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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鹿死誰手

  猛烈的拳風直擊尖牙鯽魚的巨口,這頭大鯽魚也不是傻子,陳豐土崩神拳的威力,其自是能感覺出來。


  隻是兩者距離過近,還都是身體懸空,這時想再做其他應對之法已然來不及了。


  無奈之下尖牙鯽魚隻得閉嘴收牙,硬抗這一擊。


  拳風打在他的身上,結果如何陳豐不得而知,因為尖牙鯽魚已經伴隨著拳風一同跌回了藍色液體當中。


  這藍色液體表麵上渾濁粘稠得很,以陳豐現在的目力,根本看不到其下的場景。


  好在借助自家拳風的反震力,陳豐的身體被拋得老高,在上升之時,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前爪單掌勾住紅球,然後兩條後腿拚命前蹬,身形後仰,傾倒的方向正和陳豐來時之路相反。


  “砰!”


  從五六米的高空落下,衝擊力讓道路地磚都為之一震。


  不過好在這是清流門專門為鬥獸準備的,這股衝擊力也隻是讓其一震罷了,並沒有造成其他實質性損害。


  雖然陳豐現在拿到了紅球,但並沒有他想象中宣布勝利的聲音響起,這個聲音不響起,那便說明這一局鬥獸,他和五十四號妖獸,仍舊是勝負未分。


  想到這裏的陳豐,不再過多停留,其兩條後腿齊用力,大步流星,直奔出口而去。


  “嚀昂!”


  就在陳豐單爪抱著紅球向前方人立奔跑之時,藍色液體之中,一陣怪異的叫聲響起,無數藍色液體翻滾升騰至三四米高,如兩道城牆般的巨浪,自通道兩邊向陳豐拍下。


  “我幹!”


  三四米的高度,還不至於讓陳豐如何,隻是如今這藍色液體還在變化,便說明那水裏的尖牙鯽魚吃了自家一記重拳後屁事沒有,這才是讓陳豐最擔心的。


  隻不過現在情況緊急,陳豐也沒時間想太多,其足尖點地,舌頭頂住上牙堂,體內妖力運轉,硬生生在奔跑之勢不減的情況下,身形旱地拔蔥,一躍五米多高,一邊看藍色浪頭在自家身下拍擊通道,一邊借這股餘力,緩緩下墜,往前滑行。


  “砰!”


  “轟!”


  突如其來自藍色液體中冒出的巨大魚尾,速度奇快無比,陳豐根本來不及反應,其已然被扇飛到了對麵的牆壁上,做了掛畫,爪子抱著的紅球也在擊飛的半空中,掉落到了藍色液體內。


  眼見紅球落下,藍色液體中的尖牙鯽魚沒有絲毫遲疑,待尾部落入其中之後,大頭緊跟著便躍然而出,大嘴一張,直接將紅球吞下,然後一個轉身,沒入藍色液體之中。


  待尖牙鯽魚吞下紅球潛入藍色液體之後,藍色液體便開始大量向此時陳豐對麵方向的出口通道湧入,幾個呼吸間,便將其灌滿了。


  ——分界線——


  “錢師兄,師弟可是要不客氣了,師兄的靈石,我就先收下啦!”


  錢亮的居所長廳之中,其身居主位,連同幾十位同門師兄弟,一起觀看今日的食生鬥獸,飲酒作樂,下注賭玩。


  眼看著古鏡中,五十四號妖獸尖牙鯽魚,吞下紅球,身形縮小至一米長短,發動湍急的藍冰火水灌滿通道,然後隱藏其中,就此退走。


  而另一邊的陳豐,還在牆壁上“掛畫”,雖然沒被這一擊拍死,但現在仍舊是頭腦暈暈,身上受傷不輕,等待自愈,神智還未回複。


  兩廂一對比,孰勝孰負自是一目了然。


  故而有坐在錢亮身旁不遠處,平日裏就和其交好的師兄弟,率先站起身形,準備施法從中間古鏡上方的裝有賭資托盤內,拿走自己的盈利。


  “莊師弟,何必如此性急?乾坤未定,他倆皆是黑馬,且坐,且坐,咱們先飲一杯。”


  聽了錢亮所言,這位性急的莊師弟便不好再向場內托盤之中“伸手”了。


  此時能坐在這裏的,都不是清流門中的泛泛之輩,幾十塊的中品靈石雖然不是小數目,但他們這些人的麵子,顯然更值錢。


  “話說焦安那家夥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徐有為那個老家夥,咱們這位老護法,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且壞心眼多的很,這下好了焦安還沒有受夠罪,他這個初出茅廬的小靈寵卻要跟著繼續吃鍋烙了。


  兩邊傳音內容都不一樣,這讓那條土狗怎麽比?我看那土狗掙紮不了幾下了,一個陸生,一個水生,這鬥獸真是越來越沒看頭了。”


  席間一穿著樸素,頭發散亂,胡子拉碴的青年道人一出口,長廳內頓時鴉雀無聲,剛剛還煞有其事,高談闊論的莊姓師弟,也端著酒杯,尷尬的緩緩坐了下來。


  他說的話,在場之中,誰人看不出來,今天能入席的不是家學淵源,就是已然築基之輩,似這樣頂多煉氣初期的妖獸比鬥,在他們眼中跟小孩子打架沒什麽區別。


  “張鵬師兄慎言啊!您神通廣大,但師弟我這裏卻是廟小,還請師兄給師弟我留一些活路。”


  錢亮能在清流門混跡得風生水起,不是沒有原因的,單就今日此時這番話,在場幾十人裏,能當著眾人說出口的,便唯有他錢亮一人。


  “哈哈哈……喝酒,喝酒!”


  花花轎子,人人抬。


  張鵬雖然桀驁,但也不是不識趣的人,到底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甭管錢亮所言有幾分真,幾分假,但他張鵬今天卻是不能不賣其這個麵子。


  故而在錢亮言罷後,張鵬隨即大笑,端起酒杯遙敬在場眾人,一飲而盡,長廳之中方才又恢複了剛才的歡聲笑語氣氛。


  ——分界線——


  “呸,呸呸,哎呦,疼死老子了!”


  陳豐搖了搖頭,從牆壁岩石中,清醒了過來,其稍加一動,身上還未完全恢複的傷勢,便被牽扯著傳來陣陣痛感。


  陳豐一邊用自家的前爪捂著痛處,一邊觀察眼前形勢。


  待其看到周圍藍色液體已然快見底了,且這個房間之中全然沒了那尖牙鯽魚的蹤跡,對麵通道又被灌滿了藍色液體,他如何還不明白此時的局勢。


  “他媽的!你不仁,別怪老子不義了。”


  本來陳豐想著大家都是妖獸,何苦為難妖獸呢?


  且這一場規則中,也沒說非得分出個生死,又不是所有參加食生鬥獸的妖獸,都需要像他一樣勝十場,大家犯不著如此拚命。


  然而事已至此,陳豐怕再不動真格的,這一場就要輸了。


  輸贏對其他妖獸,或許無所謂,對陳豐卻是關係大了,若是這一場都輸了的話,那之後上哪再去找這般“容易,安全”的鬥獸對局?


  想到這裏,陳豐當即便以爪指為筆,妖力為墨,口中念念有詞,胸前符籙緩緩生成。


  “天地一氣,借吾盞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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