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先天之地
隨著華風對於自然的認識的加深，他溝通天地之力的能力也越來越強。
在古巫這條路上，他走得更遠了。
他可以讓雲馱著自己走，讓風起風滅，但他知道，這力量不能隨便使用，揮霍力量，是會受到懲罰的。過於張狂，會違背古巫之道，虔誠才是最重要的。
但這足以讓先天子五體投地，他為自己能與古巫同行，驕傲不已，並聲稱，出去之後，要和華風共享妻妾，把自己最美的老婆先給神的代言人。
華風聞言，一陣無語。
華風耗費精力，占卜了小豆蔻的去向，不知為何，骨片碎裂了很多次，最後才模糊地指出一條方向。
此刻的他，行走在沙漠裏，身披黑豹皮，一手杵著青銅矛杖，上麵掛滿了骨片獸牙，腰間係著泥巴補好的九天仙爐，頭上插著各種藥材，看起來，真的就像是一個古巫出行。
先天子跟著他身後，背著梵香，任勞任怨。
“古巫大人，翻過這片沙漠就是一條大河，大河的對麵就是龍虎山，那可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先天子道。
“哦？”華風微微皺眉，占卜的指向，說得就是這座山。
小豆蔻在這裏，吉凶難測。
華風想到這裏，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穿過百裏沙漠，一條奔騰的大海攔住了去路。
“洛水，一條神河啊。”先天子跪在岸上，行叩拜大禮。
華風嚐試溝通此河，不到片刻，一隻老龜浮出水麵，它抬起腦袋，望了望幾人。
“你們要過河？”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哇，神龜，有幸一見，不枉此行啊。”先天子驚呼道。
華風一看，這老龜背上有一河圖，頗有深意，華風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你瞅啥？”老龜注意到了華風的眼神，怒道。
“瞅你咋地？”華風腰間掛著燉王八的九天仙爐，這老龜難道就沒有聞出仙爐中殘留的香味？
“你再瞅瞅試試？”老龜居然摸摸索索地爬到了岸上，揚起腦袋，直勾勾地看著華風。
“試試就試試！”華風也盯著這頭老龜。
一人一獸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重了，先天子一看，情況不對，急忙上去拉住華風，道：“古巫大人，息怒，大家都是自己人。”
“小子拉住了，哈哈。”老龜怪笑一聲，直接衝了過來，一口便咬住了華風的小腿。
“哎喲！”華風疼得一陣大叫，渾身一震，將先天子甩飛出去，他揚起手中的青銅矛杖，一下子就刺了下去。
“嗤！”一股熱血濺了華風一臉，黏糊糊的。
華風這一矛，直接從老龜的後頸刺入，將其釘在了地上。
老龜雙眼一翻白，四腿一蹬，死翹翹了。
“神龜！”先天子驚呼一聲，跑過來，搖著老龜喊道。
“你看到了的，它先動的手，不關我事。”華風將矛杖抽了出來，倒退幾步，推卸責任。
“神龜啊，神龜，你咋就這麽死了呢？”先天子哭喪一般，發出哀嚎。
“對啊，這不是神龜嗎？”
“嗚嗚，祖上的傳說，洛河神龜曾經點化先祖悟道，它怎麽就這樣死了呢？”先天子還在哭。
“估計假冒的神龜吧。”華風猜測。
“嗯？！”先天子一聽，站了起來，一抹臉上的淚水，“應該是，神龜怎麽會如此不堪一擊。”
“你有什麽打算？”華風眯著眼睛問道。
“此去龍虎山，定然有一場惡戰.……”
這先天子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華風已經開始架起了鍋，升起了火。
“哢嚓！”一聲，華風粗暴地剁掉了神龜的一隻大腳，丟入了爐鼎中，鮮血濺了先天子一臉。
“定然有一場惡戰，我們還是先補充力量。”先天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蹲下身，開始幫忙吹火，讓其燃燒得更加的猛烈些。
不到片刻，肉香四溢。
華風撈起一塊，深吸一口，軟肉直接滑入了喉嚨，再喝一口熱騰騰的王八湯，簡直美上了天了。
“你家這祖地的龜還真是好客啊，知道我們來了，專門上來送吃的。”
“是啊，太真誠了，我真是太感動了。嘖嘖，這味不錯，加點香草，更好。”先天子也大口啃著肉，讚歎道。
兩人一爐，小火慢燉，吃了好幾個時辰，方才將這老龜掏空。
華風抽了一根煙，這老龜果然是大補，吃完一隻，力量近乎漲了一倍，他覺得，這是真的神龜，隻是沒有說出口而已。
不遠處，先天子正揮舞著寶劍，挖出一個大坑，將龜殼埋好，而後撒上了些草籽。
抽完煙，華風也收拾好餐具，洗淨之後，掛在腰間，備用。
據先天子說，龍虎山上有龍，大補，食之可飛升！
兩人渡河，進入了龍虎山。
此山險峻非凡，高入雲霄，抬頭望去，竟然看不到山頂，這讓華風為難了，此山方圓百裏，到那裏去找個小娃娃？
站在山腳，華風還是有點虛的，龍啊，活著的龍啊，那可是戰鬥力頂到天的龐然大物，這山上真的有？
華風轉頭看了看先天子，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難道他不知道龍有多猛？
“嗯，出發。”先天子喊了一聲，衝上了山去。
華風一想，也沒什麽可懼的，根據他的了解，這天地間的野獸都很菜，頂多隻能算難纏一點的食物。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大澤，越過滿是灌木的林地，攀上陡峭的懸崖，來到了半山腰。
“為什麽鬼都沒一隻？”華風問道。
這一路來，好歹也跑了幾十裏，啥都沒看見，有點不正常。
“不知道欸。”先天子也皺眉道。
華風看著就來氣，罵道：“這可是你家祖地，一問三不知，你怎麽不去死。”
先天子被一頓臭罵，哐當一聲，張口吐出劍來。
“你想作甚？”華風退了一步，這貨難道想造反了，他手中的矛杖緊了緊？
誰知，那先天子把劍往脖子上一放，神色決然地道：“古巫大人要我死，我便去死，獻身諸神是我們軒轅氏的光榮。”
華風聞言，一愣，想不到這貨這麽直，一言不合就要自刎謝罪，他急忙跑過去，拉住先天子，“別衝動，諸神現在還不想要你獻身。”
“是麽？”先天子疑惑地問道，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劍。
“是的。”華風用堅定的眼神告訴他。
他轉而看了看這片大山，“先找找看吧。”
兩人再度前進，翻過山脊，有一大湖，湖的兩邊各立一峰，一龍形一虎形，兩山相對，一股龍爭虎鬥之勢在此間鋪開，它們好像在爭奪中間這麵湖水，令人心中一顫。
“大水湖，此是一處聖地。”先天子道。
“怎麽說？”華風問道。
“古籍曾言，此地開創了我祖的修煉之途。先祖被洛河神龜指點，踏入這裏，完成了飛升，此地有大機緣。”先天子說道。
華風一聽，微微心動，此地氣勢非凡，景觀奇特，說不定真的有大機緣。
他騰空而起，喚來一朵雲，飛了下去。
“咦！靈氣！”華風一入期間，便察覺了天地中的一絲異常氣息。
這龍虎爭鬥之地，大水映天之所，居然已經演化出若有若無的靈氣，雖然極其薄弱，但還是被華風感知到了。
一瞬間，他頭頂的靈眼自行開啟，吞吐天地氣息，體內竟然平添幾分真氣。
“怪不得，軒轅氏的祖先能在此地悟道飛升，此地已經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了。”華風恍然。
他一直想知道，天地間的靈氣是怎麽來的，這裏正好是一個絕佳的參考。在原始洪荒的深處，一處自然的天地間，居然誕生出了修煉的最根本之物，靈氣，這是一個絕對讓人震驚的發現。
華風時而臨高空俯瞰山川大勢，時而深入大水，觀其源泉，他發現了一些端倪。
這好像是一個先天的大陣，聚斂了一種大勢之氣，在大勢的推動下，大陣將天地的氣息變成了靈氣。
華風在深入大水湖的時候，他發現湖中的一些生物長得極其大，已經開始發生了蛻變。
他抓到一條一米長的大魚，這條魚渾身紅彤彤的，鱗甲生輝，嘴角長著兩條胡須，煞是好看。他之前從未在這裏見到過如此之大的魚，一般就是幾指大，這條魚不僅長得大，渾身的勁也是奇大，華風花了一番力氣才將其敲暈，從水裏拖了出來。
“看樣子應該很好吃。”華風打量這大魚，說道。
這是，先天子奔了過來，他瞪目一看，驚道：“你抓了一條龍！”
“嗯？龍！？？？”華風的眼中閃動著一長串的問號，這是……龍？
“對啊，這就是龍。”先天子十分肯定地說道。
華風怎麽也不信，這分明就是一條魚啊，一條被砸暈的魚！
“這是小龍，長大了就會爬上岸，到山上去。”先天子看華風一臉傻相，解釋道。
“唔……這樣啊，先嚐嚐。”華風算是了解了。
又是一番開膛破肚，升火燒水，很快，一鍋“龍”湯燉了出來，香飄十裏。
華風嚐了口，很是不錯，不過沒法和大補的神龜湯想比。
他仔細研究了下，這條“龍”的骨骼，確實已經有開始從魚向另外一種生物進化的痕跡了，尤其是四條鰭的部位，隱隱有著要化鰭為爪的趨勢。
華風再度下水，摸了一些蝦蟹大魚起來，投入爐鼎中，一鍋亂燉。
先天子端著個破碗，悶聲狂吃，不時抬頭一句：“這鳳翅不錯。”
“啥？鳳翅，哪裏？”華風急忙跑過去。
“諾，這個。”先天子從嘴巴裏拖出半截爛肉，說道。
這魚早就被煮的稀巴爛了，華風也看不出這是哪條魚了，不過他依稀記得有一條魚鰭極寬，尾巴分叉的怪魚。
“鳳凰？”
“嗯，小鳳凰，再長大點就飛上天了。”先天子點頭。
華風聞言，趕緊跑回去，端起熱滾滾的爐鼎，就往喉嚨裏麵灌。
鳳凰啊，大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