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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恩威並重

  自家的靈寵為何會不安,林月兒和蘭雪雪自然知道緣由了,故而在他們都選完各自的靈寵後,五人不約而同的向趙天,吳左,柳芙三位行禮告辭。


  其餘三人,即便自家靈寵沒有受到驚嚇,也不想在此久留,說到底還是剛剛收複靈寵,需要做的事很多,入密地的時間雖不確定,但也不會太久了,多一份實力,總是好的。


  其他人走了還沒什麽,趙天見林月兒帶著花豹禦空離去的背影,難免心中有些不舍。


  “林師侄留步!”


  左思右想之下,趙天一個閃身出了食役殿,口中清喝叫住了還未走遠的林月兒。


  柳芙見此,麵無表情,足下卻是輕輕一跺,青石板碎了三五塊,看得一旁的吳左即心疼,又不敢多言。


  趙天的喊話,同來的五人自是都聽到了,不過大家都是聰明人,除了當事人林月兒穩住身形,將花豹收入靈獸袋中以外,其他四人皆默契十足的加快了些許速度,幾個呼吸間便都人影消失不見了。


  “師叔喚弟子何事?”


  “啊…呃…”


  林月兒的發問,讓趙天一時語塞,好在他臉皮夠厚,其摸了摸自家的腰間,從中拿出一支玉釵,一顆拇指大小的丹丸。


  “正所謂寶劍贈英雄,美人映紅妝。這支玉釵乃是北風派獻給師尊的賀禮,後來師尊賞賜給了我,此玉釵用一塊火玉做料,其藏身地火熔岩之中,曆經滄海桑田,地火被冰原覆蓋,再經數百年,方才有此成色。


  此玉平時溫涼,遇水則寒,遇火則熾,顏色也可由主人心意變化,最是適合林姑娘這樣的佳人了。


  再者我這裏還有一顆上品洗髓丹,你喂於那靈寵花豹,說不得能助他,短時間內由獸化妖,我觀這花豹頗有幾分返祖之相,當是林姑娘日後的好助力。”


  趙天言罷,便將自家手中之物,衝著林月兒緩緩前遞,林月兒見此,白皙小手跟著緩緩迎合,就在兩者將要相遇之時,林月兒手臂突然加速,一舉將趙天手中之物收入囊中。


  “呃……”


  因為林月兒的動作太快,先前趙天的心思,又全在看她的臉蛋,風情之上,大意之下,失了那一親芳澤的機會。


  就在趙天心中有些懊惱之餘,林月兒那極具魅惑之音,在其耳邊響了起來。


  “多謝天哥美意,待月兒自爍金木澤之地歸來時,必定好好拜謝。”


  “好,好,好,月兒慢走,慢走。”


  林月兒此言一出,當即趙天心中便是心花怒花,喜不自勝。


  反觀林月兒倒是果決得很,應付完趙天後,轉身直接禦風而去,直到其背影,趙天已然看不見之時,其都沒有回望過他,隻留趙天自己,還在回味那一聲“天哥”的風情。


  ——分界線——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這都是陳豐第一次飛翔。


  上輩子陳豐連飛機都沒坐過,適才焦安連招呼都沒跟他打一個,便徑直出了殿門,帶著其禦風而行了。


  陳豐也不知道他現在距離地麵有多遠,反正剛才其不經意間往下望時,目光所及之處,地麵上的一切,都要比平時渺小很多,甚至於很多平時隨手可見之物,此時他都看不見了。


  陳豐沒有恐高症,但是這般飛行,依舊讓他有些腿肚子抽筋。


  尤其是迎麵而來得罡風,讓他幾乎都睜不開眼睛。


  反觀焦安,此時卻是瀟灑得很,身著青色長衫,斜背寶劍,負手而立,連一根頭發絲都不曾改變。


  其之所以能夠如此從容,自然和他身體周圍約隱約現的藍光有關。


  此時的焦安,除了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以外,一切都符合前世陳豐幻想過的仙人,俠士形象。


  好在焦安的住所離食役殿不算太遠,一人一狗,大約也就飛行了十幾分鍾,便在一處默默無聞的小山頭上空落了下來。


  陳豐四肢剛一著地,便忍不住跑開幾步,大口大口的嘔吐起來。


  若是剛剛一直一個速度飛行還好,其也不至於落地後身體反應這麽大。


  壞就壞在趙天喊住林月兒後,焦安的突然加速。


  且不說那瞬間加速所帶來的眩暈感,就是那風馳電掣的速度,都夠陳豐喝一壺的了。


  焦安回頭看了一眼嘔吐的陳豐,徑直便向不遠處的茅草屋走去。


  待焦安進了房門,看不見人影時,陳豐的嘔吐也突然間好了。


  其一邊裝作身體難受,四處嗅嗅,東忙西找的樣子,一邊逐步地往下山的台階移動。


  這個小山頭,三麵都是懸崖峭壁,陳豐如今還不會自己飛,不從唯一的山路走,他是下不了山的。


  初時陳豐走得很慢,一步三回頭,時刻觀察茅草屋的動靜。


  當兩者有一段距離後,其便立馬放開了手腳,四肢並用,拚盡全力,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向山下跑去。


  這座小山並不太高,也就十來分鍾左右,陳豐便跑了個來回,隻不過上山要比下山難,因為上山時,其已然沒有了那股子心氣頂著,每走一步,都感覺重若千鈞。


  陳豐再次上山,並不是他改了主意,不想趁機逃跑了,實在是其到了山下後,那後背疼痛得厲害,好似全身筋骨都要斷了一般。


  身體突然出現這種情況,那不用想也知道,和這位他新認的主人脫不關係。


  原本陳豐就知道修士有束縛靈寵的手段,但他一直和焦安保持距離,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因為不論是蘭雪雪還是林月兒,她們下“奴”印的時候,陳豐都看在眼裏。


  他本以為五人一起,手段修為必然差不了太多,自家不和焦安接觸,就能暫時保住自由。


  可如今吃了苦頭後,陳豐方才知道他和焦安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仙家法術著實奇妙,醒悟過來的陳豐,剛一踏上回去的石階時,他的身上便再無那種疼痛感了。


  待到陳豐爬回山頂之時,看見焦安正坐在門口的太師椅上,眼睛半眯,悠哉,悠哉的喝著茶水。


  “怎麽樣?山路不好走吧?”


  焦安舉起茶壺,微微飲了一口,看也不看陳豐,淡淡地問道。


  “呼,呼……”


  陳豐吐著舌頭,呼呼喘著粗氣,其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小水池跟前,也不搭理焦安,前爪做“碗”連飲幾口清水後,隨意一抓,撈起一條金魚,一掌拍死,直接扔進嘴裏吃了起來。


  焦安看到陳豐這副模樣,嘴角微微抽動,手中茶壺也放了下來。


  其一揮手,太師椅無風自動,幾個閃身,連人帶椅子,便到了陳豐的跟前。


  “你也不用和我置氣,就算我不在你身上,下奴印,你也出不去清流門,說不得你剛下山,就要被執法堂的人,帶走下湯鍋。”


  焦安說著話,見陳豐已然將爪子上的金魚吃完了,便單手一揮,水池中一條金魚,自動“蹦”到了陳豐的“手”上。


  “汪汪!”


  陳豐看了看自家“手”上的金魚,也不客氣,繼續拍死裹腹,並回頭衝著焦安指了指自家的咽喉,吼叫了兩聲。


  “給你!你投胎成狗,真是虧了你,你應該投胎成鷹,不見兔子不出手。”


  焦安一邊嘴裏抱怨著,一邊伸手從自家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青丸後,隨即兩指一彈“送”入陳豐的口中,眼神裏頗有幾分不舍。


  青丸入口即化,自到了陳豐嘴中,順食道進腹,其便感受到胸腔五髒,好似升騰起了一團火焰一般,隻叫他苦痛難當。


  忍受不住的陳豐,趴在地上,來回翻滾,最後甚至於自動跌入水池,想借冰水以驅趕內火。


  內外不得相通,陳豐此舉注定徒勞無功。


  一個小時後,渾身濕漉漉的陳豐從水池中爬了出來,無力地仰麵朝天,四肢癱軟,舌頭隨意一搭,連大口喘息的氣力都沒有了。


  “喂!你有名沒有?沒有我給你起一個?別在這裝死了,這天底下就沒有無風險的捷徑!”


  “陳豐!”


  ——分界線——


  半個小時後

  “天生萬物皆有靈,有靈便可修真,修行一事,前途莫測,路途崎嶇,又有三千大道,八百旁門之分。不論大道,旁門,修至深處,皆可得道……”


  為了給自己培養得力靈寵,焦安可謂是費盡了心力,先喂上好丹藥,助陳豐化開橫骨,使其能夠口吐人言,後又緊跟著玩起了一對一基礎知識教學。


  焦安這一套,若是換了其他靈獸園中的妖獸,十之八九行不通,他們到底是獸性未褪,哪裏會認認真真的聽其羅裏吧嗦的?

  好在陳豐是個例外,這一點焦安早已經看出來了,要不然他也不會選一條資質平平的斑鬣狗。


  “別羅裏吧嗦的啦!咱們有時間聽你從萬物起源啥的開始講起麽?說點有用的吧!”


  雖然陳豐很想從基礎學起,也知道夯實基礎的重要性,但顯然他們現在沒那個時間,要不然焦安也不會如此對一隻靈寵費心了。


  看得出來,他們將要去的什麽“密地”,危機重重,陳豐這位便宜主人,對他自己的實力也沒什麽信心。


  陳豐的話擊破了焦安心裏那層窗戶紙,這使得其十分暴躁,差一點便將身邊心愛的茶壺摔了個粉碎。


  虧得在最後關頭,其理智戰勝了憤怒,若不然怕是事後他要心疼好久。


  “好吧!好吧!咱們開門見山,大概過不了多久你就要跟著我去一個叫作爍金木澤的地方,那裏有許多你的親戚妖怪,姑且稱之為你的同族吧!


  他們異常凶狠強大,且比起我來說,他們更恨作為人族修士靈寵的你。”


  焦安說到這,故意停頓了一下,並指了指陳豐後背上的“奴”印,隨即盯著陳豐的眼睛,想要從中看出些許破綻,恐懼。


  可惜陳豐讓他失望了,陳豐聽了他的話,眼神平靜得很,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變化,也不急躁,隻是靜靜地聽著焦安訴說。


  心理戰先輸一陣的焦安,無奈隻得繼續言道。


  “憑借我的實力,沒有把握從那裏出來,但那裏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如你所見,我這地方相較於一些門內的天之驕子而言,環境差到簡直就不堪入目。


  除了你,其他外物的資本,我都已經所剩無幾了。剛剛那顆助你化骨的丹藥,算是我的最後家當了。


  身為我的靈寵,咱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如果有什麽意外,你的結果不用我多說了吧?”


  陳豐聽完焦安所言後,短暫的思考了片刻,便一攤兩隻前爪回道。


  “既然關係如此重大,那你現在還磨蹭什麽?”


  焦安聽了這話,鼻子差點沒氣冒煙了,心想:到底你我之間誰是主人?誰是靈寵?

  隻是到最後,焦安也沒有發作,因為他現在需要陳豐,正如其所言的一樣,他和陳豐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陳豐自然也是看破了這一點,方才如此有恃無恐。


  當焦安選他之時,陳豐就有這個預感,猜想這個家夥,估計是麵臨走投無路的處境。


  要不然誰會為了隻靈智方麵稍顯奇異,資質普通的斑鬣狗,放棄那麽好的一次挑選機會呢?


  畢竟對於陳豐來說,靈獸園內的血夜非比尋常。


  會選他的人,必然是一個賭徒。


  “現今修真界的修行,對敵姿態,簡單來說,分為四種,力,法,物,異。


  所謂力便是力量的強大,對敵一路碾壓,不論敵人施展什麽手段,單憑自身的強大,隻需要莽過去就行了。


  這種力,可以是法力,體力,智力等等,反正隻要某一方麵可以做到遠超其他同修便可以了。


  法和術同源,也是術的進階,是調動天地靈氣顯於人前的一種手段。”


  不得不說焦安是一位好老師,其講“力”時,便腳底一跺,地麵龜裂了好大一塊,說到法就單掌一揮,不遠處的水池中,一顆如足球大小的水球便出現在了陳豐的頭頂。


  不過這水球最後在陳豐的頭頂爆炸,不僅嚇了他一跳,更是讓其剛剛曬幹的皮毛,再次變得濕漉漉。


  這也算是焦安對於陳豐之前的態度,一個小小的反擊和懲罰。


  “接著說,如果你不怕耽誤時間,我倒是很願意陪你玩這種遊戲。”


  陳豐站起身,將自家毛發上的水珠抖落幹淨,然後沒好氣的對焦安說道。


  當他看到焦安麵前升起一層若隱若現的藍色半透明光罩,將向他射來的水珠,悉數擋在身外時,陳豐的心裏方才真的有一絲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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