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姐姐送你去上學
夏以安身體僵直,像是得了失語症一般,完全說不出話來。
而那邊,夏以陌已經離開了。
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夏以安身子止不住般的抽搐了起來。
她做夢都沒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妹妹以陌的身上,她恨自己,是應該的。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她才十五歲,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當時是該有多絕望啊!
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了畫麵,是那樣的真實,老天爺啊,錯的人是我啊,你要懲罰就懲罰我啊,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的妹妹,她才十五歲,才十五歲啊!
夏以安反手給了自己兩個耳光,用盡了全力,十個殷紅的手指印豁然出現在了臉上。
很疼,但她就跟感覺不到一樣,再疼又哪裏能比得過以陌,同以陌比起來,這點疼又算得了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以陌,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做什麽。
夏以安蹲在地上,不知道蹲了多久,全身僵硬麻木一片,身體如同結了冰,從沒有一刻,她那麽希望,希望可以即刻死去。
盡管,她本就不剩多少日子了。
薄景夜給她打電話,說是晚上臨時有事,不回來吃飯,讓自己不用等他。
也好,他不在,還自在些。
飯桌上,夏以安問妹妹以陌:“學校快開學了吧!”
夏以陌撅了一下嘴,這麽快就原形畢露,趁著薄景夜不在,這是要趕她出門了?
“後天開學,夏以安,你要趕我回學校,想都別想。”
是的,她的仇還沒報,她都還沒能親自摧毀夏以安的幸福,她哪兒也不去,想趕她走,沒門。
“你個死丫頭,你不上學你要幹嘛呀?”
夏海斌揪住夏以陌的頭發,就是一頓數落。
“死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怎麽跟姐姐說話的你。”
又是一記悶敲落到夏以陌的頭上。
夏以安夾了一片肉到夏以陌的碗裏:“以陌,爸說得對,你不上學要做什麽呀,你還那麽小,而且馬上就中考了,別賭氣,後天姐姐送你回學校好不好?”
夏以陌本來還算平靜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要不是中間隔著個夏海斌,她就將麵前的碗向著夏以安扔過去了。
“不要你管,我就是不想回學校,不想上學。”
夏以陌眼神淡漠的撇向夏以安,但這話卻是麵向著夏海斌說的。
很顯然,她在向父親求救,她需要一個人同自己統一戰線。
盡管這是自己最為心愛的女兒,可這一次,他選擇了同夏以安站在一起。
“死丫頭,你說什麽呢,好好的學你說不上就不上,你是要氣死我啊,不行,這學必須上,啥也別說了,後天讓你姐姐送你去。”
“不,爸,我不想去,我不要去學校,我不去!”
夏以陌委屈說道,更多的是氣憤。
真不知道夏以安給這些人都灌了什麽迷魂湯,一個個的這麽維護她,就連一向最疼愛自己的父親也同站在了她那一邊。
夏海斌他不是不喜歡夏以安這個女兒的嗎,怎麽會突然間就池魚倒戈,對她變得這麽客氣了,夏以陌仔細想了想,多半是因為薄景夜。
“啪!”
夏海斌站起身給了夏以陌一巴掌。
他其實並沒有想過要打她,隻是覺得女兒太過叛逆,油鹽不進,好賴不分。
這脾氣一上來哪裏是控製得了的。
夏以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擋在父親麵前,伸手拉住他揚在半空裏得手,用眼神安撫住父親的情緒。
轉過臉,小心揉著妹妹的臉。
“以陌,姐姐知道你在擔憂些什麽,你放心,姐姐是不會說的,你不說,姐姐不說,沒有人會知道,就讓那件事爛在肚子裏,再也不提了好嗎?”
夏以安溫柔的摸著妹妹的頭發,將她緊緊護在自己跟前:“答應姐姐,回學校吧,好嗎,你還小,根本就不知道在社會上要想活下去有多難,你隻有努力的學習,長大了才能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明白嗎?”
以陌,姐姐不希望你同姐姐一樣,一條道走到黑,沒有絲毫的退路可走。
姐姐這一生太過短暫,也有著太多的無奈和遺憾,如果可以,姐姐希望你能代替姐姐好好的活下去,看世界春光明媚,草長鶯飛。
“切,說什麽大道理,好了,反正在你們眼中我就是個多餘的,我走,我走還不行嗎,我現在就走行了吧!”
夏以陌推開夏以安,轉身回自己房間,關上門收拾行李。
有什麽了不起的,這個破地方,讓她呆她還不呆了呢!
從小,夏海斌是最疼她這個女兒,從來舍不得打罵,就連一句重話都沒有,被關了兩個月出來,對她是又打又罵。
他心裏現在隻有夏以安,根本,根本就沒有她這個女兒的位置了。
天天被這麽欺負,還不如回學校。
夏以安說的沒錯,隻要沒有人說,就沒有人會知道,就當一切從未發生過。
夏以陌動作很快,東西本來也就不多。
她提著來時的那口皮箱,幾步就下了摟。
夏以安怎麽攔都不管用,是越走越快。
她追到樓下,這幾天裏別墅內除了黎叔外再沒有其他人,夏以安曾同薄景夜抱怨,天天被一群人這麽看著,跟坐牢有什麽區別。
自那之後薄景夜就把人手都給撤掉,他說他會完全尊重她,給她想要的自由。
夏以安追出大門外,夏以陌跑得很快,揮手攔了一輛車就走,她不得不也隨即打了輛車跟上去。
果然,車子在開到寄宿學校門口時停了下來,夏以陌提著口笨重的箱子下了車,她還特意往四周看了一眼,好像是在等什麽人。
站了差不多有兩分鍾,才進了學校大門。
司機有些不耐煩了:“你到底還要不要下車,管你下不下車我都得走了,學校門口,停得久了是要交罰款的。”
“唉,我說你這個人是怎麽回事,是聽不到我說話嗎,聾子還是啞巴?”
夏以安就像是聽不到一樣,安靜的靠在座椅,目盯著車窗外看,此時的學校門口隻有兩名保安守著,夏以陌早已沒了人影。
但她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大門的地方,目光是又傻又呆。
司機心想,今天出門沒看黃曆,運氣可真夠背的,碰上了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