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九重憂族類

  高帝一死，幾乎沒有能和帝君爭位的第二個人，所以帝君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東華族的新大首領。而安葬了高帝之後，女節便不願與帝君多說話，外麵的流言已經傳得很凶，說是帝君為了爭奪新大首領，故意設計害死了高帝。


  遠在老家盡孝的戎禹聽說了阪泉王庭的巨變，感於昔日高帝和帝君的恩澤，也回到了阪泉王庭，以期在王庭人心不定之時，牢牢穩住昔日的舊部，為部落融合做出貢獻。


  公元前2659年，炎夏的一天，已經許久沒有和女節談過心的帝君來到了女節的房門外，他對內說道：“夫人，你真相信外麵的流言嗎？我與你同床共枕這麽多年，我帝君的為人，你難道還不了解嗎？如今九黎族對我東華族虎視眈眈，擺明了是有人故意陷害我。而且巫醫也驗證了，你哥哥確實是死於中毒。”


  女節回應道：“現在你順利當了新大首領，難道還要我恭賀你一番？巫師還不是你找來的？我多次向你叮囑，不要讓哥哥去品嚐什麽百藥，可是你就是不聽。”


  “我攔了，實在攔不住啊！高帝大哥一心想著我東華族子民，所以才冒著生命危險品嚐百藥，救死扶傷。你放心，我一定會為高帝立祠，讓我東華子民世世代代祭祀他。”


  女節摔掉了什麽東西，屋裏麵響了幾聲，她說道：“人都已經死了，做這些有什麽用呢？”


  力牧因為公事，在女節房門外見到了帝君，他看見帝君一臉沮喪，悄聲說道：“夫人還在生氣？大哥，您過來，我有一言，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聽？”


  帝君跟隨力牧到了一處僻靜處，力牧說道：“高帝已死，這是個不爭的事實，說什麽都無法改變了，可是大哥，你想想，高帝還有那些遺孤怎麽辦？當務之急，如果能把高帝的兒子都封作大勇士，讓他們有一塊封地，那麽夫人就會稍微寬心了。”


  “什麽？力牧，你這個餿主意怎麽說出口的？高帝的兒子都還小，半點功勞都沒有，把他們都封作大勇士，簡直笑掉大牙，而且，這樣做，一定會讓將士們寒心的。”


  “此一時，彼一時也，高帝的兒子沒有功勞，高帝總有功勞吧，對外就說，念及高帝的功勞，不忍他斷絕祭祀，所以特此封他的兒子。”


  帝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力牧，你想想，早年你跟隨刑天，經過了多少死裏逃生，多少次血肉廝殺，才得到了‘大勇士’的封號，而今你讓我帝君隨便封人大勇士，實在有違我們當初的盟誓，而且我定會失信眾人的。”


  “大哥您在乎幾個‘大勇士’稱號，就不顧念親情？東華族地域遼闊，多封幾個大勇士沒有多大影響的。不這樣做的話，夫人的心恐難挽回啊。”


  帝君歎了一口氣，說道：“唉！我那夫人倔強得很，如果不這樣，恐難讓她開懷啊，想不到我堂堂帝君還拿一個夫人沒有辦法，這要是傳出去，我的顏麵無存了。”


  不久，帝君聽從力牧的意見，對高帝子嗣進行了分封。力牧的夫人也去勸女節，女節稍微開懷了一點，聽說哥哥的兒子們都做了大勇士，女節舒展開愁顏。


  刑天聽說帝君封了高帝的兒子做大勇士，雖然不歡欣，但仍然也得裝樣子恭賀，而祝融則私下拍桌子說道：“豈有此理，帝君把我們這些浴血奮戰的將士們當什麽了？”


  千裏之外的赤日聽說了帝君封大勇士的事，舉杯對他的臣子說道：“帝君算個什麽東西？他們的大勇士是靠裙帶關係賺來的，可我們呢？我們九黎族部落有的是不怕死的將士，我們九黎族部落的大勇士都是響當當的鐵漢子，看樣子，征服東華族的日子不遠了，來，大家共同舉杯，祝賀我們早日打到阪泉王庭，俘虜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帝君老賊。”


  喝完一杯酒後，玄冥恭維道：“恭喜大哥，如今帝君不得人心，高帝一死，導致共工和帝君反目，東華族內部爭權奪利嚴重，隻要大哥修書一封給共工，約共工共同舉事，然後盟誓平分東華族，那麽對權利充滿野心的共工不得不考慮這麽大的誘餌，隻要阪泉王庭一舉拿下，天下就該是我們九黎族的了。”


  “我正有此意，隻是人心難測，雖然共工和帝君不睦，可是他畢竟曾是東華部落的人，萬一最後他站在帝君那邊，我隻擔心，偷雞不成蝕把米。倘若中了帝君奸計可不好！”


  帝江說道：“大哥多慮了，一山難容二虎，昆侖和共工水火難容，聽說共工一回不周山，帝君就派昆侖領兵五萬在不周山外圍監視他，被人欺負到這份兒上，共工還有回頭的餘地嗎？”


  九重神色憂鬱，進言道：“共工可不是盞省油的燈，我擔心引狼入室啊，大哥，我們當務之急，一是要加強邊防；二是還要加強農業生產，東華族連年豐收，物資儲備可能非常豐厚，堅持個三五年不是問題。而我九黎族部落天災嚴重，百姓衣不蔽體，我們拿什麽去跟東華部落戰呢？”


  強良笑道：“四哥多慮了吧，自從您接管了物質生產工作，便說我部落弱不堪言，想當年，您和我都是百戰不殆的大英雄，百姓哪有知足的時候，隻有讓他們不停地從事農業生產、納貢，他們才清楚他們的本分。”


  九重生氣地說道：“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我們與百姓爭利，就好比割自己的大腿充饑，百姓失去了，部落也滅亡了。九弟，你年輕氣盛，天下可不是靠血氣來治理的。”


  赤日勸道：“四弟，如今大家正在興致當頭，你何必說那些話掃大家的興呢？我知道你體念百姓，可是老實說，我待我的子民也不薄啊，有了我，我們九黎族部落才會有今天這麽強大。”


  句芒和虛彥都奉承道：“大哥所言極是，如今我們九黎族部落是風調雨順，如果說有旱災，那他們東華族定比我們嚴重，我聽說東華族裏的子民還有人在剝樹皮充饑呢。”


  翁茲和九重意見相同，可是他卻不像九重那麽直，他選擇了不發一言，赤日看到翁茲不發一言，說道：“五弟的心思越來越不在部落上了，你倒是說句話啊，不要跟個木頭人似的。”


  翁茲拿起酒杯，祝賀道：“恭喜大哥，我們九黎族有福了，帝君內部正麵臨著覆滅的危險，我們須秣馬厲兵，早日趁此機會消滅東華族。”


  赤日接受了翁茲的祝賀，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九重一心為了部落著想，卻受到了冷遇，他心裏藏著委屈，獨自一人走出了首領大帳，翁茲辭別了兄弟後，朝九重追來。見翁茲追來，九重停止了腳步，他指責翁茲道：“你怎麽也學會了做牆頭草？眼見著我們九黎族部落麵臨著覆滅的危險，你竟然還勸大哥早日發兵，攻打阪泉王庭，這不是以卵擊石嗎？”


  翁茲拉住了他，說道：“這我能怎麽辦？大哥擺明早有攻打阪泉王庭的心思了，我隻有順了他的意，不然我們沒有實權，隻有眼見著九黎族覆滅，那樣，我們的心裏會更難受的。”


  “要不是念及兄弟情，我寧願逍遙於昆侖山下，不再當什麽大勇士。”


  “四哥，不要意氣用事，既然我們是明白人，就不能失去權力啊，我們隻有盡力保護九黎族，九黎族能否延續下去，隻能看造化了。”


  九重望了望天空，才麵對翁茲說道：“大哥很信任他的夫人虞紅顏，我們有必要讓她吹吹枕頭風嗎？為了九黎族部落，我是顧不得什麽了。”


  “是敵是友我們還分不清呢，四哥，您可要記得虞紅顏的父親怎麽死的。”


  “唉！如果天要滅我九黎族，又能怎麽辦呢？算了，我還是去做我的工作了。”


  翁茲送別了九重後，回到昆吾王庭內，他笑臉迎道：“大哥，四哥說他不勝杯酌，便先離開了，其實他是支持您攻打東華族部落的，隻是他考慮謹慎，說萬事要準備充分，方百戰不殆。”


  “既是這樣，我也就不怪罪他了，來，大家都舉杯吧，趁這個好時光，大家不醉不休。”


  ……赤日喝了不是很多酒，回到了房間，虞紅顏正在鏡子邊整妝，赤日還沒有完全醉，他走過去抱住虞紅顏道：“夫人真是越來越漂亮了，來，我們再喝兩杯酒。”


  虞紅顏推開他的手，生氣地說道：“今日是什麽大事，讓你喝得爛醉如泥？”


  “也沒有什麽大事，我高興！高興啊，華……東華族部落就快滅亡了，可是四弟卻說些不吉利的話，說我不顧及子民，不要跟東華族打仗。天賜良機啊！天賜良機啊！我赤日怎麽可能錯過呢？”


  “什麽天賜良機？”


  “高帝死了，東華族亂了，我不趁此發兵，難道等著被人收拾？”


  “您四弟九重又說了什麽呢？”


  虞紅顏整理好裝束，走過去替赤日倒了一杯茶水，赤日高興地喝下去了。


  赤日抓住虞紅顏的手，坐下道：“四弟說我九黎族天災嚴重，不宜發兵，這不是讓人掃興嗎？”


  虞紅顏撫摸了一下丈夫的臉，笑著說道：“良言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九重才是個好的帥才啊，夫君，您可不要記恨他，要提拔他。”


  “什麽？還要我提拔他？紅顏，你該不會跟我說笑吧！現在九重處處逆著我的心思，我多次都不計較，如果你還要我提拔他，這話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夫君，在沒有愛上您之前，我在心裏還恨您，我真想替我的父親報仇，可是當我愛上您時，我覺得，您是多麽偉大的一個英雄，我願意用我的生命去保護您，我現在對你您說的，都是我發自內心的話，您在認真聽我的心裏話嗎？”


  赤日嚇出一身冷汗，醉意也清醒了不少，他說道：“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我當然還會重用四弟，隻是，現在到了關鍵時刻，我不想看錯了人。”


  虞紅顏挽住赤日的脖子，甜蜜地問道：“現在您一門心思在想著什麽呢？”


  赤日懂得了她的意思，於是說道：“我愚鈍，好了，什麽部落的事我都不想了，我隻想著，接下來，該怎麽寵愛你……”


  “嗯……您壞……”赤日抱著虞紅顏上了床。


  而另一邊，九重怎麽也睡不著，他想著九黎族的未來。那麽，九黎族和東華族有著怎樣的未來呢？共工真的會背叛東華族嗎？上古神器的天符到底藏在哪裏？且看下回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