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大巫的誓言
華風能感覺到，自己頭上的冷汗在狂飆，他有點低估了這一代大巫的力量。
那顆鬼頭，吹出的涼氣，冷颼颼的。
場麵很尷尬，也很安靜，外麵幾萬雙眼睛都一動不動地盯著這裏，好像是在看一場表演。
“大……大哥，你在想什麽？”華風鼓起勇氣問道。
“本巫在考慮是吃掉呢，還是吃掉呢？還是留著附體呢？還是拖到墳中陪我？”
華風一聽，這貨看來已經打算幹掉自己了，他飛速地盤算，如何才好。他忽然心中一動，這裏有著一絲絲的靈氣，要是能煉化靈氣，使出必殺一招，幹掉這個家夥，那就萬事大吉。但這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因為這裏的靈氣少得近乎沒有。
“你……一定很孤獨。”華風問道。
“是啊，想當年本巫八百個老婆，統禦半壁天下，十萬大軍招之則來，揮之則去，野獸數萬，何其輝煌。”鬼頭道。
“八百個老婆！”華風驚呼。
“不錯，四方的部落都要獻出他們最美姑娘給本巫享用，戰爭的俘虜，臨近部族的貢品。美人，越多越好，哈哈哈！”鬼方大笑道。
“你統禦了半壁天下，有多大？”華風問道。
“多大，你永遠想不到有多大，北起大漠，西至莫爾卡山脈，東臨揚子沼澤，南抵大海，戰獸都要跑一個月！你說大不大？”
“大！”華風說得言不由衷。這貨到外麵去估計會嚇死，戰獸跑一個月，估計華風幾個呼吸間就走完了，目測不會超過兩千裏，簡直還沒一座山大，可以說是鳥屎那麽大個地盤。
“想必你的數十萬大軍，也十分強大吧。”
“當然，那是各個部族中最勇猛的年輕人，被賜予了天地的力量，一拳就能打死一頭牛……”
華風的計劃就是找他瞎扯，這貨被埋在這裏不知道多久了，孤獨得都要長出草來了。說起話來，便沒完沒了，滔滔不絕。
不過，從他口中，華風也看到了另外一個時代的影子。那是一段原始洪荒的歲月，部落林立，軒轅氏和鬼方都是一方霸主，曆經了長年的戰爭。
不知道那群野獸圍在外麵幹什麽，它們也不走，也不打架，有的甚至趴在地上打盹，鼾聲此起彼伏。
先天子悠悠醒轉，他以為自己隻是睡了一覺，被鬼方神魂附體一事，完全沒感覺。
他看到華風正在和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閑聊，眼中露出駭然，華風對著他使了使眼色，讓他繼續裝死。
先天子自然知道，這東西就是鬼方的神魂，他眼睛一閉，一動不動。
些許的靈氣被煉化成了真氣，但這完全不夠發出一擊，但華風知道，這個古地內，魂體就是真實的肉體，所有攻擊都是有效的。
繼續瞎聊，華風甚至支起了爐鼎，小火慢燉，煮了一鍋肉湯給鬼方喝。
鬼方喝了一碗，對此美味，讚不絕口，隻是那湯又從他脖子下麵漏了出來，灑了一地。
“哎，湯是好喝，可惜還是沒有人肉好吃。你還是要死了，我決定把你吃掉，補充下力量。”鬼頭歎息了一聲，說道。
華風一聽，大驚，急忙道：“你不想出去了？”
“想啊，可你怎麽看都不靠譜。”鬼方搖頭道。
華風的心在猛地地跳動，太初真經的道義，被激活了一絲絲，拖延了這麽長的時間，他終於凝出了可以發動一擊的真氣。
“是嗎？我不靠譜？”華風站起身來，他將爐鼎拿起重新係在了腰間，他理了理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你……是想反抗嗎？”鬼方一愣，問道。
“我華某自踏出峨嵋山以來，劫難不盡，無數的人想殺我，但我都活了下來。我隻想說，無論什麽世界，無論什麽時代，想殺我，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華風此話說得豪氣萬丈，聲音在兩山之間來回激蕩，連那先天子也站了起來，麵目震驚之色。
“很好！”鬼方的頭顱轟然變大，頃刻間宛如厲鬼一般，張開大口，咬向華風。
“太初有無，無有無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華風的心亮起了光芒，將他整個人都映照得宛如天神般，他口誦真經，一拳轟了出去，火焰在拳頭凝聚著。
這是最簡單的一擊，“火焰拳”，以太初真經要義，催動出來的攻擊！
“呼！”道義裹挾著真氣化成的火焰，衝擊出去。
先天子看的內心發毛，華風居然在這裏施展出了外麵世界才能有的攻擊手段，他怎麽做到的？
“嘭！”一拳直接打在鬼方的腦袋上，狂暴的火焰衝出去數丈遠，連鬼方的那座大墳都被淹沒了。
“嗷~~”鬼方發出悲呼，頭骨都被打碎了大片，飛出的血還未落地就被燒幹，滿臉濃密的胡須燒得幹幹淨淨。
鬼方嚎叫一聲，沒入了大墳中。
華風的拳頭上有血，是鬼方的，可是他沒被打死，這個鬼頭確實強得可怕！
“嘣嘣嘣！”一陣碎裂聲響起，華風抬頭一看，大喊不妙。
打出的火焰落在了墳頭上，居然把青銅鏈燒掉了好多根，這個時代的青銅根本經受不起這種道火的煆燒！
“哈哈哈！本巫終於脫困了！”隨著一聲狂笑，大墳轟然炸開，束縛大墳的鎖鏈斷裂亂飛，鬼方那個血淋淋的腦袋直接衝了出來。
腦袋呼嘯而出，直接衝向華風。
“本巫放你自由，你難道想就此覆滅嗎？”華風揮拳怒喝。此刻他體內真氣全無，硬幹肯定打不過這貨，他隻得使詐。
鬼方的疾飛的腦袋戛然而止，他的兩顆眼睛賊溜溜的轉，眼前這個人施展出來的力量，確實可以抹殺自己。
“我……”鬼方遲疑了。
“本巫跟你交談了這麽久，看你人還不錯，受了足夠多的苦，才放了你，你可要好好珍惜才是。”華風踏進一步，喝道。這一步，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氣，麵對這種怪物，隻有比他更強勢，才能鎮得住他。
鬼方聞言，腦袋上的凶戾之氣漸漸平息了下去。
“誰跟你談心？”
“你。”
“誰給你煮湯喝？”
“你。”
“誰給你自由？”
“你。”
“我是何人？”華風呼喝問道。
“恩人啊！”鬼方喊道。
“很好，我要你以大巫的身份起誓，永遠服從與我！”華風強勢吼道。
“我？”鬼方的腦袋退縮了，他在猶豫。
“看看你身後的大墳，我可以放你出來，也能將你埋葬，無盡歲月中，機會就那麽一次，你應該明白。”華風說完，轉身背對著他。
他的手心在冒冷汗，這貨要是直接衝上來，估計自己一口就要被咬掉半邊肩膀，但他必須以這種強者漠視的姿態去震懾他。
沉默，鬼方的腦袋陷入了沉默，他在揣摩，在思量。
華風怎麽可能給他時間多想，他冷聲道：“鬼方的首領，十萬大軍的統帥，作為一代強者，這不是你該有的姿態。消亡，亦或臣服！”
連先天子都看的心驚肉跳，要是華風鎮不住這顆腦袋，那自己的小命估計也要交代在這裏。
華風對著他使了個眼色，先天子隨即明白。
華風緩緩抬起了拳頭，拳頭上有一股火焰，當然，這不是火焰拳，而是他溝通自然產生的古巫之力。
先天子急忙跑過來，拉著華風的手臂，祈求道：“古巫大人，息怒啊，蒼生不易，還請手下留情。”
“我念蒼生之德，蒼生可曾念我之德？”華風怒道。
“我臣服。”鬼方的腦袋一垂，說道。
“我以鬼方部落，一代大巫的身份發誓，諸神在上，天地有明，我願臣服於古巫大人，若違誓言，天誅地滅。”
鬼方發出了誓言。
華風緊繃的神經終於緩了下來，據他所知，巫的誓言是極其具備約束力的，他不知道違背誓言會不會受到懲罰，這也不重要，他要的隻是一顆臣服的心。
先天子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偷偷對著華風伸了伸大拇指。
圍著外麵的野獸此刻也動了，鬼方臣服，這裏也沒有了危機感。白色的大象，馱著小豆蔻，走了過來，大象跪下前肢，小豆蔻順著象鼻子嘻嘻哈哈地跑了過來。
“哥哥！”小豆蔻喊道。
“小豆蔻。”華風一把抱起這個瓷娃娃，親了一口。
小豆蔻的小臉笑得跟朵花兒樣，跟他分外的親昵。
“古巫大人，你好這口？”先天子鬼鬼祟祟地上來，問道。
“滾一邊去。”華風大罵一句。
華風抱著小豆蔻，看了看這外麵的野獸，心中疑惑，“你怎麽跟一群野獸在一起？”
“豆蔻不知道怎麽的，就掉到了水裏，被一條大魚帶到了山上。”豆蔻道。
“是這樣啊，我怎麽看他們好像都挺怕你的？”華風問道。
“它們說要讓我當山大王，還搶著讓我去當，所以在這裏打架，誰打贏了，我就去當誰的大王。”豆蔻道。
華風恍然，原來這群野獸在這裏火拚，都是為了小豆蔻，後來不打了，也是因為小豆蔻。
他看了一眼千奇百怪的野獸，道：“都回去吧，我家豆蔻哪邊的大王都不當。”
“嗷……吼.……”
華風此言一出，引發群情憤慨，一大票野獸就要衝上來，想把華風撕成碎片。
“去去！”小豆蔻一看，對著獸群揮了揮小手。
憤怒的野獸瞬間啞火，低下了頭，退縮了回去。
“大人，讓我來。”鬼方腦袋飛到華風的身邊，望著野獸說道。
“哦？你可以試試。”
鬼方聞言，直接衝入了野獸大軍中，頃刻間利爪劃破天空，獸蹄震撼大地，鱗羽翻飛間，有血飛濺。
鬼方那顆腦袋吞噬了不少野獸，但是也被打得鼻青臉腫，他低估了這裏野獸的力量。
靈氣的產生，對於生靈和野獸，甚至天地來說，都將會是一場巨大的變革。
華風決定在這裏多待些時日，他要觀摩靈氣的起源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