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病
男人就像是被驚醒了一樣,連忙拿起手機。
可是在點開手機後,又失望的放下。
他不知道為什麽,從那天在醫院吳茵來看他之後,腦海裏都是她的音容笑貌。
還有她那一句。
“有機會的話,我可以做飯給你吃。”
他說不上自己是怎麽了。
總之就是有些不正常。
似乎心髒處有什麽悄悄生根。
可是他又不確定。
他明白自己已經是中年了,可是吳茵卻還年輕。
心裏清楚自己對一個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生出了感情很畸形。
可是卻又忍不住想起她。
夏商搖了搖腦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
視線這才重新落在了文件上。
許是因為咖啡的作用,此時他的進度明顯比剛才快了。
直到傍晚的時候,他手邊堆的厚厚的資料已經隻剩下兩三份的樣子。
眼見著文件就要處理完了,恰巧在這時,一旁的手機響起。
夏商伸手拿起手機。
在看到“陸庭芳”的名字時,皺了下眉。
又舒展開來。
接聽。
“怎麽了?”
冷漠的聲音沒有什麽多餘的感情。
“你忙完了嗎?”
與之相反的,是對麵陸庭芳的語氣。
“有什麽事嗎?”
夏商開著免提,注意力還在自己手中的文件上。
“我就想問問你幾點回來,今天我親自下廚,好好犒勞犒勞你,最近你辛苦了。”
聽筒裏,陸庭芳的聲音經過處理,顯的更加的尖銳。
而夏商的眉頭也在同一時間皺起。
從前不覺得陸庭芳的聲音有多麽的刺耳,可如今是怎麽聽也聽不習慣。
倏地,耳邊似乎響起吳茵溫柔清冷的嗓音。
兩相對比,陸庭芳的嗓音就像是一隻鴨子在耳邊叫個沒完。
“行了,我知道了,等我處理完文件,就回去了。”
說罷,頓了一會兒。
“你要是知道我辛苦,就安分點兒,少惹事,還有,你不親自下廚就已經是犒勞我了。”
說罷,也不管對麵的陸庭芳還有沒有話要說,直接掛了電話。
想想自己一會兒回去還要麵對陸庭芳的那張臉,夏商不由得心生困倦。
這麽多年的夫妻,他多少有些膩了……
可是再想想陸庭芳這些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又心生起一絲的不忍。
兩相權衡下,他隻能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慢吞吞的處理完手上最後的幾分文件。
夏商拿起外套,準備回家。
可剛坐到車上,他的手機便再次響起。
以為又是陸庭芳,夏商的眼裏閃過一絲的不耐。
連屏幕看都沒看,直接接聽。
“我就回來了,你打什麽打,煩死了。”
“……”
回複他的是長久的寂靜。
就在他正準備看看到底是不是陸庭芳的電話時,對麵的人開口了。
“喂,是我。”
聲音一出,夏商頓時僵住了。
愣愣的挪開了手機。
看到吳茵的名字時,夏商呼吸一窒。
此時吳茵的語氣有些虛弱。
甚至還伴著輕微的咳嗽聲。
“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夏商有些焦急的開口。
而恢複他的依舊是很長一段時間的寂靜。
“吳茵?”
夏商的語氣更加的焦急了。
而在此時,吳茵這才幽幽開口。
“我好像發燒了……”
頓了一下。
“這會兒全身沒有力氣,你能送我去醫院嗎?”
“我在臨城沒有其他認識的人了……”
說罷,便是一陣咳嗽聲。
“你在哪兒,我這就去找你。”
夏商單手係好安全帶,焦急問道。
“家裏。”
吳茵虛弱的說道。
“外麵花盆下,有備用鑰匙。”
說完,便響起一聲輕微的“咚”聲。
似乎是什麽掉在了地上。
夏商頓時慌了。
衝著手機便大喊道:“吳茵,吳茵,你還在嗎?”
“吳茵!”
可是回複他的隻有死寂。
夏商頓時慌了。
手機連上藍牙,腳下一踩油門便朝著郊外的別墅飛馳而去。
不知道怎麽的,在這一刻,夏商竟覺得自己似乎年輕了幾十歲一樣。
就像是一個毛頭小子,為了一個人,拚了命。
原本至少三十分鍾的車程,夏商僅僅用了十五分鍾就到了。
連火都忘了熄的他跌跌撞撞的從車上衝了下來。
從花盆底下拿到備用鑰匙。
一進了別墅,便開始大喊“吳茵”的名字。
可是此時的別墅了,除了他的回聲之外,什麽都沒有。
別墅房間很多,此時的夏商心中焦急。
隻能一間一間找。
額頭豆大的汗水順勢滑下,可是他就像察覺不到一樣。
“吳茵,你在哪兒?聽到了應我一聲!”
夏商邊找邊喊著。
直到嗓子喊得沙啞,這才在三樓最裏麵的一間房裏,發現了暈倒在床上的吳茵。
而此時她的手機,正孤零零的掉在地上。
見此,夏商連忙衝了上去,將她抱起。
“吳茵,你醒醒!”
夏商拍了拍她的臉。
頓時便感覺到了她臉上的滾燙。
見此,他不敢再多耽擱。
直接抱起她往醫院去。
而此時的夏家。
陸庭芳坐在餐桌上。
一旁的夏清瑤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媽,我爸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他再不回來這菜都要涼了。”
“應該快了。”
陸庭芳呆呆的道。
剛才她已經問過她在公司裏的眼線。
眼線說夏商一個小時前就已經出公司了。
按道理來說應該已經回來了。
陸庭芳的心裏沒來由的有些慌。
“快了,快了,你三十分鍾前就說快了,這要等到什麽時候去。”
夏清瑤不滿的摔了手邊的筷子。
“算了,我不吃了,要等你自己等吧。”
夏清瑤憤然的起身,直接拐上了樓。
徒留陸庭芳一個人僵坐在原地。
良久,她撥通了夏商的手機。
可是那邊手機一直在“嘟嘟”的響著,但卻沒有人接聽。
陸庭芳的臉色越來越沉。
丹紅的指甲抓著手邊的筷子,指節抓到變形。
而另一邊,此時的夏商正焦急的坐在急診室的門外。
手緊張的搓著,滿心滿眼都是此時躺在裏麵的女人。
絲毫不記得此時他的妻子正做了一桌子的飯菜,在家裏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