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狗就隻配吃狗糧
夏以安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般被薄景夜拖下了樓,按到了椅子上。
雪姨很是高興,心道:還是先生有辦法,夏小姐果然還是聽先生的。
薄景夜往廚房裏走,親自給夏以安盛了米飯。
薄景夜是個大直男,他給她盛了一大碗,還怕她不夠吃又給夾了很多菜,旁邊又單獨盛了一碗湯。
夏以安看著這一大碗的飯是眼冒金星,活了二十一年,她的碗裏從來都還沒這麽滿過,快要堆成了一座山。
薄景夜緊挨她坐下,見她那模樣,他笑著安慰:“沒事兒,慢慢吃。”
夏以安一雙眼瞪的溜圓,滿臉可憐的樣兒同薄景夜說:“我真的沒什麽胃口,而且你這……也實在太多了,我哪裏吃得完啊?”
“沒事兒,能吃多少算多少。”
薄景夜輕聲說著,又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的碗裏。
夏以安望著男人那一雙黑眸,這一雙深眸常讓她覺得害怕,冷到讓人發慌,現在卻透出了一絲柔情來。
夏以安雖然害怕,雖然心慌,但喉嚨實在疼得難受,她是真的沒胃口。
長歎了一口氣,夏以安向著薄景夜投過去一個求放過的眼神,小聲道:“我真的吃不下,能不能……”
薄景夜還沒說話,雪姨在旁邊勸道:“夏小姐,你還是吃一些吧,老這麽不吃飯怎麽行呢,身體會受不了的。”
夏以安抿了抿幹裂的唇,看在雪姨的麵子上,她將湯往自己身邊移了移,說:“那,我喝幾口湯就行,我是真的不餓。”
不餓,鬼才信!
薄景夜盯著身側的女人看,演技還真是精湛,當著自己的麵故意不吃飯,不就是想他關心她一下嗎,直說就好了,繞這麽大一個圈子,真的有必要嗎?
夏以安剛喝了一口湯,薄景夜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伸手將她麵前的碗端到了自己的手上,側過臉夾了一筷子菜喂到她嘴邊,溫聲哄道:“光喝湯怎麽行,飯也得吃。”
在一起三年,薄景夜從來都沒像哄小孩子一般的哄過她,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甚至心裏泛起來一絲絲的甜,可喉嚨實在是難受到不行,除了湯,什麽都吞不進去,隻得抬了抬頭,無奈的婉拒了他。
“薄景夜,我真的吃不下。”
薄景夜長這麽大,從來都沒有伺候過人,也更加不知道怎麽樣才算是對一個人好,對他來說,這已經是他的極致了。
可夏以安卻這麽不給他臉,而且還是在當著雪姨的麵。
薄景夜覺得,夏以安就是故意的,她故意要讓他難堪,她現在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對他家庭地位的挑戰,現在的夏以安,她膽子怎麽這麽大。
薄景夜心中有了氣,但還是耐著性子,小聲說道:“就吃一口,一口行嗎?”
夏以安又搖了搖頭,道:“薄景夜,我真的,真的不想吃,其實,其實我喝湯就行了。”
說完,她端起麵前的那一碗湯,咕嚕幾口,碗就見了底。
薄景夜一張臉十分難看,笑容是在一下子就僵住,目光裏的柔軟也再無絲毫,精致的五官擰緊,直接黑成了張飛。
“夏以安,今天這碗飯必須吃完,這是命令。”
夏以安咬緊了唇,奇怪,四周的人怎麽都這麽在意她的飯量呢,她一向就吃得少,薄景夜他不是很清楚嗎,怎麽也跟著一起瞎起哄。
而且,她又不是小孩子,自己餓不餓還能不知道嗎?
其實心裏十分清楚,不管是雪姨也好,薄景夜也好,他們的初衷都沒有惡意,是在關心她的身體,可她就是不想吃,就算拿刀架著她,她也還是不想吃啊!
夏以安委屈極了,一雙眼睛是淚汪汪的看向薄景夜。
“薄景夜,我真的……”
薄景夜態度十分強硬堅決,用目光告訴夏以安四個字:沒得商量。
“夏以安,張嘴。”
薄景夜將一筷子的菜放到夏以安的嘴邊,她還是緊咬著自己的唇,並且是咬得死死的。
他握住筷子的手就那麽在她唇邊停著,停了有好幾分鍾,最後那一雙筷子被他給丟到了地上。
雪姨見狀,進廚房裏又拿了一雙筷子遞過去給他。
“夏以安,我再說一遍,張嘴。”
夏以安目光恨恨的說:“我不吃,薄景夜,你不要逼我了,不吃就是不吃。”
這一句徹底激怒了薄景夜,他一隻手端著碗筷,另一隻手用力的扣住她的嘴,用力的撬開,將菜給塞了進去。
下一刻,夏以安將菜給吐了出來,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的咬了一口。
薄景夜怒了,大罵道:“瘋狗,一隻隻會亂咬人的瘋狗。”
說完後,又補充一句:“也對,狗就隻配吃狗糧,像飯這樣的東西,夏以安,你不配。”
他氣不過,向著那邊的雪姨吩咐道:“去樓下買兩包狗糧,快點兒!”
雪姨整張臉上掛著驚訝,她想勸一兩句,但先生正在氣頭上,她有些不敢,就那麽站著。
站了有幾分鍾後,薄景夜大聲的道:“還站著做什麽,還不快去,還想不想幹了,不想幹卷鋪蓋滾蛋!”
雪姨嚇呆了,這份工作來之不易,之前她是在薄景夜公司裏做保潔的,後來他偶然間得知她會做飯,才破格將他給請到了這裏。
薄景夜居住的是有名的別墅區,房子旁邊就是一個超市,她在裏麵繞了好幾圈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狗糧那可是給狗吃的,但看先生剛剛那個樣子,他多半是要強行給夏小姐灌進去。
這夏小姐也真是,性子倔,哪怕是應付一下稍稍吃上幾口,先生也不至於會這麽生氣啊!
在超市裏繞了兩圈,薄景夜的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怎麽回事,還不回來,要我親自來接你是嗎,多買幾包,每個口味的都來一袋,以後,她要再不敢吃飯,就把這個給她塞下去。”
雪姨臉一片白,應了聲“好”。
心情複雜,為了工作,先生她不得不從,隻能是在心裏祈禱著,等她回去的時候,先生已經氣消了。
雪姨回到三樓大廳,沒看到人,她走了幾步,聽到男人的聲音從陽台那邊傳來:“東西買回來了嗎,送進來。”
雪姨將買好的東西拿到陽台,發現夏以安被薄景夜用鐵鏈鎖在了防護欄上,不止如此,脖子上也栓了鏈條,要不是她長了一張人臉,還真的會以為家裏什麽時候養了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