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枝紅杏出牆來
換一句話,準確來說。
其實,是妥協了下去。
昨天晚上前半夜數萬大軍進城,卻並無燒殺搶掠,隻是一個勁的攻入那皇宮大內,確實和尋常百姓沒有什麽太大的關係。
而到了後半夜,大內方向便是傳來了數之不盡的殺伐之聲,百姓即便是和他們沒有太大關係,卻依舊忍不住在那裏揣摩了起來,甚至在那裏隱隱擔憂。
害怕這些官兵之類,忽然之間闖入到他們的家中,然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後果這是他們絕對承擔不起的。
他們一夜未眠,就這般硬生生的撐到了第二日。
一眼看去,以往繁華的街道沿街叫賣的小販,還有平常開著的鋪子,就連那極樂樓也都是罕見的,沒有開門。
花樓裏麵的姑娘,同樣在這幾日,好好的休息了一番。
不過也多了一些煩惱,那就是——
沒錢,掙了。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誰來做到天子之位不重要,即便是這劉姓皇室改了一個也同樣不重要,他們隻關心自己的小日子。
畢竟有一句話說的好,連俸祿都隻能夠用來養家的人,是沒有資格關心國家大事的,屁股決定腦袋,他們自然不會去想的那麽深,那麽遠。
轟的一聲!
鍾天響起,在整個皇宮大內,聲音傳遍四方。
同樣,讓整個洛陽皇城所有百姓的心,安定了下來。
“幸好一切,終於恢複穩定了。”
一些人甚至在那裏暗暗想到。
朝會。
文武百官俯身一拜,微微彎身。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金碧輝煌,恢宏不凡的大殿之內,文武百官一連平靜繼續,和往常一般無二的情景,似乎昨天晚上從未發生過任何。
所有的人都直接,下意識給遺忘無視了過去。
“愛卿,平身”
坐在那龍椅之上,現如今大漢帝國天子劉協,卻如同傀儡一般。
他的身旁宦官宋典,在一旁侍候。
現如今朝廷之士,是由攝政王三殿下,劉艾掌管。
而後宮,自然成了董卓的地盤,雙方一時間倒是保持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你走你的獨木橋,我過我的下水道。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宋典用著一股獨特的戲腔,在那兒高聲道。
文武百官則是,紛紛將眼神放在了那尚書大人王允。
太傅袁隗,還有太尉楊彪以及聖賢宮盧植,大儒蔡邕等人的身上,現如今這幾人便就是朝廷之上的風向標,同樣也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圈子。
至於帝師王越剛回朝,卻並未拉幫結派,如今暫時位居於尚書大人王越的麾下,而且滿朝皆知,其中幾人更是仙人子弟。
隻要站在他的陣營,無論是攝政王劉艾又或者是如今,已然同樣入朝為官,洛陽令董卓都不會對他們有著秋後算賬的可能,所以一個個此時,倒還是克忠職守,沒有什麽性命之憂的。
“攝政王,還有洛陽令的心智,簡直可怕。”
在經曆了昨夜一事,袁隗便一清二楚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一套隨著一套,而且其中若是有的半分差池,便是直接滿盤皆輸,傾覆之憂,這等冒險精神,為達到目的,簡直就不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當成一回事,實在是他等世家之人,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
俗話說的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可能也就是這個道理了。
過了約莫三個呼吸的時辰。
宋典見文武百官,以及那為首幾人沒有絲毫想要出聲的念頭,夾雜著戲腔了再次說道:“退朝。”
從太極殿緩緩出來,群臣有序退出。
頓時,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文武百官紛紛掩住口鼻,心情莫名的走過這太極殿。
前方腳下沒有絲毫的停歇,一直到離開這宮廷之處,這才慢慢放下了心來。
雖然昨夜主要發生的戰場是在仁壽宮,但此時此刻整個皇宮大內,卻依舊迎刃而起著一股殺伐之氣。
文武百官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卻著實被嚇得不輕。
尤其是此刻,無數身披鐵甲的軍士暗刀,還在做太極殿以及皇宮大內四周,更是讓他們心倒吸一口涼氣,著實有著幾份心驚膽戰。
一道身影站在太極殿前的台階之上,居高臨下,俯視著百官漸行漸遠,而且身旁宦官宮女無人敢上前。
試一試這新任攝政王的胡須,生怕被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燒得屍骨無存。
此刻,劉艾眺望遠方。
他這個地方,曾經站過漢武帝,乃至於漢高祖劉邦,都在這裏曾經接受過百官朝拜,而現如今他攝政王劉艾,距離天子同樣,隻剩下一步之遙。
不過這一刻,在他身邊卻仍舊有著一人。
他那好師兄,如今的洛陽令董卓。
“師弟,以後同朝為官,還請多多手下留情,多多見諒。”
董卓此刻倒是笑意猶存。
畢竟多年謀劃,一朝功成,他自然臉上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舒暢。
而劉艾眼神悠悠,珠簾遮住了他的臉,確實對董卓這位同出一門的師兄,沒有著半分好脾氣。
邁出大步,和之前的文武百官一般無二,漸行漸遠。
“師弟,他的心性還是要養一養啊。”
原地,董卓失笑搖頭。
而身後,李儒跨步而來。
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主公,皇太後老人家請您去一趟。”
董卓眉頭微微一挑,內心卻在那嘀咕著說道:“這老妖婆找我,有何貴幹,莫非還看不清眼前的局勢,究竟如何嗎?”
不過表麵上還在那裏點了點頭。
畢竟現如今他之所以,能夠和這師弟保持著脆弱般的平衡,卻無疑是站著漢姓皇室三百年大義的名分,不然對方的實力確實要遠長於他的。
畢竟大漢禁軍羽林衛再加上那漢室宗親,劉虞所帶過來的幽州大軍,三方合力卻並非他西涼鐵騎能夠抵擋的住。
正因如此,現如今這董太後以及傀儡天子劉協,就成了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半點差池都是出不得的。
“也罷,我就去見一麵吧,倒是要看看皇太後她老人家,究竟有何貴幹。”
而此刻,仁壽宮內。
他人卻是不知。
端坐其上,董太後心神之內。
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昨夜董卓那挺拔的身姿,他一人前行,仿佛帶著千軍萬馬一般。
忽然間,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便是將董太後這年過四十沒多久的一位半老徐娘,點點漣漪,浮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