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如果夢有來生
風舉起了大魔刀，然後落下。
就在裹著命運之力的刀光，馬上就要觸及墳磚之時，一股力量居然推動著劍塚，橫移了出去。
風扭頭望向空無一物的虛空，他的精神感知到，那裏有一個極盡強大的生靈，剛剛就是他在出手幹預，橫移了空間。
周圍的氣息變得炙熱，一切的運行都被高度加速，一切都會發生，無盡可能性充斥著，這股力量是至高的，偉岸的。
而且，風知道，那還是一個高度強大的勢，他的影響力，左右著他周邊的一切。
一尊超級輪回大帝出現。
黑暗的光輝，是他璀璨的聖甲。他頭頂浮現出一幅彎月圖，絲絲月光揮灑，就是至高強大的精神力量。
黑暗大帝，修煉界名動萬古的生靈。
“我的最後一個弟子，也不在了。”黑暗大帝和風在冥帝共生輪回之中所見，已經大為不同，此刻的太因，自己的大道已經得到了驗證。
“而你的手上，正攫取著他畢生感悟的力量。”
風輕輕一笑：“你又何必假慈悲，他們不過是你大道的驗證而已，他們的生死，你又怎會真正在乎？”
黑暗大帝卻搖頭：“不，我是在乎的。”
風與冥帝共生過，他知道，黑暗大帝所謂的在乎，是對於三個弟子走向的大道在乎，如果從這個層麵來看，他是真誠的，他在乎。
“為何要阻止我？為了那份道果？”風問道。
很顯然，黑暗大帝在這裏，是為了阻止風拿到先劫劍。
從先劫墜落泰坦巨星開始，它就引發了一場場腥風血雨，亡帝，烏妖帝都為之親自出手，傳聞先劫和一則宇宙級別的道果有關。
但即便是亡帝，烏妖帝這般無上強者，卻也不曾拿起這件先劫之物，那又是為什麽？
他們無法拿起，但也要讓任何人無法拿起？
“這是一個道果，但也不是一個道果。”黑暗大帝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那是什麽？”風驚道。
“這是一件兵器！”
“是的。”這句話，風聽得很明白，也很容易懂，先劫是一件兵器。
“兵器是何物？”
風聞此言，內心一顫，兵器乃是殺人之物，那也就是說，這件先劫會引發一場特殊的殺劫，而這場殺劫之下的生靈，是……
亡帝，烏妖帝，黑暗大帝……？
所以，他們才不遺餘力地要阻止有人手握此物！
風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震撼，自己無意間竟要觸動那些最強生靈的敏感神經。
“或許，另外一個詞，你會更明白。”黑暗大帝補充道。
“哪一個？”
“九帝孽因！”
“是這……先劫將引發最強大的九帝孽因！”風恍然大悟。
黑暗大帝卻段然否定，道：“錯了，先劫並不是引發最強的九帝孽因，而是開啟一段九帝孽因的輪回！”
一段巨大的因果，將會在這個宇宙重新上演。
“是這樣子。”
風有些明白了，當自己手握命運之力，掌控輪回，要去拿起先劫，這樣的條件，似乎已經給足了九帝孽因輪回的契機。
“但我需要破解反生命物質的力量法則，那才是我們最大地威脅。”風搖頭，在他的心中，這高於一切。
為此，他需要一件質量無限大，意義無限大地器物，這個世界，唯有先劫才行。
“你錯了！要想戰勝這一切，與其了解敵人，不如看清自己可以掌握的力量！”
這是黑暗大帝，太因的宇宙觀，理解反生命物質，需要付出巨大的心血和代價，而且不一定能有所得，甚至會將自身拉入萬劫不複之深淵，還不如將生命的力量，探索到極致，以此對抗反生命物質，這才有可能成功。
和他說的一樣，他的出現，就是為了那九帝孽因，生命界亙古長存的一則傳說。
“那麽你已經足夠了解嗎？”風問道。
太因問此話語，緩緩閉上了雙眼，良久，才道：“我隻能理解其一分。”
“是何？”
太因緩緩張開了手，掌心一顆灰色的寶石浮現出來，“如此漫長的歲月，我隻理解了一道法則，太陰之力！”
“那是何等的法則？”
“至陰之力，萬物變遷，生靈繁衍生息，宇宙擴張的法則。”
所有的道法演變，無論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還是兩儀生四極，四極演八卦……都是源自這則宇宙至高法則。
黑暗大帝本來就是在大世界之中，觀摩宇宙運行感悟大道，當他立足星海之中，他便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令生命生死，夢幻，與毀滅，的終極法則是什麽？
是一切都具備的變化，是演變。
而生命的演變，不過是宇宙演變的一個表現而已。
風凝視指尖的黑色命運寶石，現在他才知道這顆寶石的珍貴之處，而冥帝，傾盡一生的力量，在陰冷昏暗的世界苦苦追尋生命的真諦，似乎是成全了自己。
若不是自己與他共生輪回，恐怖也無法拿起這道宇宙至高法則。
“所以，即便是你，也無法全知，對反生命物質也無能為力！”風明白了太因的意思。
太因笑了，他沒有否認，而是說道：“但是我知道，決不能讓九帝孽因的輪回開啟，否則……”
“否則什麽？”太因突然停住了話語，令風極其不適。
“否則，我便沒有時間了。”太因仰天，歎道。
風不明白。
這句話的意思，好像是九帝孽因的輪回一旦開啟，他便會沒命了一般。
而後，太因重重說道：“這個世界，需要時間！”
“多久？”
“很久！”
“難道你所擁有的生命，還不夠？”
“不夠，遠遠不夠，宇宙的玄妙，根本不是生靈用有限的生命可以解讀的。”
確實如此，宇宙的任何一道法則，都足以讓一個修士耗盡一生一世去感悟，因為其法則，就是塑造這個宇宙的力量。
掌握這樣的法則，便會超越生命的界限，成為未知級別的生靈。
所以，無論是風手中的命運寶石，還是黑暗大帝手中的太陰之力，始帝身上的生命法則，都不是完整的，一旦完整，他們便能跳出輪回大帝的境界，變為未知級別生靈。
一番長歎，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黑暗大帝在此，絕不會讓自己取出先劫劍，難道自己就該放棄自己選擇的道路，在現實麵前妥協，讓時間來解決這一切？
周圍狂暴的氣息讓人心煩意亂，始帝與亡帝的大戰餘波，此起披伏般湧動。
“好吧，我暫退，但還有一事請教。”風妥協了。
“說！”
“夢帝真的死了？”風問道。他曾經從冥帝的口中得知，夢帝的死和烏妖帝有關，但並不知道具體是什麽關係。
“死了。”太因肯定地回答。
聽得這樣的回答，風內心真的失落到了極致，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她會不會以某種方式在顯化？”
因為他覺得，夢帝和龍妃之間，一定有著什麽關聯。
太因聞言，眯著眼睛，沉默了片刻，道：“如果夢有來生，她或許還在……”
這句話，說得讓人很難理解，風不知道他所說的“夢”，是夢帝，還是夢本身。
或許，這根本沒有區別，夢帝，就是夢本身，如果真是這樣，那麽夢帝一定還在，因為生靈依然有夢。
在夢中，那並不是空無一物的黑暗，而是有著活靈活現的各種事，各種人……
但如果，夢並不是夢本身，而是一種法則，那麽，這句話的解讀，將會是另外一回事。
此時此刻，太因極可能是在說一種大道的輪回！
如果，夢這種大道有輪回，那麽夢這個人，或許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