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薄景夜有病

  破舊不堪的廢舊工廠內。


  夏以陌冷到全身發抖。


  手機被他們給搶走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被抓來這裏是多少天了,在私下裏的時候,她也偷偷的問過,他們為什麽要抓她這樣一個學生妹,但沒有一個人告訴她。


  漸漸的她也就不再問了,這事情用腳趾頭都能夠想得到,薄景夜是雲城知名的企業家,他們會抓她無非是想要敲一筆,撈點錢好過年罷了。


  夏以陌感覺到有一些餓,她從地上抓起來一把幹樹葉塞到嘴裏,咀嚼了一陣後又吐了出去。


  剛開始的時候,還會每天按時給她送飯,慢慢的一天三頓變成了一頓,到現在是一頓都沒有了,不僅沒有飯吃,連水都沒有一口。


  這兩天以來,但凡覺得餓了就抓一把幹樹葉進嘴裏,咀嚼一陣後再吐出去。


  以這樣的方式來假裝自己是真的吃過東西了,不覺得餓了。


  夏以安,夏以安她怎麽還不來救自己啊!

  她明明,明明有給她打過電話,怎麽,怎麽還不來救她啊!


  “姐姐,姐姐你怎麽還不來救我啊!”


  夏以陌在心裏無聲的呐喊著,淚水掉了下來。


  “姐姐,你是不是把我給忘了啊?”


  “姐姐,我好冷啊,姐姐,他們,他們不給我被子,也不給我吃飯,不給我水喝,還,還用腳踢我,姐姐,姐姐你快來啊,我不想再呆在這裏了,你救救我啊!”


  夏以陌一邊說著一邊哭了出來,從小到大,她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啊!


  “姐姐,姐姐以後我再也不對你大呼小叫了,我,我對你唯命是從,什麽都聽你的,你快來救我啊!”


  “吱呀”一聲響,門鎖被人打開,是送飯的人來了。


  那人將一隻破碗扔到夏以陌的麵前,定睛一看,那碗中竟然盛著兩隻大雞腿。


  夏以陌咽了口口水,以為是自己在做夢,伸手想要去摸。


  下一刻,身上的繩子被人解開。


  夏以陌一臉茫然的看著那人。


  “好歹過個年,坤哥說了,把這兩隻雞腿給你送過來,趕緊吃吧!”


  過年了?今天是除夕夜?


  算算日子被抓來這裏剛剛好一個月。


  沒想到已經是一個月了。


  姐姐,你怎麽還不來啊,你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肯來救我啊!

  夏以陌饞得要命,但又不敢真的伸手去拿碗裏的那兩隻雞腿。


  像是看出來她心裏麵在想些什麽,那人說:“放心吧,沒毒,能吃,我們又不是傻子,你要是死了,我們還怎麽要錢啊是不是?”


  說罷,一聲門響,那人走了出去。


  夏以陌抓起碗中的兩隻大雞腿啃了起來,從小到大吃肉吃到膩的人,竟然會在此刻覺得,碗裏的雞腿是這個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深吻過後。


  薄景夜從背後將女人死死抱著,手指一下下的撫摸在女人的唇上,好似仍在回味之中。


  夜晚的風刮得很大很猛,但因為有薄景夜摟著自己,她還是覺得倍感溫暖。


  這一個男人,他今天像是要將自己全部的溫情都傾數給她。


  夏以安一陣感動,頭輕輕的往他肩頭靠去。


  “我們,為什麽會結婚,我們以前感情好嗎?”


  薄景夜身子僵了一下,環住她腰的幾根手指不安的動了動。


  很久之後,低沉的聲音在耳邊說道:“別去管什麽以前了,我們過好現在不就行了嗎,至少我們現在很相愛,不是嗎?”


  夏以安低頭想了想,是這麽個道理,過好當下不就行了嗎,為什麽要去糾結過去呢?


  可,心裏麵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她可能失去了一段很重要的記憶,她不知道這一段記憶對自己算不算得上是重要,可沒有了,心裏卻總是空落落的。


  就好比是原本一張完整的餅,被切去了一角,等到你想要將它給填補,卻怎麽樣也拚湊不到一起了。


  “薄景夜,我的腦子裏很亂,有很多的片段,有時候清晰,有時候模糊,每當我努力的想把這些片段重合在一起,可卻怎麽樣都做不到。”


  薄景夜將她摟緊,身子往前更加貼緊了她。


  “我會幫你想起來的。”


  男人開口說。


  夏以安“嗯”了一聲。


  安安,我會讓你想起我的。


  兩個人這麽站了一陣,夏以安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實在晚了,怕夏海斌擔心自己。


  “薄景夜,太晚了,我們回去吧!”


  “好。”


  薄景夜拖著她的手,沿著來時的路走回去,坐上了車。


  車子在夜色裏行駛著,在距離家門口不到兩條街的地方,薄景夜開口:“你……真的不能跟我回去嗎?”


  回去哪裏?


  是之前那個沉悶得令人透不過氣的大別墅嗎?

  雖然呆的時間不長,但隻要一想到那一棟冷冰冰的房子,想到房子裏的人,一時間,空氣都像是要窒息了一樣。


  夏以安使命搖頭,不回去,堅決不回去。


  “還是算了吧,爸爸還在家裏等我,他腿腳不方便,我得照顧他。”


  夏海斌那個老家夥被放出來了?


  這麽快的嗎?

  俊臉一下沉了下來,是說翻臉就翻臉。


  他將車子停在路邊,拉開車門:“夏以安,下車。”


  “怎……怎麽了嗎?”


  夏以安細想,她也沒說什麽做什麽啊,怎麽就能惹到他,莫名其妙。


  薄景夜不管不顧,將夏以安推下了車。


  “你就跟你那個賭鬼老爸去過一輩子去吧,一輩子窩在那出租屋裏不要出來,一輩子看不到太陽。”


  太陽?


  她的生活裏什麽時候有過陽光?

  唯一的溫暖便是十二歲那一年,掉進池塘後,被人給救了起來。


  那個少年,他攜滿城星光而來,好看到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夏以安身子冷得發抖,是他,那個少年給了她這個世界上最最溫暖的懷抱,她就那樣怔怔的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他就那樣抱著她,那一個懷抱那麽,那麽長,時間好似過去了一個世紀,那少年開口問她:“你怎麽樣,要不要緊。”


  那個人是她的阿夜哥哥,隻是現在,她卻有些記不清他的樣子,也更加看不清他的臉。


  薄景夜本不想生氣,可這火就是噌的竄了起來。


  薄景夜看不起夏海斌,在他的心裏,那就是一個不學無術,好吃懶做的賭鬼,他會拖累了夏以安,他都已經拖累了她三年還不夠嗎,難不成還要拖累她一輩子嗎?

  可這個女人,自己無論怎麽跟她說,她總拎不清,慢慢的,他也就懶得說,隻能是獨自生悶氣,以表示內心裏強烈的不滿。


  “哎!你……”


  夏以安滿腹委屈,可車子已經開走了。


  深冬裏的夜,冷得瘮人。


  風鑽在人的脖子裏,皮膚都跟要裂開了一樣。


  突然,車子停了一下,夏以安趕忙追了上去。


  男人將車窗搖下,一件男士外套被直接扔了下去。


  “自己披上。”


  他冷冷吐出來這幾個字。


  夏以安將外套從地上撿起來披到身上。


  “你這個人,怎麽說生氣就生氣了,簡直是……”


  簡直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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