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兩人的心事

  餘


  雖然一直逞強著說自己沒事,可是餘茗還是欺騙不了自己,不止一次自己忍不住想發消息去跟景熙聊天,可是每次的最後關頭還是刹住了車,腦海裏浮現的還是那前男友發的消息,盡管是說誤會,可是卻如同一根刺哽在喉,想咽下去又談何容易,知道景熙很優秀,不過別人的前男友也是個男生,難道也會願意因為一個連麵都沒見過的女生就放棄他跟一個女生在一起嗎?這樣想著,餘茗也是越想越沒底,到最後都感覺自己要被活活折磨出精神分裂的時候,她的等待卻得到了微小的回報。


  期末考完待在家裏一個人默默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也不敢去客廳,畢竟隻要回到家,總免不了受到家裏的過度關注和評價,雖然說這麽多年該習慣了,可是精神狀態卻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為了避免自己負麵情緒的積蓄和爆發,餘茗還是老老實實的選擇了一個人待在房間裏,誰知道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了原本不怎麽收到消息的手機,收獲了自己最渺茫的那一絲希望。


  “斯人如思:怎麽樣,期末考的如何?”


  上午八點三十二分,原本還有著濃濃睡意的雙眼在看見這條消息之後瞬間消失無蹤,


  “我嘞個!!!!!”


  剛想爆個粗口表達自己的激動之情,卻發現自己還在家,又被自己給憋了回去,卻還是盯著手機屏幕傻笑了半天才想起來回複這檔子事,


  “昨天晚上十二點過三分發的啊,難怪我沒看見。”


  餘茗瞅了一眼消息的時間,那個時間點自己貌似確實早就睡覺了,哪裏還會管手機,更何況還是調的靜音模式,她回複我了,是不是意味著我還有機會了?餘茗心裏懷著七分期待三分忐忑的回複了她的消息,

  “黍離:抱歉哈,昨晚上在家睡得比較早。”


  剛發送出去不到三分鍾,便又再次收到了景熙的回複,

  “斯人如思:在家不都是睡懶覺的嗎,為什麽你睡得那麽早?”


  “黍離:在家也沒事情做啊,所以就早點睡了唄。”


  “斯人如思:不出去跟朋友一起聚一聚嗎?”


  “黍離:我在老家啊,老家的朋友都沒怎麽聯係了,所以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去叫她們了,畢竟她們也有新的小夥伴了,我又不大喜歡跟一群不熟的人一起玩,都不知道說什麽。”


  “斯人如思:那要不要來我們這邊玩?”


  “黍離:你們那邊?你們不是放假了嗎?我去K市幹嘛?”


  “斯人如思:我讓你來Y市玩啊,姐姐帶你浪,怎麽樣?”


  “黍離:哦哦哦?好像聽起來不錯的樣子誒,要不我就考慮考慮過來玩幾天?”


  “斯人如思:決定好就提前告訴我,我可能過年前得去J市過年,因為家裏人都在那邊。”


  “黍離:得令!!!”


  收到了指示的餘茗自然是喜不自勝,可以去Y市玩,還可以見到女神,簡直不要太棒!!!激動過後的麻煩卻自然而然的接踵而來,首當其衝的肯定就是自己爸媽的意見,畢竟自己從小是爺爺奶奶一手帶大,所以自家的老爸老媽在高中接手以後,總是把自己當一個沒長大的小孩一樣管著,也不讓自己出遠門。


  “你想去Y市?不行!過幾天就要過年了,別人都忙著往家跑,你怎麽老想著往外走?!”


  一提到出遠門,餘茗的老爸餘震原本憨厚的臉瞬間變得凶神惡煞了起來,

  “我就去玩幾天過年前就回來……”餘茗想要好好的和自己的爸媽商量一下,卻沒想到一開口居然就被這麽直接的給吼了回來,心裏既委屈又有些憋屈,

  “你敢走出去這個門試試,出去了你也就不用回來了!老是用家裏的錢,還喜歡往外麵走,嫌用家裏的錢用的還不夠多是嗎?也不想想自己在學校成天在網上買東西用的誰的錢!”


  餘媽這時也發話了,家裏的第一把手說話更加犀利了,字字戳心戳的餘茗心裏的疙瘩上,膈應的自己半天沒說出話來,隻能默默憋住眼淚,什麽話也沒說,可能是看見她眼眶裏滾著的眼淚,餘媽不死心的又繼續補了一刀,


  “你在家有沒有幫過家裏做過一點事情!在學校學校什麽都學不好,我看你讀的什麽鬼書!學費都是白搭的吧!看看你這樣的人出去能找到什麽事情做!還好意思哭!!!”


  餘茗張了張口,想說學費不是他們給的,從小到大的學費都是爺爺奶奶給自己出的,但是還是沒有說出來,隻是又一個人默默走回了房間,放棄了勸說他們的想法,反鎖好房門,躺在床上看著掛在牆上的那一把原本是給老年人晨練用的鐵劍,發了一會呆,所有的悲憤開始慢慢的積蓄起來,為什麽呢?為什麽就不能好好的談一談呢,為什麽總要這麽傷人呢!!!

  想到這裏,原本積蓄在心裏的怒火宛如火山爆發一般,看著自己的手,她隻想破壞一些什麽,於是,她還是看向了那牆上的一柄劍,沒有絲毫猶豫的,起身,她拔出了那柄劍,雖然沒有開刃,但是劍刃的尖端還是微微透著一絲絲寒芒,你們不讓我好過,都不讓我好過!記住你們的所作所為!來啊,就傷害我你們就開心了對吧!

  挽起了袖子,不由分說的就在自己的左小臂上開始一刀又一刀用足了勁力的給劃了一道又一道的血槽,整條小臂上,沾滿了自己的鮮血,傷口不斷地滲出鮮血,劇烈的疼痛讓左手不停的顫抖著,整條左手簡直發燙的可怕,劍刃上也留下了一道道血漬,當事人卻渾然不覺,愣愣的看著那條受傷的左手,眼睛充滿了血絲,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過了好一陣子,血已經滴在地麵上形成了一灘血印的時候,餘茗才回過神,發覺自己做了什麽,然後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看來,又是這個樣子了呢。”


  說完便熟練的從自己的枕頭下麵掏出了一卷紙,然後拿起自己床頭櫃上的水杯,接了一點水,弄濕了紙巾後,先是擦幹了地上的血漬和劍上的血漬,收好劍掛回了牆上,然後才換了一張新的紙,去擦幹自己手臂不斷浸出鮮血的傷口,一遍又一遍的換上新的紙巾,反複了三四次後,傷口才停止了鮮血的流出,這時餘茗才開始用水浸濕了紙巾,把手臂上幹了的血漬給小心翼翼的擦幹淨,感覺好像演練過上千次一般,熟練的止血,清理血漬,浸了冷水的紙巾擦拭在滾燙的傷口上,奇妙的觸感讓餘茗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確認過那幾道較深的血槽不會再出血之後,又把袖子給放了下來,傷口滾燙且疼痛都清晰的告訴著她自己剛才這裏發生過什麽。


  “自虐啊……真的…………是快控製不住自己了呢。”


  餘茗早就知道了自己的這個毛病,一旦被火氣上湧,自己就會忍不住對自己進行各種虐待,那個時候的自己,是瘋狂的,但是確是控製不住的,尤其是在家裏和家人爭吵以後自己一個人獨處的時候,總會發瘋似得對著自己進行傷害,但是看見別人的傷口時,卻是又感覺心疼不已。


  “我啊,還真的是個矛盾體呢……”


  餘茗恢複了冷靜後,重新躺回了床上,輕輕歎了一口氣,


  “對不起啊,景熙,我可能,要失約了呢…………”


  景


  坐在奶茶店,咬著吸管,百無聊賴的聽著朋友們對學校的各種吐槽,偶爾瞥一眼手機看看那個家夥還有沒有回消息,說來也奇怪,那天上午兩個人主動聊天感覺還好好地,但是等到要她來Y市來玩的時候,她說商量商量之後就沒有了下文,已經兩天沒有給自己發消息了,是不想來嗎?還是別的其他什麽原因呢,難道是因為家裏不讓出來?應該不會吧,看她那個狀態家裏應該還是挺開明的?

  “小熙?”


  還是說其實她並沒有喜歡自己,其實隻是把自己當朋友,所以不想來這麽遠的Y市?畢竟Y市好像離A市也有起碼四個小時多的車程。


  “熙美女?”


  可是她也沒有表現出來對自己有很強的排斥感啊,更何況文崽那個家夥還很肯定的告訴了自己她現在還是單身來著,雖然那個外聯部部長聽說長的是不錯,不過現在她已經回了A市,兩個人不在一個地方總歸沒什麽優勢了吧?還是說……


  “景熙!!!”


  一聲呼喚總算把神遊的景熙給叫了回來,她懵懂的看著身邊的朋友,表示自己什麽也沒聽明白的時候,發現大家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於是弱弱的問了一句,

  “怎麽了?”


  “我們說去打麻將,怎麽樣,去不去?你這次回來怎麽老是發呆啊,叫了你好幾次你都沒反應……”一個朋友翻了個白眼,說道,一聽到打麻將,景熙原本神遊的狀態瞬間回神,精神百倍的看了身邊的小夥伴,勾起了一絲調皮的笑容,


  “走起走起,打麻將去!!!”


  結果一群麻將之友們聚在了茶館,興奮的打了一個下午的麻將,等到了晚上五點多的時候,景熙才從麻將中回過神,


  “誒?不對,我得走了,今天我得回家吃飯,到時候再約啊。”


  言畢,也沒管還在清賬的人,自己一溜煙的跑掉了,隻有一個小夥伴猛地一下反映了過來,慘嚎道,


  “小熙,你又耍詐!我們還沒算錢呢!!!記得晚上我們找你要紅包!!!”


  回到家吃完飯,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家的沙發上,翻看著手機的聊天記錄的時候,原本失聯了將近四十八個小時的人終於來了消息,

  “黍離: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可能過年前來不了,我家裏不讓我出遠門。”


  看著這條消息,景熙心裏鬆了一口氣,至少,她還是願意跟自己解釋的,不過晾了自己兩天,好大的膽子啊,想到這裏,不經有些小生氣,小情緒開始慢慢醞釀了起來。


  “斯人如思:那就算了,反正過年也沒多少天了,你來了也玩不了多久。”


  “黍離:那要不,我過完年再來好不好?”


  “斯人如思:過完年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回來,可能就直接去學校了吧。”


  “黍離:啊?要不要這麽快啊…………”


  看著她發過來的消息,想到她現在那為難的小表情,景熙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斯人如思:到時候我回來就跟你說吧,有空你就過來玩吧。”


  “黍離:誒?好呀好呀,到時候我一定過來,姐姐記得帶小弟飛啊。”


  看著她發過來的討好的話語還有一個搞笑的表情包,景熙終究還是生不起她的氣來,結束了對她小小的冷戰,看著那個閃爍的頭像,自然而然的勾起了開心的笑容,

  “我等著你過來啊,餘茗。”


  我等著你,等你把我從那名為過去的泥潭中拉出來,帶著我離開。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