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來源【修】
“病毒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隻要我們齊心協力,總有辦法度過這次危機。”
“你說得倒是輕鬆,誰不知道患了天花必死無疑,如今我們村都被圍了,大家進出不得,我們隻有死路一條。”
“誰說你們會死,我是縣令千金,隻要我還在這裏一天,我爹定然不會放棄這裏,他一定會想辦法救治洪山村,洪山村村長在哪?”
林村長用手帕捂住口鼻哆哆嗦嗦走上前來。
“小姐,我是洪山村村長。”
“好,本小姐以縣令千金的名義命令你,從今天開始,洪山村一切事情都聽從溫家安排,若有不服從者,出了任何事情,自己負責!”
溫棠心頭一震,看向葉錦嬋。
葉錦嬋給了溫棠一個高傲的眼神,然後目光堅定地看向林村長。
林村長點頭應是。
溫棠鬆了一口氣,也不矯情,先叫來張郎中,現在張郎中是洪山村唯一的郎中。
溫棠讓他先熬藥,然後讓林村長帶人統計,聽溫家安排的人都能去張郎中那裏領一晚藥,不聽溫家安排的人便自行解決。
溫棠還讓林村長尋找,有沒有曾經得過天花之人,眾所周知,患過天花之人就不會再感染,讓他們來照顧生病的人最為穩妥。
剛混亂的洪山村又動了起來,辛捕頭五人和崔家人被溫棠毫不猶豫關了起來,就關在溫家的老房子裏。
他們五個就是病毒來源,當務之急,讓他們少躥才是正經事。
溫家開始大掃除,熏艾草,燒熱水給溫母溫三郎洗漱,兩人回了自己的房間,暫時被隔離起來。
小楊氏帶著兩個孩子去了董家。
村子外頭守著的人看見洪山村動了起來,不由詢問騎在馬上的總捕頭。
“總捕頭,他們會不會是想衝出去?”
總捕頭眯著眼睛打量著遠處,“有人敢衝,直接把人射殺!”
“是!”
……
一係列事情安排下去,溫棠累得腿都軟了,董釗端了熱水來給溫棠洗漱。
葉錦嬋就跟在溫棠身後,神色不愉,“溫棠,現在你是不是該告訴我這是怎麽一回事了吧?”
溫棠攤手,“如你所見,咱們被人算計了,那些人不光算計了我,興許還算計了你,也或許是你爹。”
“算計我爹什麽?”
這個時候,溫棠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葉縣令跟那件事無關,要不然葉錦嬋現在也不會被關在洪山村。
“我們的確收留過一個崔家下人。”
“就是之前送到我那裏的那個女子?”
溫棠點頭,“是她,並不是我們主動收留她。”
“現在還有什麽分別?”
溫棠:“嗯,現在的確沒什麽分別,那人找上來,帶了一隻包袱,可她包袱裏的並不是千兩白銀,是一本賬本。”
葉錦嬋擰眉,“什麽賬本?”
“私鹽走私。”
“什麽?!”
葉錦嬋豁然從凳子上站起來,力氣太大還把身後的凳子帶倒。
私鹽,豐縣居然有人走私私鹽。
“數目高達上千金。”
“嘶。”葉錦嬋倒吸一口涼氣,瞪向溫棠。
“這件事並非我本意,但讓我遇上了,昨夜我們進山尋找線索,撞見那些人從山裏運東西,不巧,我們被發現了。
為了躲避那些人的追蹤,我們連夜下山,後半夜下了大雨,大雨阻隔了那些人,我以為他們不會那麽快找到的,哪裏出了差錯,我現在也還不知道。”
“你是昨天晚上淋了雨才著涼的?”
溫棠:“……”
“是,我今天進城一時為了看病,二是為了試探。”
“試探我爹有沒有參與這件事?”
溫棠點頭。
“現在證明了?”
“應該是可以證明了。”
葉錦嬋沒忍住,捏起拳頭就朝溫棠身上捶了一下,“溫棠,我爹可就我這麽一個寶貝女兒,要是他,他定然不會讓我過來!”
葉錦嬋還想再捶,董釗從門口進來擋住了葉錦嬋的拳頭,同時董釗生氣地瞪著葉錦嬋,一副要捶一頓還回來的架勢。
葉錦嬋:“……”
溫棠拉了拉董釗,“董大哥,錦嬋隻是跟我鬧著玩,外麵還要你多看著一些,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董釗這才鬆開拳頭,又警告地瞪了一眼葉錦嬋才出去。
“哼!”
葉錦嬋把頭扭過去,裝作生氣的不理溫棠。
“你了解那位縣慰嗎?”溫棠詢問。
葉錦嬋回神,看向溫棠。
“辛捕頭他們過來說是奉了縣慰之命,剛才那個什麽總捕頭隻說奉了上頭之命,據我所知,捕頭的直屬上司就是縣慰。”
“你說孫縣慰?那人是我爹的手下,平日裏老實巴交的,聽我爹說那人特別悶,不愛出風頭也不愛說話。”
溫棠:“會咬人的狗不叫嗎?”
葉錦嬋:“……”
“那其他人呢?這麽大的事,隻是一個小小的崔家定然做不到。”
葉錦嬋冷笑,“崔家定然做不到,若不然,他們現在也不會被關在這裏了。縣衙裏主事的還有主簿和縣丞,那兩人我也見過,秦主簿肥頭大耳,平日裏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我爹爹吩咐他得事情,他都能做好,是我爹爹的得力幫手。
吳縣丞長著一雙眯眯眼,我很不喜歡他,平日裏他跟秦主簿很不對付,兩人一碰麵三句話說不到就能掐起來,有好幾次都是我爹出麵,兩人才沒打起來。”
“那兩人之間有什麽仇怨?”
葉錦嬋擰著小眉頭,“仇怨,好像就是政見上的不合,兩人都想當二把手。但我聽我爹說秦主簿比吳縣丞更能做事,也更得他心意,好些時候,我爹都采納了秦主簿的建議。秦主簿對我也挺好挺客氣,我覺得不會是秦主簿,倒是吳縣丞和孫縣慰很有可能,這兩個狗東西,等我爹來了,我定讓我爹扒了他們的皮!”
“知人知麵不知心,你怎知那人皮肉下的心是什麽樣的?”
“你是懷疑秦主簿?”葉錦嬋立馬道。
“我現在懷疑任何人。”
“你這樣一說,我也覺得秦主簿那張臉好像有點兒假。那他們都是壞的,我爹怎麽辦?不不不,肯定不會都是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