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場惡戰
男人眼神犀利凜冽,透著淡漠,身上有著不同尋常的氣質,一看就像是極具身份與地位。
黑暗之中看不清男人的樣子,隻覺得他夾著煙的樣子有幾分冷漠,又十分孤獨。
同這樣的男人沾上邊一般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但夏以安還是走到他身旁坐了下去。
其他地方都人滿為患,隻有這裏還空著一個位置,總不能站著讓人看見再為難一番。
曆經了剛剛的那一幕幕,夏以安也學乖了,她是來這裏上班工作的,不是來引人注目的。
盡管也深知,這錢沒有那麽好拿,但如果可以,她還是想要隱藏自己,盡努力去保住自己的底線。
夏以安剛一坐下,那邊胖胖的中年男人就眼尖的發現了她,迎麵向著她走了過去。
“死丫頭,膽挺肥啊,還以為你嚇得尿褲子,不敢回來了呢!”
胖子男人的話剛一完,艾琳也跟了過來。
“張老板,你看你,跟個新人較什麽勁啊,剛剛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嗎,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麵子吧!”
艾琳嬌聲說著,一把挽住了男人的手臂。
“那怎麽行呢,琳琳你的麵子我還是要給的。”
張老板伸手往艾琳的翹臀上摸了一把。
茶幾上擺了一兩瓶威士忌,度數為四十二度。
別問她為什麽會這麽清楚。
作為曾經上流社會最為驕傲的小公主,自小便跟著爺爺出席各種酒會,耳濡目染,漸漸懂得也就多了。
夏以安吞咽了一下,喉嚨突然間刺痛了起來。
她目光一刻不停的停留在那兩瓶酒上。
張老板“嘿嘿”笑了兩聲,拿了杯子過來,一共五個杯子,每一隻杯子裏都被斟滿了酒。
張老板目光掃向夏以安:“臭丫頭,看在琳琳的麵子上,這些酒隻要你今天都喝完,從此以後我便既往不咎。”
張老板說完,舉起來一隻杯子遞到了夏以安麵前。
旁邊的艾琳想開口說幾句,想了想還是算了。
別說沒幫她,這可是威士忌,整整五杯,可是要死人的。
自求多福吧!
她愛莫難助。
“我不會喝酒。”
夏以安冷聲拒絕。
原本以為逃過了一劫,卻沒想到,終究是無法避免。
四十二度的威士忌,別說是五杯,憑夏以安現在的身體狀況,就是一滴入了肚,立馬就得倒地咽了氣。
所以,她不能喝。
夏以安心中清楚,她拒絕了這一杯酒會遭到對方怎樣瘋狂的報複與憎恨,可她沒有選擇。
她想活,哪怕多活一秒,夏海斌都多一絲的希望。
十天,還剩下來九天,無論如何總得去拚一拚。
“不能喝酒,哈哈,我沒聽錯吧,不會喝酒你來這種地方,不會喝酒你做什麽小姐,哈哈哈哈!”
張老板大笑,對著她的話自然是不信。
不能喝酒,身處風月場所的女人不能喝酒,誰信呢?
“張老板,之前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但是我真的是不能喝酒,希望你能理解。”
夏以安態度好了很多,向著張老板委婉解釋。
但張老板根本就不聽她的說辭,他心中本來就有氣,他能退一步,同她冰釋前嫌,已經是給夠了她顏麵。
但沒想到的是,這丫頭會這麽的給臉不要臉。
張老板被徹底激怒。
艾琳見狀,忙用手去替張老板順氣。
“張老板別生氣,新人剛來不懂事兒,冒犯到了你,你別往心裏去,我代她向你陪個不是。”
艾琳拉著張老板往剛剛的地方走。
“張老板要喝酒,讓琳琳陪你啊,我們去那邊喝,不醉不歸,今晚陪你喝個盡興,你看怎麽樣。”
看在艾琳的麵子上,張老板沒再說什麽,抬腳往另一頭的沙發走過去。
與此同時,往後瞅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他立馬又折了回去。
因為他看到了夏以安眼底的不屑還有慶幸。
張老板一把甩開了艾琳向著夏以安走過去。
“張老板。”
艾琳驚呼了一聲,也跟著走了回來。
“張老板,不是說好的讓琳琳陪你一起喝的嗎,現在這又是什麽意思啊?”
“琳琳肯陪我喝酒,我自然是樂意的,不過在此之前,今天的酒她都必須得喝。”
眼見躲不過去,艾琳隻好打圓場。
“既然這樣,夏以安你就陪張老板喝一杯,實在不行,一口都行。”
再怎麽酒精過敏,也不至於連一口都喝不得。
而且,這也隻是意思意思,走個過場,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艾琳向著夏以安使過去一個眼色,要她配合自己。
夏以安倒也是識趣將張老板手上的杯子接了過去,但很快的就又將杯子遞給了艾琳。
“艾琳姐,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喝酒。”
對,不能喝。
喝了,會死。
她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艾琳麵上有些掛不住,小丫頭,還挺倔,一點兒不懂變通,不知道這樣的人是怎麽被招進來的。
葉總這哪裏是招了個新人啊,簡直是招了個祖宗。
張老板一聽夏以安這話,心裏是更氣憤了。
攤了攤手對艾琳道:“琳琳,你看,這可不是我不肯給你麵子啊,而是這個臭丫頭不給我麵子啊。”
張老板說完,動作快速的強過來了艾琳手上的酒杯,想要強行給她灌進去。
“臭丫頭,今天這酒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張老板說罷,手指用力的去掰她的嘴,但夏以安緊咬著牙關,死活不肯張嘴。
還伸手打掉了他手上的杯子,碎片摔得四分五裂,酒液灑了滿地。
“我說了,我不喝酒。”
夏以安大聲說道,眼底盛著驚慌,但更多的是絕望。
一股無名之活從張老板的胸腔之中冒了出來。
張老板走到包廂門口,同服務生說:“開一瓶白蘭地。”
包廂內的氣氛緊張萬分,張老板將兩種酒各倒了一杯,混合在一起,要夏以安喝下去。
夏以安仍舊是拒絕,眼看著一場惡戰又將開始,坐在角落裏的男人突然開口。
充滿磁沉的男聲說道:“人家都說了不想喝,一直這麽咄咄逼人,可算不得是什麽君子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