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薄景夜教安安寫字
在白初煙懷孕二個多月的時候,他找私人醫生問過,這一胎是一個女兒,所以他買了很多的小孩衣服,從剛出生的嬰兒服一直到十八九歲的少女裝,通通都有,還有很多的玩具。、
白初煙當時還笑他,說他太心急了,買這麽多都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可薄景夜覺得,女兒就該富養,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這些實在是太少了。
“是啊,安安要是喜歡就拿去穿好了。”
在一起三年,他好像從來都沒給她買過衣服,甚至都不知道她穿什麽尺碼,隻知道她很瘦,很瘦,很瘦。
夏以安將衣服在自己的身上比了比,她似乎很喜歡,可最終還是將衣服原封不動的又掛回到了衣架上。
“怎麽,安安,你不喜歡嗎?”
夏以安搖了搖頭,對薄景夜道:“媽媽說過,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那是小偷。”
薄景夜淡淡的笑著,回答她說:“安安怎麽會是小偷呢,這是叔叔送你的,安安不是小偷。”
夏以安還是搖頭:“媽媽說了,不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這樣不好,不好。”
她的小腦袋就那麽搖晃著,想了想又說:“安安是來找蠟燭的,這個我不要,還給你,都還給你。”
說完她將衣服一件件的都掛到了衣架上,手上拿著的一個芭比娃娃的玩具也遞過去給了薄景夜。
在離開前還不忘說:“壞蛋叔叔,你看清楚了啊,安安沒有拿你的東西,安安不是小偷。”
薄景夜點了點頭,眼中泛著淚光,說:“嗯,安安不是小偷,安安真乖!”
夏以安這才從房間裏出去。
最終在大廳的一個矮櫃子裏找到了蠟燭,她特別高興,從抽屜裏將一整包蠟燭捧在手上就往儲藏室裏跑,薄景夜跟在她的後麵。
“安安,安安,太晚了,我們別點了,別點了,我們先睡覺好嗎?”
他拉住她一隻衣服袖子,特別小聲的湊她耳邊說,現在的夏以安不喜歡他,甚至有一些討厭他,他害怕自己聲音太大會嚇到她。
“你這個壞叔叔,你走開,我要把這些蠟燭都點上,這樣阿夜哥哥他就不會迷路了,他如果知道安安在等他,他一定會來找安安的。”
夏以安十分認真的說道,她的眼睛裏有一團光,特別的迷人,薄景夜都有些看呆了。
他已經很久都沒從她的眼睛裏看到過這樣的光了。
曾經,每一次聽她跟人提起他的時候,她的眼睛裏總是閃著一層光,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就再也不提了。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大概是在三年前吧,從她被夏海斌賣給他之後,她就從不在外人麵前提起他了。
哪怕偶爾被同學碰到,她也會笑笑著解釋:“看,我哥,帥吧!”
那個時候,他還覺得她懂事,現在想想,她哪裏是不願意提,而是他不許她提。
夏以安將蠟燭全部倒到地板上,一根根的點燃。
“安安,安安我們別點了,太多了,點不完的,這些蠟燭我們留著以後再用好嗎?”
夏以安搖晃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轉過臉來噘起小嘴說:“多嗎,我怎麽覺得還不夠呢!”
她一邊點著蠟燭一邊嘴裏叨叨著:“對,不夠,不夠,我一定要把整個房子都點上蠟燭,這樣阿夜哥哥他就能一眼看到這裏,來找安安了。”
夏以安突然抓住了薄景夜的手往外麵的大廳裏走,將剩下的蠟燭遞給他,甜笑著說:“壞蛋叔叔,你跟我一起點好不好?”
薄景夜怔怔的注視著她,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她。
夏以安卻是不依不饒,不停的甩著他的手臂。
“好不好嘛,壞蛋叔叔,我們一起點,一起點好不好,好不好嘛!”
薄景夜無奈點頭,有些拗不過她,麵對著如今隻有十二歲的夏以安,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我們一起點,那,安安,你得答應叔叔,等點完了,我們就去睡覺,好嗎?”
夏以安剛開始不說話,等到兩個人將每個房間裏都點上了蠟燭,薄景夜要帶她回自己房間裏,她卻一把就推開了他。
“壞蛋叔叔,大笨蛋,阿夜哥哥都沒回來,我才不去睡呢,我要等阿夜哥哥,要睡你自己睡,哼!”
夏以安說著,一下子就跑開了,又跑回到了儲藏室裏。
薄景夜歎了歎氣,咬了咬自己的唇,在大廳裏就那麽站著,看著大廳裏亮起來的一排排蠟燭,眼前就總會浮現出在自己十六歲時在那一條小黑巷中看到的場景。
眼眶忍不住有些泛濕,目光往儲藏室的門口看去,搖了搖頭還是推門進去。
夏以安拿著筆又在牆上寫寫畫畫,之前的那一麵牆上寫滿了,她就又站在了另外一麵牆的牆角,手上拿著筆特別認真的寫著,一筆一劃都特別用心。
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心中一片酸楚,就那麽站在門口看了不知有多久,他才走了過去。
“安安,安安別寫了,別寫了好嗎?”
夏以安回過臉來,十分不爽的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責怪他打擾到了她。
“阿夜哥哥不喜歡安安的字,他說安安的字醜,所以我一定要多練練,隻要安安寫好了他就會來找安安了。”
薄景夜突然想起來,在自己十六歲生日的當天,夏以安興致勃勃的來找自己,遞給自己一盒糖和一封信,信的內容是什麽他忘了,但記得當時自己說了一句:“字醜死了。”
然後夏以安便哭著跑開了。
“壞蛋叔叔,你教我寫好不好,阿夜哥哥這幾個字太難了,筆畫好多,安安總也寫不好,不,不是字難,是安安太笨了。”
她有一些自責又有一些難過,說著說著眼淚就又流了出來,將筆遞過去給了薄景夜。
“壞蛋叔叔,你來教安安寫這幾個字,隻要我寫好了,阿夜哥哥他就會來找安安了對不對?”
薄景夜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夏以安的目光裏是從來都沒有過的認真。
他握著筆的手抖了一下,壓下心口處的一絲痛楚,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低聲道:“對,隻要安安寫好了,阿夜哥哥就會來找安安了。”
“真的嗎?”
夏以安開心的笑了起來,催促薄景夜教她寫字。
他寬寬的大手掌緊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兩個人挨得很近,他一筆一劃的教她寫自己的名字:“薄—景—夜”
後來,她實在是太困了,小腦袋就那麽靠在他的懷裏睡了過去。
薄景夜將她抱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給她蓋好了被子。
夏以安一張小嘴吧唧吧唧的動著,還說起了夢話:“阿夜哥哥,阿夜哥哥你什麽時候來找安安啊!
阿夜哥哥,這裏有個壞叔叔,他老欺負安安,你來幫我打跑他好不好?
薄景夜一張臉瞬間垮下來,真想抽她個大嘴巴,他什麽時候欺負她了?
現在,是她夏以安在欺負他好不好,這還惡人先告狀了。
這樣的夏以安不可愛,一點都不可愛。
他坐在床沿邊,手指指腹溫柔的撫在她的額頭。
過了很久,他說:“安安啊,如果當你知道我就是你的阿夜哥哥,你會不會很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