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槍挑二羅
“唉!你們是人族修士,我是山野妖邪,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就非得這般苦苦相逼麽?我觀兩位,也不像有斬妖除魔癖好之輩吧?”
既然窗戶紙已經挑破了,陳豐索性也不再裝傻,其將黑煞再度放下,單手持三陰斷魂槍,抖了抖槍尖,對著羅氏弟兄做最後的協商。
“和妖邪之輩,不用講那些道理,我羅某的神通就是道理!”
羅烈說完,便扣動了“加特林”的扳機。
剛才陳豐用“加特林”打焦安的時候,他們在一旁看見了此物的使法,且先前其在拾取時,還特意查探了一下裏麵有無子彈。
隻不過,其忘了最關鍵的一步,槍是要開“保險”的。
“哢哢哢”
“砰!”
陳豐的眼睛一直在注視著羅烈的一舉一動。
當其看見他手指扣動扳機,且沒打“保險”時,陳豐伴隨著幾下空槍的響聲,瞬間將自家的風鳴暗勁由三十米,收縮到了三米,牢牢包裹住他和黑煞的身軀。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響動,璀璨耀眼的白光,將此地在短瞬間,由黑夜化作白晝。
即便有風鳴暗勁的嚴密防護,這股靈氣的爆炸,依舊將陳豐連同黑煞卷飛出百米有餘。
至於距離“加特林”最近的羅烈,陳豐從地上爬起時,那裏隻剩下了一個直徑十幾米漆黑一片的深坑。
如此傑作,陳豐自然早有預料,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自幼便懂得。
沒有實力,連糖果都守不住,又何況是一件“法器”呢?
這個自爆裝置,是陳豐拜托王老頭弄得,就按在了核心機關球中。
觸發條件也很簡單,不開保險,扣動扳機,當槍管轉動三次時,便會立馬自毀。
法寶能夠自毀,不是什麽稀奇事,但像陳豐這個“加特林”自毀威力如此大的,卻是不多見。
這威力根據王老頭所說,帶走幾個不專修肉身的築基修士,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當初那十顆中品靈石,有五顆都用在了這上麵。
先前陳豐還覺得有些太貴了,如今看這威力,其心中暗想:不知道如果靈石足夠多,王老頭能不能搗鼓出帶走金丹修士的玩意兒。
此招本來是陳豐留著自己哪一天真到山窮水盡之時同歸於盡的,沒曾想其剛到爍金木澤,連一個晚上都沒過完,便讓羅烈嚐了“鮮”。
羅蒙因為距離“加特林”最遠,算是三人中,除了陳豐以外,反應時間最多的一個。
隻不過兄弟倆的幽冥護身訣,習練得都不怎麽樣。
堂堂地煞堂成名招牌護身法訣,讓兩人練得連“加特林”的自毀都擋不住,死得死,傷得傷也就不奇怪了。
“喂!醒醒,醒醒!幹!”
陳豐從地上爬起後,掃了一眼距離自家不算太遠且同樣倒地不起的羅蒙,開始手聚妖力試圖喚醒黑煞。
隻是他這一喚,方才感應到,自家這匹良駒,還沒等跟其馳騁疆場,縱橫殺敵,便已然五髒俱碎,一命嗚呼了。
黑煞的死,讓陳豐氣憤,悲痛不已。
百密一疏,他忘了並不是所有人,都和其一樣,有著強大的自愈能力。
“加特林”自爆的衝擊力很大,風鳴暗勁能夠保護陳豐,黑煞不受爆炸的正麵傷害,也能夠層層遞減衝擊力,但畢竟時間倉促,最後一定會留一些衝擊力,讓陳豐,黑煞肉身去扛。
僅剩的衝擊力,威能依舊不小,陳豐扛下後,內髒皆有損傷,但是其強大的自愈能力,隻幾個呼吸間,便將身上的傷勢恢複如初了。
黑煞則沒有那麽好運氣了。
“砰!”
再三確定黑煞生機完全斷絕後,陳豐以風鳴暗勁所化手臂,一拳打在地麵之上,為黑煞打出了一個簡易的墓穴。
陳豐將它送入其中,又把四周泥土回填,草草的安葬了它。
在做完這一切後,陳豐再看向羅蒙時,發現其已然能夠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了。
隻不過他的上身右半邊,幾乎全都被炸沒了,連頭骨都裸露在外,若不是其已然是築基期修士,可算得上是周身無垢,且修煉的三屍玄功,在肉身生機上,有獨道之處,恐怕他此時已然和他弟弟羅烈,黃泉路上結伴同行了。
陳豐和羅蒙相互對視了一眼後,便拎著三陰斷魂槍,緩緩向其走來,事到如今,兩者已經無須多言,他們之間的結果,注定了要不死不休。
陳豐拎槍前行,隻是虛招,在行進的同時,其已然將風鳴暗勁聚集成一把利劍,衝著羅蒙直插過來。
眼看著這把拖著長長尾巴的氣勁劍,就要插入羅蒙的眉心,其不由得大喝一聲,身形微微向後,退卻數米。
“下屍彭躋何在?”
“彭躋在此!”
一位身高過丈,青麵獠牙,魁梧有力,赤裸半身的壯漢,隨著羅蒙的呼喊,自他體內借一股紅煙,具現成形,正好擋在羅蒙的麵前,雙手合十,穩穩夾住風鳴暗勁的氣劍。
“五重弓鳴拳!”
“砰!”
似彭躋這種大塊頭,可謂是現階段的陳豐,最喜歡的對手。
在他出現的那一刻,陳豐便以其餘的風鳴暗勁化作一張大手,手上五指,各自浮現出“弓鳴”符籙模樣。
轉瞬間五張“弓鳴”符籙繪製完成,隻不過這次陳豐並沒有將它們直接激發,而是控製著風鳴暗勁所化大手,猛地一個攥拳,其上刹那間便出現了,五道風束環繞巨拳的景象。
緊接著,陳豐便請這個大塊頭“彭躋”,吃了自家一劑五重弓鳴拳。
這一拳之威,彭躋生死不知,身形被轟出上千米,短時間內,陳豐也沒辦法去查探他的情況。
隻是看其挨了這一拳後,羅蒙便開始大口大口吐血,隨即再度跌倒在地,沒掙紮幾下,生機便逐步消散幹淨了。
這時候,陳豐也走到了羅蒙的近前,其俯身低頭看著,已經進氣少,出氣多的羅蒙,沒有絲毫猶豫,手中三陰斷魂槍一轉,直刺入他的咽喉,再一挑便將其頭顱給擊飛出去。
陳豐看著腦袋於半空中飛舞的羅蒙,心中的怒火,方才得到稍稍的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