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你比她重要

  剛剛掏出鑰匙擰開了門,就見裏麵的兩個人是神色慌亂,一人還提著口皮箱。


  薄景夜多麽精明的人,隻一眼便明白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


  修長的身形堵住門框,嘴角還故意勾起來了一抹笑,不說話。


  但也正因為是這樣,才讓人是更加的害怕。


  薄景夜伸手將皮箱提到手上,一隻手提一隻,臉上情緒看不出是喜還是憂。


  他不動聲色,深眸隻深深的盯著麵前的兩個人看,片刻的安靜之後,他提著箱子上了樓。


  夏以安將門關上,同夏海斌兩人交換一下眼色,垂著頭也跟著上了樓,一前一後進了主臥的門。


  薄景夜坐在床沿邊抽煙,他們推門進去的時候,房間裏一片沉悶,空氣裏全是煙味兒,床頭櫃前的煙灰缸裏已經零零星星放了七八個煙頭,不知道是裏麵本來就這麽多,還是他抽的多。


  夏以安走過去,一把搶過他手上的煙頭,摁滅進煙灰缸裏。


  “薄景夜,你別這樣,你要是心裏不痛快,你可以罵我,說我,或者怎麽樣都行,就是不要這樣,你這樣,我害怕。”


  薄景夜微抬了一下頭,眼中紅血絲遍布。


  他沒說話,目光在夏以安身上瞟了一眼,很快的撇開了。


  臉轉到另一邊,頭低著,抬了一下手,一個甩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啪!”的聲響,驚得旁邊的兩個人是心驚肉跳。


  “薄景夜!”


  夏以安拉住他,不讓他再打第二下。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打自己,夏以安心裏難受了,自己被打了還要難受。


  原本以為,自己的這一顆心不會再因為他有絲毫的難過,可這一刻,心,莫名的疼了。


  不見血光,可就是疼到呼吸都不怎麽順暢了。


  薄景夜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氣氛緊張到了極致。


  “是我的錯,我不夠好,不夠溫柔,不夠體貼,也不夠給你安全感,所以你才會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從我身邊離開,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擺脫我,對嗎?”


  薄景夜聲音很輕,他的這一番話不像是在質問,更像是在自我檢討。


  “夏以安,我問你,剛剛你故意親了我一下,從那個時候起,你是不是就已經決定好要將我支開,然後好逃之夭夭?”


  夏以安緊抿著唇瓣,她在想,該怎麽同薄景夜說,要怎麽說他才會不那麽的生氣。


  她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幹脆有什麽說什麽,不去隱瞞。


  “不是,其實,我從醫院裏回來之後,就做了決定,不,是從我決定將這個孩子生下來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決定了。”


  “為什麽,你還是覺得我會害你,會害這個孩子?”


  “難道不會嗎?”


  薄景夜呆了呆,反問號,她在質疑,她始終,始終還是不願意去相信他啊!


  笑了笑,是自嘲的那種笑,他回:“當然不會了。”


  夏以安看到了他目光裏的真摯,她知道,他沒有撒謊。


  站了站,她主動道歉:“薄景夜,對不起,我騙了你,也利用了你,這一段時間以來,你對我很好,很尊重我,你為了改變了很多,可是我的腦子裏很亂,我的腦子裏有很多個你,每一個你都不一樣,我不知道該去相信那一個你。”


  這是實話,夏以安不作隱瞞。


  薄景夜站了起來,手撩了撩她的頭發:“那就誰的話都不要信,相信我,相信現在站在你麵前的人,相信他是真的想要同你共度餘生,守護照顧你一輩子,安安,你隻要相信我,相信我就可以了知道嗎?”


  “可是我沒有一輩子了。”


  終於,說出來了,瞞了那麽久,瞞得太累太辛苦了。


  說出來也好,說出來就不用費盡心思去隱瞞,還能活得輕鬆一些。


  “薄景夜,我沒有一輩子,我快死了,我得了……”


  夏以安哽咽了,這樣的話說了太多遍,薄景夜他不會相信。


  薄景夜拍了拍她的肩,說:“我知道。”


  目光暗淡,藏著無盡悲傷,隨後說:“你不會死的,我會治好你的,雲城不行,我們就去北京、廣州,上海,國內不行,我就帶你出國,美國、英國、新加坡,我帶著你,走遍世界,讓世界上的每一個地方都留下我們的腳印,夏以安,你說好不好?”


  他知道了,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夏以安抬眸,往旁邊的夏海斌看了一眼,問:“你也知道了?”


  夏海斌沒說話,但那表情無疑與是在默認,說:“是。”


  所以,全世界,隻有她像一個傻子一樣,以為守住了秘密,可原來,這世上哪有什麽永遠的秘密,就算有,也不過是有人願意陪她演戲罷了。


  “安安啊,爸爸,爸爸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爸爸隻是……”


  夏海斌同女兒解釋。


  “夠了,爸,你別說了。”


  夏以安將父親支開,問薄景夜:“你是因為知道了我的病,所以這一個多月以來,才對我那麽的好,才會那麽的有求必應?”


  薄景夜搖頭:“不是。”


  “那是?”手摸著自己的小腹:“是因為這個孩子?”


  他再次搖頭:“不是。”


  “那是因為我,知道我快死了,你同情我,可憐我?”


  如果是這樣,我不需要,不需要,薄景夜,我不需要。


  “我沒有,夏以安,我是害怕,怕自己做得不夠,做得不好,怕失去你,怕抓不住你,怕來不及好好的愛你,那樣我會很遺憾。”


  隻是遺憾嗎?

  “就像當初白初煙一樣嗎?”


  薄景夜說:“夏以安,你和她不一樣,你和白初煙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她是你深愛的女人,是你的白月光,朱砂痣,而我呢?

  我算什麽呢?我什麽都不是。


  夏以安轉身下樓,薄景夜在後麵說:“如果我說,在我心裏你比她重要,你信嗎?”


  夏以安走到了二樓,她感覺到薄景夜好像是說了些什麽,還故意回過頭去看了一眼,男人站在走廊上,目光追隨她看過去,不再說話。


  想了想,他抬腿,跟了過去。


  他走得很快,幾步就追過去:“你要去哪兒?”


  “口渴了。”


  隻是口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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