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菩薩
風在店鋪內忙活了差不多一個月，總算把前幾個月累積的訂單完成。
他已經開始第三次提價，現在他並不需要大量的道行，因為極品的輪回基石，不肯輕易現世，再多的道行也換不回一塊來。
一日午後，風終於可以悠閑地抽一支煙。
他忽然感覺，有強大的生靈，走進了自己的防禦圈，雖然並沒有什麽殺氣，但他立刻還是坐了起來，走向外麵。
“貴賓，你好。”明月已經開始打招呼了。
風一眼看過去，來人氣質脫俗，一身仙飄飄的白色連衣裙，眉心一顆舍利，十分刺眼。
是個佛門大帝，而且是輪回大帝級別的生靈。
他聽人說過，佛陀有三個弟子，世尊，菩薩，須彌，這三個弟子都是在須彌世界曆經了無數輪回，然後走過宇宙終極輪回的輪回大帝，有不滅金身，無邊佛法。他們都帝符就在眉心，是他們佛道精神的凝化之物，是在宇宙終極輪回之中，涅槃之後留下的不滅至高精神印記。
眼前這尊佛門生靈，和描述之中的菩薩十分相似，基本可以確定，此人就是佛陀的弟子，女菩薩！
“貴賓，請坐，請問你是要打造帝兵嗎？”明月笑眯眯地問道。
“非也，佛門弟子，不殺生靈，不使刀劍利刃。”
“啊？那你來是……”明月有些懵，不用兵器的生靈，來咱們的鑄造鋪做什麽？
“找一個人。”
“嗯，找我的。”風對著明月揮了揮收，示意她退開，然後對著菩薩道：“菩薩，找我的是吧，裏麵請。”
“是了。”菩薩單手立在心口，緩緩回應了兩個字，走向裏屋。
進去之後，風坐定，點燃一根煙，認認真真地打量這個佛門強者，她渾身透著淡淡的光華，在昏暗的房間之中顯得格外的矚目。
風開口道：“聽說佛門弟子都是大智慧的生靈，布施佛法大道，普度眾生，教人智慧，身上有無量功德，比之聖人，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修道之路，殊途同歸，想必佛門最終免不了廝殺惡鬥，豈不是聖人一生，卻一朝壞滅道意，歸於平凡。”
風隱約可以推測到對方來意，一上來便是誅心之言。
這話說道菩薩的心口去了，此番她放下善心，不遠億萬裏而來，是為殺人，佛說眾生平等，皆可普度教化，寧可傷己，也絕不傷人。
菩薩淡淡一笑，道：“誠然，一切殊途同歸，但所謂普度，是眾生普度，而非一切普度，有人不在眾生之中，有事不在眾生之中。我佛憐憫世間眾人，普度其走出苦難，教其化解苦難，但若有生靈本生就是苦難，不可教化，不可度化，其唯有寂滅，方能解救一切眾生之苦，遠離悲歡。此般生靈，該不該死？”
“恕我愚鈍，什麽叫有生靈本生就是苦難？生靈就是生靈，苦難就是苦難，一個人決不能等同一件事，請菩薩不要混淆視聽才是。”
“菩薩並未混淆視聽，隻是看到了萬物本源。一壺茶就是一壺茶，其不是解渴，喝下一壺茶，確實可以解渴，這是萬物表現。但我觀萬物本源，“喝下”即為解渴，無論喝下什麽，是茶水也好，是欲望也好，是悲歡離合也好，本源在於道意，而非表象。”
風皺眉，他從未想過，“喝下”會等同於解渴，但是從高層的道意上來看，確實如此。
菩薩所說，有人本身就是苦難，也是從道意上來表達的。這樣的表達，並不隱晦，甚至很直接，但蘊含的意義，卻極其的博大精深，許多佛門弟子，終其一生也無法明悟。
“那這麽說，今日菩薩來，是來殺我，並不是來度我！”
風挑明了對方的意圖。
“菩薩不殺人，隻是教人死心！”
這和殺人，沒有任何的差別，若一個人心死，萬念成灰，真元碎滅，自我精神崩塌，他和死，也沒有了任何差別。
“這恐怕會很難！”風不禁笑道。
自己怎麽說也是一個輪回大帝，心境不說圓滿無缺，但也足以抵擋諸般教化，而且精神強固，尋常言論，根本無法撼動。
“不難，但凡生靈，總有心結，鬱結不化，閉塞智慧，蒙蔽六道觀想，動搖精神根基，一切終成死灰。”
“哦，心結，佛陀可有？菩薩可有？”風問道。
菩薩道：“菩薩不言誑語，佛陀有，菩薩也有，世人皆有。”
“那為何不成灰燼寂滅？”
“佛門有《心經》一部，每日默誦真言，可以化解心結幾許，佛說十億億九千八百萬年之後，心結方能完全摒除，將至於無上通透，終極大覺，成就終極天人。”
菩薩果然不說誑語，將這般佛門修道的至高機密也一並道出。
風已經有些駭然，道：“你是想以我心結，教讓我心死？”
“是的。”
風不得不承認，現在自己有太多的心結，對一些無法彌補的人，一些無法挽救的事，無論過去多麽漫長的歲月，無論自己達到何種什麽等級，一隻留著心中，無法割舍。
更要命的是，在經曆過多段共生輪回之後，他的心結更是，多得嚇人。
人生，有太多遺憾。
而現在，菩薩要利用這些永遠留在心底的，來教自己心死！
大智慧的生靈，好可怕，殺人都如此溫文儒雅，甚至說得話，會讓你心甘情願受死，並且死得明明白白。
菩薩說完“是的”兩個字，她的嘴唇已經開始動了起來，表象世界，沒有任何聲音，但恐怖的雷音在風的精神世界轟鳴，夾雜著一段段清晰地咒語，佛道經典，甚至是菩薩道花語。
漸漸的一些故人的聲音，一些過往的畫麵，在風的精神世界閃現，這可是會要命的！
風的飛鳥帝符，感知到了危險，在精神世界到處亂飛，卻根本沒有發現任何敵對情況。
這聲音，這異響，源自風的內心，是自內向外的，並不是源自外界，所以一切看起來如此正常。
風決不能坐以待斃，飛鳥帝符衝出眉心，大喊一聲：“殺呀！”
飛鳥帝符揚起翅膀，斬向菩薩的眉心。
但一瞬間，無盡毫光自菩薩眉心的帝符發出，光芒抵擋著飛鳥帝符，不讓其過來一絲一毫。
“這個女菩薩的精神力量，很強大啊。”飛鳥接連振翅，依然無法突破菩薩釋放的毫光，大喊道！
無數輪回曆練，留下的一抹至高精神印記，怎麽可能不強大？
“隻有來這招了！”
飛鳥帝符知道不能繼續幹耗，一旦菩薩的教化完成，風的心結將被徹底引動，後果不堪設想。
飛鳥帝符突然變成了一尊佛陀的樣子，捏起拳頭，一拳轟擊了出去。
這是留著風精神之中的佛道印記，他曾經和如意尊討教過佛門道意，並且將佛道化道合一，他本身就有一些佛門痕跡。
此刻，飛鳥帝符突然變成佛陀，這讓菩薩恒固的精神不自覺地動搖了一下，佛陀一下子抓住機會，穿過毫光，一拳打在菩薩的帝符之上。
佛陀一下子被彈了回來，變成了飛鳥的模樣。
風感覺，自己精神一擊，並未對菩薩的精神造成多大傷害，反倒是自己體內的聲音，小了一些。
“你也曾參演過佛道！”菩薩問道。
“是的，大姐，要不你放我一馬，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