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不相信她
那女人說:“夏小姐,這是我替我那可憐的女兒賞給你的,這是你該得的。”
女人說完是一陣大笑,聲音裏是越來越多的淒涼。
“女兒,我可憐的女兒啊,媽媽沒用,不能替你報仇,哈哈哈!”
夏以安甩了甩自己的頭,紅色的液體被她甩得到處都是。
周圍不斷有嫌棄的話傳出:“活該,像這樣的殺人犯死不足惜,隻是潑她一桶油漆,真是便宜她了。”
夏以安伸手將額前的頭發撥開,短暫的失明過後,麵前這些人的嘴臉,確是看得更清楚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冤枉,一次一次她都忍了,但現在,不想忍了,就算是死,也得讓它知道個因為,所以,不是嗎?
“你說我害了你的女兒,那請你告訴我,你女兒的名字,如果是我做的,我自然會認,但如果不是,也請你不要把這髒水潑到我的身上。”
“髒水?是髒水嗎?”
難道不是嗎?
夏以安在心裏暗暗想著。
那女人止住了笑,臉上的表情十分嚇人。
“看來夏小姐是貴人多忘事,沒有關係,可以幫你回憶回憶,回憶一下,你是怎麽害死了我的女兒?”
夏以安一雙眼瞪著,不以為然,等著女人說下去。
反正沒有就是沒有,就算她說破了天,沒有還是沒有。
“夏小姐,你是不是已經忘了,忘了一個叫做白初煙的人,我的女兒初煙她那麽的善良,對夏小姐也像對自己親生的妹妹一般,可你,你卻將她推下了樓,你,你真是好狠毒的心啊,好醜陋的一顆心,這三年來,你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那好,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麵,我就用這一桶油漆,用我女兒的血讓所有人看清楚你身上的罪惡?”
這個女人,她……她是白初煙的媽媽,可,白初煙的媽媽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
好端端的怎麽又會跑出來一個自稱白初煙母親的人呢?
怪不得,上一次在薄氏樓前,會有那麽多的人圍著她,上一次,這個女人也說是她害死了白初煙,可,白初煙明明是自己抑鬱症發作從天台上跳下去的。
盡管這裏麵有著爺爺的原因,可那也是因為她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夠大,才會丟了命。
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證,都可以證明白初煙她是自己從天台上跳下去的,這個女人她為什麽要這麽,為什麽要逼著自己去承認她沒有做過的事情。
她沒做過的事情她不認,不認。
“你是初煙姐姐的媽媽?”
心中雖是奇怪,但她還是問了出來。
“姐姐?你一個殺人犯竟然也有臉喊姐姐,我的初煙可沒有你這麽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妹妹。”
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還真會給她安罪名。
夏以安說:“我沒有殺人,白初煙她是自己跳的樓,這件事情早就定了案,你休想再拿這件事情來冤枉我。”
“冤枉?夏小姐,你覺得沒有證據的事情我敢往出說,又敢對你做這樣的事情嗎?”
朱紅說完,將地上剩餘的半桶油漆提到手上,再一次的向著夏以安潑了過去。
突然間,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到了她的麵前,朱紅來不及收手,桶內紅色的液體一滴不剩的全部倒到了男人的身上。
薄景夜將夏以安緊緊的護在身下,她甚至聽到他溫柔的問她:“你沒事吧!”
夏以安目光呆呆的盯著那一雙黑眸,薄景夜他,他不會聽這個女人亂說,他,他會相信她的吧!
薄景夜此刻內心裏十分複雜,剛剛發生的事情,他一幕一幕的都看在眼裏。
這個叫作朱紅的女人,是以前照顧白初煙的人,在白初煙死後,自己也是看她實在可憐,才破格讓她入了薄氏。
這三年裏,也是老實本分,在工作上也是漸漸的做出來了一些成績。
薄景夜對她雖談不上重用,但她的努力,對待工作的態度他還是看在眼裏的。
這並不是一個愛嚼舌根,隨意搬弄是非,不像是會隨意將罪名將人頭上扣的這種人。
所以此刻他的內心裏是掙紮的,雖說白初煙的事情早在三年前就已經結了案,她的死因所有都是心知肚明,但朱紅是這個世界上最在意白初煙的人,她沒有必要拿這樣的事情開玩笑,她肯定是清楚的知道了些什麽才會這麽說。
陰鬱的俊眼盯著麵前的夏以安,這一雙眼是那麽的純真無暇,眸光清澈如水,可在這一雙眼底包裹著的卻是不為人知的醜陋與惡毒。
薄景夜臉上現出來嫌惡的神情,很快的站了起來,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過夏以安一眼,就去了衛生間裏。
他不相信她。
果然,隻要一觸及到同白初煙有關的事情,他就慌了神。
他寧願相信一個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瘋女人的話,也不相信她。
哪怕是早就鐵上釘釘的事實,哪怕是這樣荒誕可笑,名副其實的冤枉,他還是在第一時間將敵意對向了她,將冷漠給了她。
看著男人走得決絕的高大背影,夏以安在心裏麵想,她怎麽會愛上這樣一個人,不管不顧的愛了他九年,如果早知道他是這樣一個人,她還會愛他嗎?
或許吧,因為他是薄景夜啊!
如果沒有他,她早都死了,又哪裏懂得什麽是愛?
薄景夜沒有發話,全部人就這麽站著,等著,沒有人敢再說話,實力詮釋什麽叫做社死。
二十分鍾後,薄景夜回來了。
換了新的衣服,頭發也被重新梳得油光發亮,他看著夏以安的目光之中隻有冰冷。
隻冷冷掃了她一眼,轉過身同朱紅說:“接著說下去。”
就在剛剛,在薄景夜擋在夏以安身前,她親自將那小半桶的油漆潑在他身上的時候,朱紅還在心裏有些後怕,擔心他會不會因為夏以安這個人而遷怒懲罰她。
現在聽到他這麽一問,所有的擔憂瞬間消失,哪怕是時間過去了三年,在薄總的心裏,最關心在意的人始終是她的初煙。
朱紅感激的看了薄景夜一眼,眼周圍濕潤了一片,她在心裏默默的說:“初煙,我的女兒,你沒有愛錯人,我很快,很快就能為你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