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霧海仙子
趕往金沙灘的途中,大鯰魚的行進速度,一直不急不忙,完全沒有了先前從爛泥坑逃命時的慌張與殺回爛泥坑時的急迫。
此時縱然陳豐不說,大鯰魚也知道墨玉龍王水府一定發生了什麽事,這個事還不是小事,要不然他和陳豐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麽悠閑。
其是在墨玉龍王水府當過差, 做過妖兵征戰過第一個線的,他比陳豐更了解墨玉龍王水府的軍隊集結能力速度。
要不然陳豐在詢問他該何去何從時,大鯰魚便也不會提議二妖前往金沙灘了。
“大王!前麵便是金沙灘了。”
“嗯!”
陳豐一直坐在大鯰魚的背上閉目養神,連番爭鬥,反複廝殺,使得其身心俱疲, 其此時正迷迷糊糊的時候, 耳邊聽到了年須的報信。
陳豐聞言,緩緩睜開雙目, 定睛觀瞧,眼前俱是白茫茫一片,哪裏有什麽沙灘,水畔?
“這是……?”
陳豐第一次來金沙灘,他並不知道內情,眼前景象和其預想的不一樣,故而觀察片刻,向著座下大鯰魚詢問。
“大王,小的也是第一次,以前隻是聽說金沙灘的大名,但並未見過,故而並不知細情。”
大鯰魚的回話,讓陳豐知道了自己剛才算是白問了。
好在陳豐腦筋轉得快,金沙灘是什麽地方?那是一幫妖怪的聚集地, “快樂屋”, 此時漫天大霧, 那不是地利便是神通陣法, 想必金沙灘此舉是在挑選客人。
若按大鯰魚所說,這金沙灘也不是什麽人,什麽妖都能來的,有此舉措也是正常。
陳豐理解它這個舉措,但是他現在卻是犯了難,其倉促之間哪裏去找什麽規則門路?
無奈之下,陳豐決定先在此等一等,說不得會有什麽轉機。
正當陳豐剛剛打定主意時,自不遠處的霧海,緩緩分出了一條大道,一輛被四匹頭上長角,能夠虛空奔跑馬拉著的車,從中行駛過來,其後跟著幾十名妖族侍女,仆人。
這些侍女,仆人,皆是人形,身著服侍十分華美,若不是從她們身上透漏出的妖氣, 以及掩蓋不住的本族小特征,陳豐恐怕都難以分辨她們到底是人是妖。
見此場景,陳豐稍加愣神了片刻後,便用手拍了拍座下的大鯰魚背頸,大鯰魚心領神會,作勢就要給那一隊人馬讓路。
現在的陳豐想得很明白,自家已經一身虱子了,他不想再招惹什麽“跳騷”,“蚊子”了。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妾身金沙灘東方管事蕭雅,恭請貴客到雅萱閣休歇。”
還沒等陳豐這邊有所動作,自那架富麗堂皇的馬車中,走下來兩名女子。
一人看動作,裝扮乃是個貼身侍女,先行下了馬車,攙扶著後麵出言的少婦。
陳豐聞聲定睛觀瞧,這一看之下,自己眼珠子頓時就離不開了。
貼身侍女已是絕色,但跟後麵的夫人相比,無異於花蕾與鮮花。
今日得見此女,仿佛是久雨之地,終得陽光,那穿透烏雲的第一縷光彩,便是陳豐見到蕭雅時的感受。
“敢問這位夫人,是和我在說話麽?”
“嘻嘻……你這呆子,我家小姐不是再和你說話,難倒是跟那頭傻魚說話不成?”
“小梅,休得無禮!”
“是!”
“貴客勿怪,小梅生性跳脫,被我從小寵壞了,沒大沒小的,失了禮數,錯過今日,我必將好生管教,還請貴客移步,同妾身一起乘車返回雅萱閣。”
“呃……那便有勞夫人了!”
聽了蕭雅的話後,陳豐隻是稍加遲疑了片刻,便翻身下了大鯰魚的背,邁步來到了蕭雅近前。
在陳豐下來後,大鯰魚稍稍一翻身,便化作了人身鯰魚頭的姿態,亦步亦趨的悄悄跟在陳豐身後。
“貴客勿怪,妾身來得匆忙,準備不周,車馬狹小,容不得太多。”
“哦,哦,無妨,無妨,年須!”
“小的在!”
“你就不必上車了,隨行伺候著吧!”
“諾!”
“貴客請!”
“夫人請!”
蕭雅在貼身侍女的攙扶下,上了馬車,陳豐緊隨其後,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也跟著上了馬車,獨留下大鯰魚,站在原地,在這吧唧吧唧了幾下嘴巴。
在陳豐和蕭雅,小梅上車後,一眾妖怪,緩緩掉頭,回歸霧海,進入金沙灘。
陳豐上了馬車之後,方才見識了什麽“仙家氣派”,“小小”的馬車之中,棋棋書畫樣樣俱全,蕭雅一上了馬車,便在小梅的攙扶之下,橫臥於當中的貴妃榻上,身上的皮裘大衣自然由小梅收著,顯露出薄紗衣裙,身上半蓋了一錦緞涼被。
薄紗透明,香肩,藕臂盡收陳豐眼底,酥胸半抹最是誘人。
陳豐正值血氣方剛的年華,哪裏受得了這個,自一上馬車,那心髒便“蹦蹦”跳起來沒完,急促得程度,宛如進軍的鼓點。
“貴客勿怪,妾身近來身子頗有些乏累,許是侵染了什麽外邪風病,故而如此,若是有怠慢之處,還望貴客海涵。”
“哪裏,哪裏!夫人身體抱恙,還來親自迎接,陳豐真是受寵若驚,陳某不才,略通一些醫術,夫人若是不嫌棄,可否讓在下替夫人診治一二?”
“那便有勞貴客了。”
陳豐一見蕭雅應允,當下穩了穩心神,快步上前,一旁的小梅也是好眼色,當即為陳豐搬來了繡墩。
陳豐坐在繡墩之上,探出左手,搭在蕭雅的玉腕,為其診脈。
說實在的陳豐哪裏會看什麽病?
其那“狗爪子”一搭在美人的手腕上,腦子裏便開始想入非非了。
此時其臉上那副急色猥瑣的神情,讓一旁貼身侍女小梅見了,都忍不住嗤之以鼻,若不是臨行前自家夫人有過交代,怕是這時候小梅早就忍不住賞陳豐一耳光,給他下達逐客令了。
未見蕭雅之前,陳豐對於傳說中的“西子撫心”一態,不置可否,根本不同那是什麽樣的美,隻當是寫書人的臆想與以訛傳訛。
今日得見蕭雅,陳豐方知什麽叫做“我見猶憐”,什麽是“傾城傾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