空氣，再次多出了幾分別樣的色彩。
而此刻，董太後卻完全沒心思在乎這些。
後宮裏麵的事情，他她還是清楚一二的，更何況幾個宦官於她而言，卻是實在不值一提。
“董卓.……”
董太後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董卓抬手阻止了。
他一個步子朝前邁出，來到這仁壽宮台階之上
揮了揮手，董太後同樣來到了他的身側。
此刻，董卓矗立在這皇宮大內中央，他的麵前，屍山血海的氣息撲麵而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表情，卻是有著幾分陶醉其中。
“皇太後，希望你能永遠記住，今夜是微臣救了您。”
聽到這話，皇太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雙拳微微握緊，直骨都是有些泛白，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此刻她有心反駁，但一個眼神碰到董卓冰冷的眼眸，卻陡然之間就低了頭來，
此刻，看著仁壽宮麵前那下方堆疊如殺的死屍，整個人哪裏還有著半分的反抗之心。
過了好一會兒，這才是恢複了過來，但一開口卻依舊顫顫巍巍，磕磕絆絆。
“哀，哀家，明白了，”
“嗯。”
董卓輕輕點頭。
“以前在劍閣裏的時候，師傅他老人家跟我說過，若是一個人欠了別人一份救命之恩，那麽餘生就要為這份恩情償還，可千萬不能隨著時間的流逝，白雲蒼狗，消於無形，這句話，我希望皇太後你也能永遠記得，因為今夜微臣救了您的性命，所以往後.……”
話說到此處，董卓卻是右手微微握拳成爪，朝著麵前虛空一握，仿佛是要握住某人的脖頸似的。
“皇太後的命，便是屬於微臣的了，若是敢有半分其他的心思，今天晚上皇太後您老人家這命，微臣能救得回來，同樣也能，再次奪了去的。”
這次，由於有了第一次的低頭。
董太後卻是顯得乖順的多。
“哀家明白了。”
語氣也是顯得沉穩了起來。
人都是有著底線和原則的，而同樣的，當這種底線原則被毫不留情擊碎的那一瞬間，他們的下限，便已然同樣再次提升了一個高度。
此刻的董太後，無疑便是如此。
“送皇太後回宮。”
董卓輕輕一言。
身後不知何時，就多出一道黑影。
其名，宋典。
和之前張讓等人一般無二，同為十常侍之一。
要知道，這後宮之內天子年幼，權力空前高漲，他那師弟會在其中安插人手，他這師兄又怎麽不會想到這一點呢。
而在這後宮之內，又有幾個能夠比得上十常侍的名聲，自然便是最好的人選。
董太後的身影漸行漸遠，徹底消失不見。
過了片刻，董卓這才是長長一歎。
“今夜，終於結束了。”……
次日。
天邊一抹魚肚白，漸漸出現。
溫和的日光同樣也開始照在了這仁壽宮麵前的青磚之上，濃重的血腥味早已被洗去，連空氣中的味道也是淡了很多，似乎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從未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