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親昵的擁抱
章春的婚禮也進入了最後的籌備階段。
米蘭不爽,十分不爽,她一直以為章春對她是情有獨鍾,暗戀成傷,卻萬萬沒想到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人家壓根就對她沒有感覺,想來這麽多年都是米蘭一個人在自以為是,自作多情,不對啊,明明他經常看著自己發呆,說一些在米蘭看來就是暗示愛的語言,可為什麽偏偏他卻——
米蘭覺得自己的腦殼就是想破了,也想不明白啊!
章春,這個絲毫不浪漫,甚至有些內向的男人,居然對吳雅蘭異常上心,還精心策劃了一個海島婚禮,屆時穆白全家以及所有親朋好友都要飛去澎湃島參加穆白的結婚大典。
穆白是開心的,為此還激動了好幾天,覺得這個伴郎當得太激動,因為伴娘是霍梔,這就意味著,他可以跟霍梔提前進行預演,就像考試前的草稿,穆白甚至都激動的有些失眠,並且還規劃了一番會見到怎樣的霍梔。
她穿婚的樣子,很美,很美,他期待著。
霍梔被邀請做伴娘,卻沒有那麽相像中渴望,章春她倒是頗有好印象,隻是吳雅蘭,她略略猶豫了。
霍梔並不覺得同吳雅蘭的見麵有多麽舒服,相反充滿了尷尬,甚至,她不太喜歡吳雅蘭,可能是本質上對心理谘詢師有濃重的排斥吧!
吳雅蘭不愧是心理谘詢師,大概感覺到了霍梔對自己的不喜歡,所以她同章春一道來到畫廊,發出了邀請,這個待遇夠高了吧,拒絕,霍梔可說不出口。
因為前往澎湃島的人太多,所以他們是分批前往,跟隨新娘和新郎前去的有一撥人,後麵由婚禮上的大管家穆白安排著,又有好幾撥人先去準備了,霍梔和穆白至婚禮前一天才出發。
出發前一天,她早早從畫廊回來收拾行李。
她和穆白的衣物就裝了滿滿兩大箱,穆白又是個有潔癖的人,酒店的東西一概不用的,所以什麽都要自己帶,於是其它各種雜物又裝了滿滿一箱。然後書、電子設備、相機等物品也還要收拾。
霍梔是個離不開書的人,況且婚禮已經有穆白安排專人團隊策劃親友的吃穿住行,以及出場的順序等等,她實在是個名副其實的白搭,隻負責出場走台,全程的焦點都在新郎新娘那裏,她實在不想在那麽長的時間裏,傻愣呆,看書就是最大的愛好和優點。
至於相機這東西,霍梔不感興趣,實在太重,穆白說要帶上,她就有義務帶上的,雖然有,而且海邊還真是拍照留念的好地方呢!
帶了三個鏡頭,又仔細檢查了一番,沒發現相機電源,於是在各個抽屜找。
打開某個抽屜時,一個熟悉的盒子映入眼簾。
看還是不看呢,心裏就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是好小人,一個是壞小人,好的小人說未經過主人允許就亂翻東西不對,壞的小人說,看吧,人人都有好奇心,可以看沒關係。
墨綠色的盒子,中等大小,外麵係著柔紫色的絲帶,絲帶上有些許點點亮片,看上去極具藝術感,越是美的東西越是輕易不敢去觸碰。
穆白會收藏什麽?如此層層包裝,是戒指?不對,盒子太大了,排除了所有首飾的想法,那會是什麽呢?還是打開看看吧。
打開盒子的瞬間她愣愣的,傻了一樣,裏麵大大小小的都是她的照片,看上去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長發飄飄的,演講的,畫畫的,彈琴的,工作的,正麵照,側顏照,厚厚一疊了。
合上蓋子,霍梔陷入了沉思中,這沉思蔓延了好久好久。
心裏有什麽東西在流淌,甜甜的,涼涼的,酸酸的,還有些疼!
其實今天一整天的狀態都是恍恍惚惚的,都是那個盒子惹的禍
不停、不停找事做,不想讓自己閑下來,一旦安靜,心裏的想法就越來越多,要想的問題,太多太多。
“霍小姐,你看章先生都要結婚了,你跟少爺——也不要再拖著了,是時候了,少爺年齡也不小了,是時候結婚了。
“嗯,我不會辜負穆白的心意的,張媽,可是——結婚——”霍梔想說的是,那也要你家少爺肯求婚吖,穆白還沒有向她求過婚的,雖然說他的心意,她早已知曉,可是人家沒有說求婚的事,自己就趕著往上撲,還是不大合適的。
該怎樣對張媽說清楚這一點呢,抿抿唇,隻能不吱一聲,因為耳邊的又傳來張媽像母親一般的叮囑,耐心的講解。
“女孩子都要結婚的,碰上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男人真的不容易,所以我想說啊,你們都年齡不小了,對對方那是——十分了解的,就不要——再拖著了。
張媽低頭尋找,查看行李,動作有些遲緩,像極了一位關心愛護著女兒的母親,畫麵很感人,淚腺很發達,都忍不住想要掉淚了。
“張媽,你看看穆白的行李,還有什麽需要添加的。”她關上抽屜,什麽都不想多說了,隻是柔柔地看著張媽,陶醉和享受如沐母愛之風的氣息裏。
張媽比她更細致,不知道在房間裏又收拾了些什麽,忙了好一陣才出去,而霍梔此刻就躺在床上,不想說話,也不想起身。
穆白回來的時候,她還在躺著,卻無睡意。
“今天是怎麽了?”他在床邊坐下,習慣性地摸她的額頭“沒有在畫室裏畫畫?”
他的手很暖,袖口自然淡淡茶香,她閉著眼睛,忍不住地,湧上想哭的衝動,可是,她的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很努力的,才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把他的手推開。
“到底怎麽回事?不舒服嗎?”穆白再次伸手來摸她的臉頰,手背探著她的溫度。
“沒有……”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可以正常的聲音開口說話,“別把你的袖子對著我,讓我想吃抹茶蛋糕了!”
“就為這?”他好像是笑了出來,“不減肥了?”
好吧,他的記憶倒是很深刻,確實是說過要減肥的話,穆白若是不提醒,霍梔幾乎就要全部忘記。
她把臉往枕頭裏埋了埋,“減啊!所以才躺在床上糾結的!”
話剛剛說完卻感覺穆白的手伸進了被子裏,把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走了,帶你吃抹茶蛋糕去!”
霍梔的眼角有點點濕潤潤的,唯恐被穆白看見,返身抱住他脖子,順勢將那點濕潤也擦在他衣服上了,“收拾了一下午,累了。”
他聽後便用了力氣,將她整個人從被子裏抱了出來,且像抱著孩子一樣,她的雙臂還在他脖子上掛著,一手扶著她背,一手托著她臀,讓她的腳盤在他腰上,“這樣就不累了!”
這造型也太過分了吧?
“等我們結婚了,就讓我來照顧你的一切好不好,霍梔?”耳朵麻酥酥的,是穆白貼近她的耳朵,說的悄悄話。
“答應我,嫁給我!”
這算不算求婚?霍梔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矯情,比矯情更觸心的是她的淚水,不爭氣的淚水,順著麵頰即將流下來,她感覺用睡衣袖子拭去淚痕,不讓他察覺。
被他抱著出房間,再下樓,樓梯上,卻無意中瞥見張媽在樓梯拐角處一閃,笑意岑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