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眾人懷心事
剛回大帳，女節就寫好“可以回來”的信息，放飛信鴿。高帝則叫來百堅商量具體的接待事宜。高帝表情凝重地首先開口道：“不出我們所料，帝君果然已經派出了使者打前哨。如果估計得不錯，他們最遲午後就會到。”
“這是好事啊！高帝，您好像不高興，為何一臉的凝重呢？”
“出人意料的是，使者竟然是戎禹。”
“什麽？戎禹，怎麽會是他！他可是功勳卓著的大勇士啊！在部落裏，他具有很高的聲望。如今，連他都選擇了融合這條路，恐怕民心不穩啊！”
“我也正擔心這個問題。現在，我們還不能宣傳他背叛，不能過度地醜化他。一旦激起民憤，我們可能都保不住他。如果他死在我們部落，帝君必然進攻。”
“是啊！因此，我們要跟他秘密地談，又不能讓他在心理上占據上風。如此一來，我們才有機會提出我們的條件。死馬當活馬醫，萬一帝君還真來了呢！”
“不是萬一，我相信他一定會來。”高帝肯定地說。
“那我們下一步怎麽辦呢？”
“相信戎禹率領的一行人今天必到。待他們到王庭附近後，你去負責接待使者工作。切記，不可聲張！你要秘密地把他們安頓下來。冷落他們一段時間，我就不用見他們了，就由你告訴他們必須要求帝君親自來參加和談。和談必須在阪泉王庭進行，帝君不準帶太多護衛前來，最多貼身護衛兩人。至於使者的生活待遇嘛！什麽也不要給他們，一點水就可以了。其餘的，你自己看著辦，不要失去了神龍部落的威嚴。”高帝眼裏含笑地說。
百堅領命而出。
大帳內，高帝一人在獨自徘徊，他感覺口幹舌燥，嚷道：“侍衛，馬上叫侍女再送一些茶水來。”
過了不一會兒，一個容貌端莊，落落大方的女子端在茶水徐徐而入。高帝注視著她，發現她的身上有一股難以形容的青春氣息。高帝甚是感歎，不禁拉住正欲往外走的她道：“你今年多大了啊？”
那女子答：“我已十八有餘。”
“你叫什麽名字，我好像不曾見過你？”
“我本是王庭侍女，隻是一直沒有侍候過高帝。今天，侍女重衣恰巧生病了，我就過來補上空缺。我叫璞玉，是小蠻部落首領的女兒。去年我們部落被神龍部落消滅了，隻剩下一些女人。”璞玉有些哽咽地說。
“你們討厭戰爭嗎？底層的子民到底是怎麽想的呢？”高帝有些明知故問。
“和平久了，人們內心就有戰爭的衝動。男人們渴望走向戰場建功立業，女人們希望看到豐厚的掠奪物質。人類就是這樣怪。戰爭久了呢，大家又開始期望和平，想過穩定的生活。如今，您統轄的子民對戰爭的憤怒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您當首領的基礎在您的子民。如果您還是這樣不考慮子民的感受，一味地窮兵黷武的話，您將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璞玉娓娓道來。
“好，你下去吧！讓我理理思緒，好好想想。”璞玉應聲退出大帳。
走出門口後，隔著布簾，她輕輕地吟唱：“一壺濁酒論英雄，半斤驢肉身溫飽；饑來誰管天與地，愁死英雄淚濕襟。”
聽完璞玉的歌聲，高帝又添一層感慨，他忙追出去，欲再與她談論一番。高帝衝到門口，不見璞玉的身影，他忙侍衛問：“你們有沒有看見剛出來的那個女子啊？”
兩個侍衛同時搖頭。
高帝拍著腦袋道：“剛剛是誰送的茶水進來啊？”
其中的一個侍衛忙回答：“高帝，我們沒有聽見您叫茶水啊！大勇士百堅走後，我們也就沒有看見有什麽人進去過。”
高帝心裏對剛才發生的一切甚是不解，思考良久後，他安慰自己應該是遇見仙人了。她必然是來告誡自己，不要再窮兵黷武了。高帝一個人獨自在大帳內思考，不準任何人打擾。
阪泉王庭另一個大帳內，在得知高帝又一次和百堅秘密商議的內容後，昊天心緒難平，沉思著：“這個百堅，還真是有一番手段，看來，他又重新得到了高帝的信任與重用。當年，要不是我聯合戎禹、誇父一同排擠他，他也不至於被派遣到北方邊界鎮守。現在，我失去了兩大盟友的支持，該如何讓高帝不重用百堅呢？要是讓他多見幾次高帝，恐怕我的所有軍事指揮權都要交付到他手上了。好你個百堅，才回來，就想與我爭奪軍事總指揮權。你以為我是吃素的嗎？騎驢看唱本，我們走著瞧！”
一絲陰沉的笑掛在昊天的嘴邊，為了權力，他似乎想到了一舉奪得軍事指揮權的辦法。當年，神龍部落有四大天王，他們是神龍部落的百戰勇士，指揮著所向披靡的各軍團，所到之處，人人歸順。這四大天王分別是誇父、戎禹、百堅、昊天，雖然同為神龍部落大勇士，在麵對外敵時，他們能同心協力抗敵。但隻要一回到阪泉王庭，他們就會為了自己的權力而針鋒相對。為了更好地戰勝對手，誇父和昊天結成了權力同盟，是一個權利階層。而戎禹、百堅自始至終都沒有結成同盟關係，而是單槍匹馬地與對方爭鬥。很快，百堅就被排擠出了權力的中心，主要原因是戎禹在關鍵時刻選擇了與誇父、昊天同盟。自百堅離開王庭後，同盟就形同虛設，因為他們又在為自己的權力而擔憂了。誇父與戎禹兩人鬥得最厲害，平時在高帝麵前總是政見不一，而昊天則是坐山觀虎鬥，不參與任何一方的鬥爭，在討論軍事時也是模棱兩可，不發表自己獨到的見解，見哪一方有優勢，就倒向哪一方，儼然成為了一棵牆頭草。也正是因為昊天的蟄伏之舉，才保得了他權力的平安。現在百堅又回來了，他如何不擔憂呢？他非常擔心百堅一旦得到全軍的指揮權，會報複自己。所以，他必須先發製人，采取行動，讓高帝對百堅失去信心。昊天思考再三後，找來心腹勇士，將自己的行動安排告訴了他們，讓他們事先下去準備妥當。但為了自保，昊天並沒有告訴他們此次行動的目的，隻是讓他們參與事先掃清道路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