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翡翠簪子
夜非看著她這副渾身豎起刺蝟刺的模樣,許久未開口,那空洞的眼神看得有些瘮人。
“我……”喬羽安豎起耳朵等著他的下文,說實話,她還是害怕的,她怕失去夜非這個靠山,畢竟這個男人不容小覷,但似乎也……不好靠近。
“開玩笑的。”夜非調轉了目光,嘴角噙著抹好看的笑。
喬羽安聞言氣急,偏偏有怒還不敢發。
“停車!”話音一落,車子立馬就停了下來。
可夜非準確無誤的抓住了她那隻要打開車門的手。
喬羽安怒瞪,這男人,“放開,我要下車。”
“如果夜太太不介意婚後第一天就讓外人看見我們不和的話,我也不會介意你下車。”
“你……”聽夜非這麽一說,喬羽安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夜家門口,她就說林風怎麽可能那麽聽她的話!
“下車吧,不要放開我的手。”他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惹人心癢。
喬羽安抿了抿唇,牽著夜非的手下了車,樣子顯得有些笨拙,頭發雜亂。
夜非抬手揉了揉喬羽安的腦袋,順手幫她打理了下頭發。
喬羽安呆呆地站著,任由他擺弄。
這個男人……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他根本就沒瞎,可當她看向夜非的眼睛時,那空洞的眸色又讓她否定了那愚蠢的想法,如果是假的,怎麽能裝得這麽像?
“姐姐,你們回來了呀,爸媽都等你們好久了。快些進去吧,別讓爸媽等急了。”喬羽靜一副好心提醒的模樣,就不知道那裏麵又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
“嗯。”言畢,喬羽安換上一副溫和的笑臉,沒有多理會喬羽靜,牽著夜非的手,往家裏走去。
他的手很大也很溫暖,她很喜歡這種觸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她不討厭。
夜非將喬羽安的手反握在手裏,涼涼的,很舒服。
喬羽安倒也沒說什麽,反倒有些小開心,兩人並肩往屋裏走去,誰都沒有多看喬羽靜一眼。
喬羽靜心裏有氣,但也無處發泄,她該是溫柔得體的模樣。
喬羽安,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夜墨房裏。
“這是你要的資料。”夜墨遞給喬羽靜一份檔案袋,“所以你接下來要怎麽做?”
喬羽靜翻閱著手裏的資料,一抹笑容出現在嘴角,喬羽安,你,就等著接招吧。
“接下來?當然是說服我的好姐姐同意我進公司了,況且,你不是還需要我的幫助嗎?夜非進了喬氏,阿墨,你……就不擔心他耍些什麽花樣嗎?”喬羽靜往前坐進夜墨懷裏。
“那個瞎子我還不放在眼裏。”
喬羽靜望著夜墨那毫無掩飾陰鷙的眼神,整個人都抖了一抖。
察覺到喬羽靜的動作,夜墨掩了掩眸,看向懷裏的女人:“別怕,夜非還沒那麽大的本事。說說你具體什麽打算,這喬氏你又打算怎麽進去?”
“諾。”喬羽安指著資料第一行血型的位置,“她跟我一個血型,rh陰性。”喬羽靜的眼裏浮起一抹狠戾。
夜墨沒說話,把玩著她的頭發,靜靜等著下文。
“我那個姐姐啊,從小就怪可憐的,早早就沒了媽媽,那蘇涼素是她身邊玩得最好的朋友,如果蘇涼素被我救了,她一定會很感謝我的。”喬羽靜揚起甜甜的笑容。
夜墨看著卻打了個冷顫,這女人,果然跟他想的一樣狠毒,不過,這也好,能助他成大事。
這時,夜非的母親何夏在喬羽安夫婦一進門時,就把他們帶去了自己的房間。
何夏從自己的床頭櫃裏翻出一個盒子,裏麵裝著的是根翡翠簪。
“阿非,你給羽安插上。”何夏把手裏的簪子遞給夜非,帶著他們來到了自己的梳妝鏡前。
“媽,夜非他眼睛不好,我自己來吧。”
“不行,這規矩不能壞,一個男人如果真心實意愛一個女人,首先就要願意為她綰發!”
聞此言,喬羽安放下了手,乖巧的坐在那裏。
看著鏡子裏麵的自己和身後的夜非,喬羽安突然有一種錯感,他們兩個真的是一對很恩愛的夫妻。
那一句“如果一個男人愛你,那他一定願意為你綰一輩子的發”,她記得她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也曾說過。
她現在是遇見了這麽一個人,不過,不是良人,是合夥人。
“好了。”夜非將目光從喬羽安的頭上移到了鏡子裏,鏡子裏的喬羽安很好看,那翡翠簪子給她添了種淡雅的氣質。
喬羽安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笑開了顏:“謝謝。”
“都是一家人,說什麽謝不謝的!我們家阿非的手可真是巧,看幫我們羽安盤的頭發多漂亮!”何夏看著這郎才女貌,好不開心。
“嗯!”
在他們要下樓的時候,何夏突然又開口道:“夜非,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對羽安,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認我這個媽了。”
喬羽安被嚇住了,看著何夏對她的這般維護,她很感動,就好像媽媽還在。
“嗯,我會的。”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何夏拉著喬羽安的手放在夜非的手心裏。
又一次牽手,喬羽安甚至有些迷戀夜非手掌的溫度。
喬羽安牽著他的手往樓下走,剛走幾步,就聽見夜非附在她的耳邊說:“知道剛剛為什麽我要下車找你嗎?”
喬羽安回頭去看他,這一幕落在旁人的眼裏就是耳鬢廝磨,好不恩愛,尤其是在樓下喬羽靜的眼裏,那根翡翠簪子更是刺痛了喬羽安的眼睛。
她早就聽說夜家有一根世代傳承的玉簪,是由每一代夜家家母傳給下一代她中意的兒媳,可以說,那根玉簪就代表著夜家女性在夜家至高的地位。
“什麽?”喬羽安完全喬羽靜怨恨的眼神,隻等著夜非。
“想想你妹妹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夜非眯著眸子看她。
喬羽安思緒流轉:“她跟蹤我?”
夜非沒說話,笑了笑,示意她拉著自己往下走,他原以為那是夜墨派的人,卻不想倒是喬羽靜急不可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