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可怕的女人
張平把槍放下,放到納戒裏麵。很快地調整了情緒,又恢複了冷靜的模樣。
張平從納戒裏拿出兩根椅子,然後再拿出裝水的葫蘆,和兩個杯子,倒了兩杯水。到莫心怡身旁,說道:“現在暫時沒有危險了,坐下吧,給你水。”
莫心怡心情極其複雜,她接過水,一臉委屈,坐在椅子上,帶著哭腔:“林師兄他為什麽會這麽做?我明明這麽信任他!為什麽……”
終於忍不住,莫心怡哭了出來,心中所堅守的信念也倒塌了。
本以為林修是正直無私,心地善良的人,不與那些人同流合汙的人,可是他卻比那些真小人還有可怕,還要令人作嘔。
莫心怡第一次嚐到了背叛的滋味,在心中所堅持的正義倒塌。
她現在還能信什麽?她還能信誰?
“有委屈哭出來就沒事了,現在的你肯定不好受,不過事態發展成為這個樣子,不是你能夠決定的。”張平安慰道,當然沒有把肩膀借給她,畢竟在這樣的時代下,男女之間有很多保守的觀念的。
真的要讓她靠,到頭來要讓張平對她負責什麽的,那就太草率了。
莫心怡擦了擦眼淚,沒想到真的在張平麵前這麽丟人。
她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看著張平,問道:“你說這個世上還有純粹的正道嗎?
為什麽他們所有人都那麽爛,一個做著比一個更惡心人的事情。
還有林修,我哪裏招惹過他了?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張平聽著她的問題,露出了一個微笑:“真的要去探討純粹的正道的話,歸根結底地說,它是人們創造的尺度,是人在社會發展曆程中為了遏止邪惡、自我規範而自覺演化出來的意識性工具,是人們的發明而非發現。
由於這個尺度的不同,不同的人對於正道和正義的理解也不在不同的尺度上,這是主觀的,認為正義是主觀的人,其實就是在否認正義的存在……
而在這個世界,想要探討這樣一個終極問題,那麽就要研究這個世界的社會性質。
算了……我也懶得說這些有的沒的,怕你聽不懂。
不過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們所有的認識都是建立在相信的基礎上的,我們相信正義存在,而正義一定是客觀存在的!!
即是世界陰暗,充滿了陰霾,但是明天的太陽,依然會照常升起!
當然,這僅僅是我一些淺薄的見解罷了。”
張平說著,也承認了自己在這個方麵上的不足,畢竟他一直以來都是主修自然科學和數學的,對於人文科學涉及的就比較少了。
“明天的太陽會照常升起。”莫心怡默默地念著這一句話,對張平流露出深深的震撼,他竟然能夠看到這麽深!
她望向了天上的太陽。
即使這裏是秘境之中,但是仍然無法阻擋天地規則的運行。
別人爛了,但至少還有人沒有爛,這世間也有許多人為了正道,付出了生命,或許他們不被世人理解,或許他們世人嘲笑,被那些小人放肆嘲笑,但是他們真正地活過,活出了自己。
他們即是英雄,即是先驅。
雖然她聽不懂張平所說的許多東西,但是有些話她還是能夠理解的。
張平的話語如同霹靂,一下子劈開了她內心的陰霾。
她破涕為笑,真切地看著張平:“謝謝你,張平。”
“沒什麽好謝的,你能夠找回自己的道心是你自己開悟的結果,我不過隻是隨便說了兩句罷了。”張平淡然道。
“你可還真的謙虛。”莫心怡一笑。
“承認自己的無知,乃是開啟智慧的大門。在你看來或許我懂得東西很多,然而在浩瀚的知識海洋裏,我擁有的隻是那一滴水罷了。”張平說道。
“受教了。”莫心怡一笑,很美,她又一次見證了張平與他人不同智慧,甚至感覺到他偉大。
她無法想象,一個在生死之間徘徊的凡人,竟然比那些強大的修仙者都要看的透徹,看的明白。
一種無法言喻的震撼在她心中蕩漾著。
“至於那林修為什麽要害你,其實很簡單,林修和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叫做楊柳然是一夥的,而且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我來給你理一下思路。”張平說道,“首先在一個多月前,楊柳然就找到了你,見到你從青峰回來後,就開始布局了。
她開始邀請你加入他們,並直白地告訴你,她們要動我的這個事實。
所以這樣,你才會想要幫我過去臥底,然而這樣你恰恰中了他們的圈套。
而整個宗門,掌門都想要弄死我。
楊柳然也從各種亂七八糟的關係裏,提前弄到了這個消息。
那個時候我還比較傻,沒有猜出來。
然後她邀請你,讓你成為領頭的,無論出了什麽事情,你就現在前麵頂著,隻要我死了,你也逃脫不了關係。
而後來,她又提前知道了掌門想要借助這個秘境來搞死我的計劃,加上你已經達到練氣七重修為,必然會被召集試煉。
所以她想了一個多全齊美的辦法,弄死我們兩個。”
“可是為什麽?她非要弄死我呢?她這是為什麽啊!”莫心怡問道,她自己也沒有覺得跟她有多大矛盾啊!就是以前兩年裏,搶走了她一些任務機會罷了。
“因為你不好控製,她的手上沒有你的把柄,所以想要借助殺我的契機,順便殺了你。”張平說道。
“她怎麽如此狠毒?”莫心怡心驚。
“她不狠毒的話,憑借她的天賦和資質可活不了這麽久。”張平說道,喝了一口水,“繼續聽我說。
你收到了召集令,然後在分地圖那一天,是不是隻分給了幾個修為高的弟子?其中就有那林修?”
莫心怡懵逼地點頭。
“等分地圖的人走後,是不是馬上就有人跑出來明目張膽地開始賄賂了?”
莫心怡越聽越震驚,又點了點頭。
“按照你的性格,肯定不想與眾人同流合汙,所以正在此時,偏偏那林修剛好站了出來,甚至不惜壞了其他人的好事!”張平又說。
莫心怡聽到這裏,一陣頭皮發麻,嘴巴成了一個“O”型。
“第一個明目張膽去賄賂的那個弟子是楊柳然派的,目的就是為了帶動風向,隻要第一個人這麽做了拿到了好處,接下來就會有人蜂擁而至,這用另一種話來說叫做帶節奏和跟風。
而此時林修站出來後,那就更不用多說了,傻姑娘,你已經被那楊柳然拿捏的死死的了。”張平說道。
莫心怡難受了,帶著羞怒,看著張平,眼神很是委屈。
“可是,楊柳然明明知道我和你是一夥的,她為什麽要跟我透露你要來這裏的信息,還要讓我對你動手?
我想不通!”莫心怡噘噘嘴又說道。
“她知道你想要保護我,讓你提前慌亂起來,她不跟你說,你怎麽脫離那林修的隊伍?她不跟你說,怎麽要你想過來跟我一起?她不跟你說,那張假地圖又怎麽給你?
而且他們無法預測我們剛剛進入那紫色靈門進來秘境之後的具體方位,所以他們將每一個藏拙著隱藏危險的地區都標注了起來。
而且他們很聰明,標注的地區都不是一眼都能看出危險的地方,反而是這種藏著像這種怪物的地區。
而且妖獸隻強不弱,遠遠不是你練氣七重能夠對付的了的。
隻要你帶著我走進任意一個,我們都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而且我猜的不錯的話,高層也找過楊柳然,她應該也有一重聯係宗門高層的身份。
她既能夠完成任務,而不露出破綻,又能全身而退,一舉多得,一石多鳥,算無紕漏。
就算出了事情,那也隻會是我師傅和掌門他們的事,絕對牽扯不到她身上,結果無論哪一方贏了,對她都沒有任何害處。”張平說道。
莫心怡聽著,現在背後發涼,一陣後怕,這個女人怎麽這麽可怕?
連她的性格都摸得一清二楚,步步為營,甚至看不出任何破綻,明著來,暗著來,可怕,太可怕了!
等等!!
她這麽精密的計劃,張平一個整天待在青峰裏麵的人,又是怎麽看得出來的?
他好像連楊柳然都沒有見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