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夏以安叫他壞叔叔
更讓薄景夜感到無語的是,她總是時不時的就叫自己的名字,平均算下來,一個小時他能聽到她喊他的名字不下一百次。
“薄景夜,薄景夜,薄景夜……”
“薄景夜,薄景夜,薄景夜……”
“薄景夜,薄景夜,薄景夜……”
聽到最後,隻要她一開口,他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
“夏以安,你神經病,老喊我做什麽?”
她也不解釋,低著頭跟個犯了錯等著被大人罵的孩子,看她那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薄景夜也不好再去責怪她了。
隻說:“以後別這麽叫了,聽著就煩。”
夏以安口頭上回答得好,可沒過多久就又開始“薄景夜”長“薄景夜”短的叫起來了。
看著他的目光裏有一些癡癡的,呆呆的,薄景夜這才覺察出來有些不對勁,但這一段時間裏實在是太忙了,隻能是在心裏盤算著,等什麽時候空了,給她找位心理醫生,夏以安這個女人,該不會真的有什麽瘋病吧!
就這麽又過了幾天,恰好在附近同人談事情,路過別墅,他就想著回去看一看夏以安在做什麽。
這麽大一棟別墅,從一樓跑到了三樓,都沒找到她人,他有一些急。
轉念一想,這裏無論白天黑夜,都有人守著,夏以安她哪怕是變成了一隻蒼蠅,也不一定會飛的出去。
最後他來到儲藏室的門口,一推開門,夏以安果然躲在裏麵。
手上拿著個東西,遠遠的他被閃了一下眼睛,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頭縈繞,這個女人她又要搞什麽鬼。
一步步走到她身邊,蹲下。
薄景夜這才發現,她手上拿著的是一把小小的美工刀,正往自己的手臂上一刀刀的劃去。
手臂上是一條條的血痕,看得人是一陣發麻暈眩。
這個女人,她這是要拿死來威脅他嗎?
他薄景夜長這麽大,最討厭被人威脅,更何況還是一個女人。
伸手就要去搶她手裏的刀,夏以安一下閃開,怎麽都不肯給他。
薄景夜氣急,暴躁道:“你這又是做什麽,你以為你威脅得了我嗎?”
夏以安就像聽不到一般,她完完全全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手裏的刀被她握得更緊,就當薄景夜不存在一樣,又一刀劃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他過去搶,她就又是一閃,薄景夜雖然長的高大,可夏以安動作也是十分靈活,在這場他搶她躲的遊戲裏,是絲毫不占優勢。
兩個人就這麽僵持著,儲藏室裏什麽都有,光線又暗,薄景夜怕她不小心傷到自己,將燈給打開了。
她好像有一點害怕,伸手就去擋自己的眼睛。
薄景夜趁機將她手上的刀給奪了過來。
他這才看清楚了她手臂上一道道觸目的傷痕。
原來她剛剛拿刀是在往手上刻字。
燈光雖然微弱,但也可以清楚的看到手臂上已經刻好的“薄”“景”兩個字,最後的一個“夜”字剛剛刻了一半。
薄景夜心裏一陣酸楚,不敢再去看她手上的字,將她的衣袖往下拉蓋住了一道道的傷。
他將她帶出了儲藏室,夏以安整個人就完完全全一隻乖順的貓,就那麽安靜的攣縮在了沙發裏。
不說話,眼神空洞,潰散。
不知道為什麽,薄景夜看著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同時他注意到,她的一隻手握得很緊,他有些好奇,用力的去掰她的手指,但卻怎麽樣都掰不開。
無奈,他隻好像哄小孩子一樣的哄著她。
“我猜,你這隻手裏藏著東西。”
夏以安轉過來臉,眼睛裏亮晶晶的,如同孩童一般純真。
她問:“你怎麽知道啊?”
薄景夜輕聲說道:“你手裏是什麽,能給我看一下嗎?”
“好啊!”
夏以安想也沒想就將手攤開在了薄景夜麵前。
他做夢都沒想到,被她當成寶貝一般握在手裏的會是一條項鏈。
是他送給她,幾天前剛剛被他扯斷了的項鏈。
薄景夜將項鏈拿在手上,聲音哽咽的同夏以安說:“都斷了還要它做什麽,你要是喜歡改天我再買條新的送你。”
但夏以安卻搖了搖頭,一把就將他手裏的東西給搶了回去。
“這是阿夜哥哥送給我的東西,才不給你呢,哼!”
這個女人,她這是要裝不認識他嗎?
夏以安這個人一向愛發瘋,可像這麽反常的時候還從來沒有過,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可還是有些不敢去信。
他緊挨著夏以安,問她:“你還認得我是誰嗎?”
夏以安倒是回了一下臉,但看人的目光是更呆了,隻一眼就又撇過了臉去,跟本都不理他。
隻一心盯著手裏的那一條鏈子看,好似那裏麵藏著她的全世界。
薄景夜從來都沒人這麽被人無視過,心裏麵跟炸了毛一般。
一把就扯住了她的長發,將她從沙發上拖了起來,他的力氣特別的大,夏以安被他一下給甩了出去,腿磕到了茶幾上。
茶幾是大理石的,她的腿上馬上就青紅一片。
夏以安疼得坐在地上“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還用手指著薄景夜,大聲的罵道:“壞蛋,壞叔叔!”
她叫自己叔叔。
薄景夜一聽她這話,心裏是更火了。
走過去一把將她手裏的鏈子搶了過來。
“夏以安,你別再裝了,演技這麽爛。”
哪知夏以安根本都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薄景夜個子很高,她就跳起來去搶,沒搶到就有些急了眼。
“大壞蛋,壞蛋叔叔,連小孩東西都搶,快把阿夜哥哥的東西還給我。”
薄景夜輕挑起眼逗她:“那我要是不還呢?”
“你不還我就……”
“就怎樣?”
他追問著,還故意將手舉得更高了。
她說不出來,抬起薄景夜的另一隻手毫不猶豫的一口就咬了下去,直到他吃痛的叫了一聲,她才鬆了口。
薄景夜輕抬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手腕處是一排整齊的牙印,都咬出了血。
“夏以安,你還真屬狗的啊!”
還真咬啊,看來還真的是瘋了,以前的夏以安就是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啊,其實不是不敢,而是舍不得。
記得就在不久之前,她曾打了自己一巴掌,沒錯,就是為了那個廢物醫生,她打了他一巴掌。
到現在他都還記得,她在打完自己之後那一副心痛到無法自抑的樣子,明明是她夏以安打了人,可她卻哭了,甚至,甚至不惜裝出來自己有心悸。
“誰讓你搶阿夜哥哥東西的,你活該!”
夏以安嘟著嘴,一臉的不已為然,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