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出現端倪
“……壓製一下你的想法!”
喬非晚困意全無,喊話的同時,快速地翻身坐起。
咚!
動作太猛太快,她的額頭和夜司寰的下巴磕在一起——夜司寰什麽感覺她不清楚,反正喬非晚自己是眼冒金星!
喬非晚扶著額頭,也顧不上喊疼:“夜司寰你控製一下!雖然我們剛才的氣氛很好,但還沒有到那一步!控製一下你的需求!你先放手啊啊啊啊!”
腳踝還被他握著,怎麽都掙紮不開。
所以,喬非晚開始喊的那兩句,還算是在講道理,後麵喊的,完全屬於亂喊一氣。
怎麽夜司寰還是不放手啊啊啊啊!!!
喬非晚慌的、怕的、掙紮的,完全經曆了一遍,才找回一絲冷靜,重新看向夜司寰——
夜司寰正扶著下巴,冷冷地看著她。
不是那種“獸性戰勝人性”,更不是“喪失理智的迫切”,他甚至連“興奮”都算不上,就隻是冷冷地盯著她。
喬非晚愣住:“……”好像有哪裏不對?
夜司寰一直等她安靜了,才開口:“喊完了?控製住了?”
用她的原話,反問她。
“呃……”喬非晚啞然:某種不對勁的感覺更強烈了!
“我有強迫你的樣子?”夜司寰放下扶住下巴的手,另一隻手上加重了力道,“動一下你的腳,要跟我拚命?”
“我……”喬非晚無言以對,夜司寰的表情就證明了一切,是她誤會了。
但她也是有理由的——
“可是你剛剛明明握住我的腳踝!”現在還握著呢,“想分分分……”
喬非晚手指向“罪證”,眼前所見,讓她的舌頭打結,連個“開”字都沒說出來。
她忘了她那個腳踝是扭傷的。
準確來說,夜司寰抓的並不是她的腳踝,而是她手上腳踝的上麵一點。
剛才她掙紮的時候,想亂踢亂蹬,也是夜司寰牢牢握住腳踝上麵,才沒讓她的腳踝受力,從而“傷上加傷”。
也許,從一開始,夜司寰就隻想幫她檢查一下腳踝的傷?
這場誤會真的誤會得離譜。
全場思想不健康的就隻有她一個人。
“對不起。”喬非晚捂住臉道歉,然後又覺得這丟臉程度捂臉還不夠,又躺下去蒙住頭,“都是我的錯。”
順便再倒打一耙,“誰讓你突然幫我檢查傷。”
都不提前說一聲!
對吧?這個控訴合理吧?
然後,喬非晚就聽到夜司寰的聲音傳來,隔著被子,也能感覺到他的不爽——
“貼著藥膏,綁著繃帶,你洗澡?”這麽亂來,他能不看?
夜司寰嚴厲批評完,又去拽喬非晚的被子:“你悶死了我有什麽好處?拿下來!”
喬非晚的回答隔著被子悶悶傳出:“繼承我的大額遺產,以及我的狗……”
都這樣了,還能貧?
“我對你的大額遺產沒興趣。”夜司寰差點忍不住笑,清了清嗓子,又把臉板住,“起來看看,你的腳打算怎麽辦?”
繃帶洗完澡早就濕了,也早就被喬非晚扔了。
現在的腳踝處貼了兩片膏藥,是喬非晚洗完澡後自己貼的,有活血化瘀、止痛的效果。
就是膏藥的麵積有點小,還能看到皮膚大片的紅紫腫脹。
“我處理?還是去醫院處理?”夜司寰丟出兩個選擇。
喬非晚這才從被子裏冒出來:“不用處理。這種跌打損傷我習慣了,貼個藥,很快就能好。後天就能跑了。”
她怯生生的,就差把“乖巧、懂事”刻在臉上。
夜司寰蹙著眉沒發話。
喬非晚又連忙保證:“我真的很習慣這種,以前經曆過無數次了,都是這樣的。”
夜司寰這才沒強求,隻是意味不明地多看了她兩眼,才把她的腳塞回被子裏。
“我沒想強迫你。”在蓋好被子之後,夜司寰沒馬上走,隻是沒頭沒尾的,突然丟出這句。
“啊?”喬非晚沒反應過來,還以為這是承諾或者約定之類的東西。
她正想著怎麽回答。
沒想到夜司寰又繼續——
“如果有一天我真想強迫你,你剛剛那點程度,阻止不了。”
“……”這回喬非晚越發不知道怎麽回答。
這話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她盯著夜司寰,目光認真,試圖找一個答案。
但很快夜司寰就莞爾,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再練練。或者,祈禱不會有那麽一天。”頭發被揉亂了,思緒也被揉亂了。
喬非晚看不到夜司寰的表情,隻聽到夜司寰說:“睡吧。”
然後他起身關燈,身影消失在了客房裏。
·
喬非晚卻沒了困意。
她琢磨了許久,思緒從這一塊琢磨到那一塊,目光從這一頭琢磨到另一頭。
腦子裏沒有收獲,眼睛卻有了收獲——
夜司寰怎麽不給她關門啊!
好歹給她關個門再走啊!
她有點懶得下床,想了想,索性一嗓子:“七寶!”
···
另一邊。
夜司寰從客房出來,想上樓的時候,正好經過客廳。
七寶占據了客廳的電視機。
這個場景,在夜家司空見慣,夜司寰也早已習慣七寶晚上看電視。它自主性很強,又安靜得很,“熬夜刷劇”壓根不需要人陪。
但今天的七寶有點奇怪。
夜司寰剛路過的時候,它正在換台;夜司寰去了一趟廚房放杯子,再折回來的時候,它還在換台。
“沒有喜歡的看?你追的節目沒了?”夜司寰隨口一問,走過去撿起地上的遙控器,幫它換了幾個頻道,很快找到七寶習慣看的節目。
“這不還有?看吧。”夜司寰示意了一下,把遙控器還回去。
可他正打算離開,卻看到電視的屏幕一變,七寶又在那裏開始換台了。而且換來換去,始終都沒找到它喜歡看的。
於是就一直換台。
夜司寰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覺得奇怪:“七寶?”
“七寶!”客房那邊傳來喬非晚的聲音。
這次七寶倒是正常得很,仿佛剛才的換台,隻是它的喜好。它直接把電視一關,樂顛顛地小跑趕往聲源,也離開了夜司寰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