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前鋒戰事急
大軍在趕回阪泉王庭的路上。多日後，帝君蘇醒，他緊急召見了混鯤祖師，問道：“老祖，你推算一下，祝融的軍隊到底去向了何方？”
混鯤祖師算了很久，仍然搖頭道：“天道浩渺，我仍然推算不出來，隻是我清楚，帝君夢裏的一切場景會出現了。”
“夢裏的場景？大水淹城，子民逃散，哀鴻遍野……”
“旱魃神女在哪裏呢？”帝君問。
“帝君，隻要您一鼓作氣，挺過最後的難關，就一定可以戰勝九黎族。”
帝君歎道：“赤日作惡多端，讓子民處在水深火熱之中，老祖，我要擒住了赤日，定然將他碎屍萬段。”
混鯤祖師掐指算了一會兒，說道：“帝君，您還記得，我一直給您說過的天意嗎？天意不可違，赤日命不該絕，我們殺不了他。”
帝君忽然生氣了，他怒言道：“如果我們不能懲治賊首赤日，那麽這場戰爭的意義何在？”
混鯤祖師沉默了幾分鍾，才說道：“正如您所說的，為了部落融合，為了天下蒼生。”
“赤日會躲在西雪山的哪裏呢？竟然讓我們找不到他？難道我們連一個赤日都找不到嗎？”
混鯤祖師說道：“宇宙洪荒，天輪井然，暫時找不到，不代表一直找不到，我們找不到，不代表他人找不到。”
“是啊！隻是‘等待’是一件煎熬的事情。不知道我們的後世子民會怎麽評價我們的功績和罪過？”
混鯤祖師捋了捋胡須，說道：“帝君，我雖然不知道後世子民會怎樣評價我，可是我知道他們怎樣評價您。”
帝君笑了笑，說道：“就像你能預測別人的生死，卻不能預測自己的生死，也隻有等忽然領悟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是將死之人了。”
混鯤也笑了笑，說道：“或許是吧，即便是幾千年過後，後世子民都會認為您帝君是一個雄才大略的部落大首領。因為幾千年過去後，東華族子民仍然是東華族子民。”
“那赤日呢？後世子民會認為他是什麽樣的人？”
“我不知道，不過，赤日不會像現在這麽壞的名聲，守護赤日的人同樣也會有他的子民了。”
“守護赤日？他的子民確實會這麽做，畢竟一個部落有一個部落的文化和記憶。老祖，雖然您相信天意，不過，我更相信人事，我不會放棄追殺赤日，更不會放棄尋找他。倒不是為了個人恩怨，主要是為了東華的長久穩定。”
“帝君聖明。”
幾日後，阪泉王庭郊外，刑天和帝君拉開了陣勢，雙方的弓箭手拉滿了弓弦，護盾手也保護著他們的大首領，他們的士兵都知道，這天下不是刑天的，就是帝君的，所以雙方都不希望自己的大首領戰敗。
雪瑤的萬獸軍團分在兩邊，刑天的士兵並不懼怕，他們早目睹了上古神器的威力，而且他們也相信刑天有神器在手，一定會打得東華族丟盔棄甲。
帝君和刑天在交戰前，雙方有個約定，即是在陣前對話，雙方的士兵不準放暗箭，帝君先走出陣列，騎著一匹白馬，他呼道：“刑天大勇士在哪裏，在交戰之前，我帝君有幾句良言需要告誡他。”
刑天也騎著一匹肥壯的黃馬走出了他的陣營，刑天對帝君說道：“帝君，你有什麽話快說，不想死，就趕快投降，如果那樣，或許我還可以封你個大勇士當當。”
帝君嗬嗬大笑，過了很久，他才鄭重地說道：“刑天，在交戰之前，我們遵守一個約定如何？”
“這個對話約定是你提出的，現在你又提出約定，你不覺得你很囉唆嗎？也罷，都是將死的人了，就是你合理的願望，我也該滿足。你快說吧。”刑天大笑著說道，然後得意地撫摸著他的胡須。
“我希望，不管是誰勝誰敗，都不能殺子民，停止無謂的殺戮。”
刑天高興地昂起了頭顱，朝藍天喜悅地望了望，或許在他心裏，一個理想的部落重新建立了，全天下的子民都是西戎族，刑天回答帝君道：“好，我答應你，我停止無謂的殺戮，可是為了鞏固我的統一，我有權力殺人。”
帝君欣慰地說道：“好，我相信你，其實，我們都希望子民過得快樂，隻是，我們走的路不同而已。”
刑天見帝君有那麽多話，怕帝君在拖延時機搬救兵，不高興地說道：“帝君，你有完沒完？如果有膽，就和我大戰一場，我刑天絕不會輸你半分。”
帝君向刑天行完拱手禮，然後回到了自己的陣營。
狡猾的刑天一回到自己的陣營，便命人取來了上古神器“納川宇盂”，神器一開啟，天地間像突然經曆了一場地震，所有的水能量集向“納川宇盂”，而帝君請的救兵旱魃神女卻沒有到來。
眼見著那股巨大的水牆湧向帝君的軍營，昆侖呼道：“保護帝君大首領，大家快撤！快撤啊！”
幸好有萬獸軍團，才讓刑天軍團的衝擊不至於像瘋狗搶食那般慘烈。後羿拉住一弦，搭上九支箭一起射出，九個士兵應聲而倒。刑天對他的士兵吼道：“大家跟在水能量後邊，一定要捉住帝君，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由於上古神器用完了靈力，需要過一個時辰才能恢複，帝君的軍隊才稍微輕鬆了一會兒，帝君叫來混鯤祖師，說道：“軍師，你算一算，旱魃神女什麽時候能到？”
混鯤祖師掐指算了算，並沒有直接回答帝君的問題，他說道：“盈虛有數，帝君，旱魃神女就快來了，我們再堅持一會兒吧。”
昆侖顯得很狼狽，他的頭發淩亂，顧不得梳理，他對混鯤祖師不滿道：“軍師，你預兆卜算可以上下推五千年，難道你不可以為東華士兵盡一點力，減少我們的傷亡？”
“天數有定，你叫我能奈何？”混鯤祖師不高興地說。
誇父過去安慰了昆侖幾句，然後問道：“不知道祖師知不知道夫人女節情況如何？”
“我能推算現在夫人很安全，但是我不知道她的下落。”
“那戎禹呢？”
“戎禹……”混鯤祖師知道戎禹的未來，所以不會輕易說，隻含糊道：“就那個樣子了，事情一定會有轉機的。當然，他也很安全。”
昆侖生氣地扔下了手裏的劍，說道：“就算沒有旱魃神女，我昆侖照樣可以打敗刑天。我不像有的人，整天就會故弄玄虛，浪費我們的軍糧。”
混鯤祖師知道昆侖是在影射他，不過他還是忍住了，隻笑道：“天道有常，我混鯤活了大半輩子，從來不敢跟天鬥。可是，世間仍然有那麽一群傻子想要戰勝天道，唉！”
昆侖生氣撿起了劍，怒視了混鯤祖師一眼，然後對帝君說道：“昆侖要巡營，先告辭了。”
帝君叫了幾聲，昆侖也沒有回頭，百堅對帝君建議說道：“帝君，要不，我們先撤離吧，避避刑天的鋒頭。”
“不可！如果現在撤離，必將損傷士氣，士氣一去，我們的大勢就去矣，帝君，再堅持一陣子吧。”
後羿相信混鯤祖師的能力，對大家說道：“我們還是聽軍師的吧，雖然現在刑天氣焰很盛，不過過一陣子總會好的。”
雪瑤起身，用稚嫩的聲音說：“旱魃神女即將到來，我已經聞到了她的氣息，恐怖的氣息。”
帝君高興地說道：“雪瑤姑娘，剛才你說的都是真的？”
其實雪瑤撒謊了，不過她還是轉動了一下眼睛，圓謊道：“當然，當然！我對恐怖的事情、恐怖的人有著天生的恐懼，特別是惡毒的旱魃神女。”
第一次大戰後，雙方都進行了短暫的休整。第二次大戰，帝君損失了士兵兩萬，而刑天隻損失了三千士兵。帝君眼見著自己的軍團逐漸被耗盡，憂心忡忡。是夜，帝君召來混鯤祖師，問他道：“旱魃神女來了沒有？”混鯤祖師仍然是那句話：“就快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