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怕了?
因為這個年代屍體存放的條件有限,一般的屍體檢查處都會兒設置在地下,以減緩屍體腐敗的速度。
而地下光線很暗,縱使點了蠟燭,也很難達到日常光線下的照明效果。
【主人,正在掃描中,請稍候……】
係統掃描之後,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男,二十五周歲。死因:心肺衰竭,肺髒成纖維化,多處骨折痕跡明顯,死亡時間超過七十二小時,屍斑形成,表麵有蟲卵寄生。】
洛傾月先是判斷了一下屍體的死亡日期,根據淩風的提示,找到了屍體大腿內側的一處刺青。
她並沒有說出自己的檢查結果,而是轉頭看向了楚瀾夜。
“仵作給你的答複是什麽?”
“此人在行凶後服毒自盡,根據衣服和局部特征判斷,此人是玄蒼國死士。”
楚瀾夜倒也沒有隱瞞。
洛傾月大驚。
“就這些?”
據她了解,雖然在古代的解剖環境相當落後,但是仵作判斷屍體死亡時間的基本能力還是有。
這仵作所說的這番話,擺明了是苞米葉子上墳,騙鬼呢!
“這不對,這個人的死亡時間有三天以上。而且這處刺青是在死後加上去的,因為人死後,血液已經不循環,刺青的恢複狀態並不好。”
洛傾月找出係統掃描到的蟲卵,順手拿出一旁的鑷子,將這東西取了出來。
隨後,繼續開口。
“而且這個人雖然是服毒自盡的,可是望火樓乃是朝廷重兵把守,負責巡視長安城所有起火地點。怎麽會輕而易舉的讓一個敵國死士混上去?”
看著即將孵化而出幼蟲,洛傾月看向淩風。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們找的仵作應該是個可信之人。”
楚瀾夜的臉已經徹底沉了下來,麵色凝重的都快滴出水來了。
“去查。”
淩風快步走出地下。
散發著惡臭的驗屍房裏隻剩下兩個大活人,以及一具屍體。
洛傾月隨手將幼蟲扔回了屍體上,淺笑出聲。
“王爺,看來你的腿久傷未愈,有的人已經另尋他主了。”
“說本王的風涼話,讓你很是開心啊。”
楚瀾夜涼涼一笑,麵色並不好看。
如果是放在之前,楚瀾夜絕不會相信這個女人的鬼話。
可是昨天發生的事情至今都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回蕩,由不得他不信。
再加上楚瀾夜自幼在宮中長大,早就見慣了那些人爾虞我詐,不堪入目的手筆,被人背刺一刀,也不算是什麽不能接受的事。
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沒有誰會心甘情願的跟著一個廢物主子。
洛傾月聳肩攤手,表示無奈。
“自古人心留不住,常理而已,談不上風涼話。”
她幾步走上前,推著男人的輪椅離開了暗房。
而那句已經被人開膛破肚的屍體,就那麽躺在了那張冰冷的木質板台上。
兩人走出院落,仵作總管早早的跪在了地上。
一瞧見兩人出來,那叫一個聲淚俱下。
“王爺,此事下官真的不知情啊,那姓孫的鬼迷心竅,擅自做主,更改了驗屍結果,下官,下官真的不知道啊,求王爺饒命!”
楚瀾夜沒有說話,臉上的神情冷靜異常。
就連洛傾月都有點佩服這個男人了。
光憑這份隱忍,這男人就絕對不是個池中之物。
趁著場麵焦灼,她的審視著在場所有仵作,目光所過之處,沒一個人敢抬頭跟她對視的。
良久之後,男人終於開了口。
“本王累了,回府吧。”
洛傾月有些詫異,她本以為這個男人會大手一揮,把在場這些仵作切菜瓜一般送上西天呢。
可這事竟然不了了之了?
她想不通這個男人在打什麽算盤。
在回程的路上,她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王爺,難道就這麽大事化小?”
“刺殺當朝親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這個罪名一旦落實,長安城必將大亂。我父皇因朝中事物憂思不斷,本王不過是不想讓他徒增煩擾罷了。”
楚瀾夜此話一出,洛傾月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她才不相信這男人的鬼話。
皇家父子,哪有什麽血脈親情?
曆朝曆代的君臣父子有哪個不是頭破血流的?
在這談什麽忠孝仁義,演給誰看?
可突然間,洛傾月神情一凜。
楚瀾夜能出此言,必定是另有目的。
她看向前頭趕車的侍衛,心下已經了然。
她轉過頭,和楚瀾夜對上了視線。
“王爺深明大義,陛下若是知道了,定然能為王爺討個公道。”
堂堂一個王爺,說話做事如此謹小慎微,還不如一個普通百姓來的痛快。
這王爺做的,還真是憋屈呀!
洛傾月無奈的搖了搖頭,竟然生出了幾分心疼。
可是需要一秒,某人脫口而出的話,讓他這點心疼直接隨風散去了。
“左右受傷的也是王妃,和本王也沒什麽太大關係,本王身子無礙,便是萬事大吉。”
洛傾月磨著後槽牙,脫手而出的銀針,直接紮進了男人的大腿。
“王爺所言極是呢!”
楚瀾夜被這一針紮的倒抽了一口冷氣,看著麵前這個咬牙切齒的小丫頭,卻突然心情大好。
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這一邊又要開口,洛傾月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接連幾針紮下去。
楚瀾夜為了不引起外麵人的注意,隻得咬緊了牙關,閉上了嘴。
“王爺身體單薄,這腿上的傷又一直沒有痊愈,的確不應該因為一個外人憂思煩擾,這還有一會兒才回府呢,王爺,歇歇吧!”
洛傾月死死的瞪著麵前的人。
強行壓著自己一真把他咋啞了的衝動,將頭扭了過去,隻給這人留了個後腦勺。
*
第二日一早,洛傾月早早的換上了之前那身男裝打扮,偷偷摸摸的溜出了府門。
她還有大事要辦,可沒空因為這個死男人的事情耽誤了正經事!
洛傾月挑選了幾條小路,七彎八繞的甩開了後頭跟著的人,來到了文記醫館。
她人剛到,就聽見了這醫館裏頭傳來的閑言碎語。
“這都什麽時辰了,那人怎麽還沒來?不會是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