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反客為主
“小子!”
就在陳豐準備運功,試著煉化體內的半顆蓮子時,其耳邊突然響起宛如悶雷的人聲。
“何方宵小,藏頭露尾!”
陳豐聞聽這人聲,心念一轉,便猜到了是鱷魚妖所為,隻不過其先前又是被尾巴甩,又是被吞入腹中的。
陳豐心裏正憋著一股火呢!現在他打不過鱷魚妖,還不能嘴上占占便宜,出出氣了?
“你這狗妖,好不講理,汝擅闖白澤妖祖禁地,還私自盜取九心蓮子,我身為護寶將軍,還未問你的罪,你反倒先行口出狂言了!”
陳豐聞言,不由得噗嗤一笑。
“哈哈哈……外麵人族修士皆道你們鱷族妖物空負一身蠻力,沒什麽腦子,今日見了,你卻是鱷族的異類,這腦袋靈不靈光暫且不提,口舌倒是伶俐得很。
你說你身為護寶將軍,奉命保護九心蓮子,我且問你,我現在身在何處?又是如何尋得這半顆蓮子的?”
“呃呃呃……”
陳豐的一番話,直叫鱷魚妖啞口無言,其眼中薄膜眨了眨,也不盯著王老道看了,一掃尾巴,潛入水中,隱沒身形。
王老道見鱷魚妖走了,心中不解,按理說不管陳豐如何行事,鱷魚妖也不該這般從容離去啊!
如今的形勢,明顯與他預期的有諸多不符。
眼下九心蓮就擺在王老道的麵前,隻要他下水去尋,不過一兩分鍾,便能到那神蓮身旁,王老道看著九心蓮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決定再等等。
妖物雖然相較人修,多是魯笨之輩,但其中卻也有一小撮狡詐之徒。
這條大鱷魚,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歲,吃了多少闖關的修士,其心智自不可以尋常肚之。
陳豐等了半晌,見鱷魚妖還未回話,索性主動引起話頭,繼續言道。
“咱們身為妖族同袍,暫且不問你個監守自盜之罪,也得問你一個妄言不敬妖祖的罪過!”
“你這狗妖端是能誣賴好妖,本將軍千年來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哪裏有什麽大不敬?那監守自盜,更是無稽之談!”
“嗬嗬!你少欺我修為低,即便我再沒見識,也不知道哪家的鱷魚成精,能以築基期修為活上千年的!
就連外麵的人族老道,都知道九心蓮子有延年益壽之功,你若是身為護寶將軍,又豈能不知?
我且問你,白澤妖祖何等風采?其乃是我妖族聖祖,號稱生而知之,通曉萬物,分陰陽,明變化的大妖。
一代妖族聖祖,哪裏會用一個築基期的小鱷魚護寶?
除非那九心蓮子並沒有你說得那麽重要,或者你根本就不是什麽護寶將軍。
再則白澤聖祖的宮殿,不再上界,又怎會失落至此?
你不過區區千載壽元,哪裏能夠目睹妖祖聖顏。
修真界術法千變萬化,眼見都未必為實,又何況現在隻有你一家之詞呢?”
“呃呃呃……”
陳豐所言,再次讓鱷魚妖啞口,其氣得於蓮花池中,身軀上下翻騰,激起大片浪花。
王老道站在岸上,目睹眼下蓮花池內這般波濤洶湧,心中暗道:果然這鱷妖奸滑得很,虧得自家剛剛未入水,要不然其此時怕不是就中了鱷魚妖的圈套。
“這狗妖還真是有幾分本事,嘿嘿!鬧吧,鬧得越歡越好!”
王老道盯著爍爍放光,定住四周水浪的九心蓮,嘴裏念念有詞。
如今其隻當是陳豐在鱷魚妖肚子裏鬧出什麽幺蛾子,他決然想不到陳豐,大鱷魚兩妖,現在已然溝通上了。
王老道此時還做著坐收漁翁之利的美夢呢!
陳豐在鱷魚妖肚子裏,哪能這般如了王老道的願?
雖然他現在看不見王老道的麵容,但也能大概猜得到王老道心中所想,如今這條大鱷魚還能這般有閑心同自家唇槍舌戰,外麵的九心蓮子,那王老道自然是還沒有得手。
“喂喂喂!大塊頭,怎麽不說話?做賊心虛了?要不咱們談談?”
陳豐此時目的,算是達成了一半,故而其也就不再繼續太過於刺激大鱷魚了。
說到底還是他手裏的底牌太虛了。
別看陳豐現在吞服了半顆九心蓮子,算是叫停了大鱷魚體內的生命力供應。
但他可沒忘,其水麵上還有一株蓮蓬的存在呢!
陳豐不知道那株蓮蓬之中,還剩多少蓮子,反正不會一顆都沒有。
之所以陳豐吃了半顆九心蓮子,大鱷魚反應很大,無非就是因為九心蓮子的生長周期過長與現存數量太少。
若無必要,其自然不想做殺雞取卵的事。
可如果陳豐再過於做蹬鼻子上臉的事,難保大鱷魚會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不想做和不會做,畢竟是兩碼事。
如今陳豐還算能夠拿捏住大鱷魚,全靠對方那莫名的敬畏之心。
但凡這條大鱷魚再聰明些,離經叛道一點,陳豐都拿他沒有絲毫辦法,就隻能真的和其比命長了。
故而陳豐在分析了自家手裏的“牌”後,主動彎下腰,降低姿態,緩和情緒,同大鱷魚示好。
這是一種試探,台階已經遞上來了,接下來就看大鱷魚的選擇了。
自陳豐出言之後,雙方又迎來了長時間的沉默。
這時間之長,已然讓岸上的王老道,三番五次的蠢蠢欲動了。
若不是大鱷魚時不時的遊出水麵冒個泡,估計王老道此時就已經忍不住要鋌而走險。下水奪蓮了。
鱷魚這種生物,腦子雖然小,但不等於沒腦子,更何況鱷魚妖還不是一隻普通鱷魚。
就算是顆石頭成精,活了上千年,也該長出來心眼了。
更何況鱷魚原本就是以凶殘,陰冷而著稱的。
這種家夥,隻要利益足夠。連自家的前腿都能咬下來給自己吃。
其對自己都這樣,更別提其他了。
千年時間,進入這骨殿中庭的修士雖然稀少,但是從來沒斷過。
現如今九心蓮子還在大鱷魚的掌控之下,便可見他的本事,這也是讓王老道一直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原因。
現在大鱷魚不吭聲,他自有不吭聲的道理。
陳豐想談,大鱷魚又何嚐想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