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4章 就隻是把脈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劉根碩的心底縱有千言萬語，也隻能放在心底。不過，他的心底已經活泛開來。很顯然，李小閑致使一個野路子醫生。也不知道他跟張九陽到底是什麽關係，才使得張九陽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為了師父張九陽的名聲，同時也為了醫館的聲譽，他決定待會兒揭露李小閑，免得他鑄成大錯。


  病人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看到兩人，頓時就是一愣，隨即就問道：“李醫生不在？”


  劉根碩的眼睛裏立刻就浮現出一抹笑意，很顯然，病人對李小閑的年紀也不看好，所以才有此一問。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李小閑這裏，目的自然是想看他出糗。與此同時，他的心底隱隱地有些期待。


  李小閑瞥了劉根碩一眼，一臉淡然地說：“我就是。”


  “我還是等張醫生、杜醫生回來再過來看吧。”病人顯然是衝著兩人過來的，對眼前的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李醫生，他是一點都不感冒的。


  聽了這話，劉根碩恨不得大笑三聲，為了不讓李小閑看出端倪，他不得不微微低下頭，以免被對方捕捉到。盡管如此，他覺得自己還是忍得很辛苦。


  既然已經讓李小閑出糗，同時也為了醫館的將來，他自然是不會讓病人就這麽離開的，於是站起來說：“先生，李醫生是張醫生挖來的，別看他年輕，可醫術絕對過得硬，保證能把您的病看好，您就放心吧。”


  說話的時候，他走過去將病人讓了進來。他的目的已經昭然若揭了，為此，他直接就忽略了李小閑的感受。在他看來，李小閑馬上就原形畢露了，麵子什麽的對他已經沒用了。人就應該認清自己，有多大腦袋，就戴多大帽子。一個學曆史的，竟然敢涉足醫生領域，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師父也真實的，這不是胡鬧嗎。


  因為被拉著，雖然對劉根碩的話將信將疑，可病人還是打消了離開的念頭走了過來。


  麵對心懷叵測的劉根碩，李小閑的神色依舊是風輕雲淡。他的反應被劉根碩看在眼裏，劉根碩的心底全都是不屑，篤定地認為他是在裝。一想到李小閑馬上就要出糗了，他的心底激動的有些不能自已。


  醫生這個職業屬於典型的易學難精，除非是手術，沒人能保證治好病人，否則也不會有複診這麽一說了。不能確定病因，就隨便開點消炎藥，反正也吃不死人。複診的時候發現不對，再換幾種藥物，總有對的時候。至於病人口袋裏的錢夠不夠，則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讓李小閑出糗，劉根碩自然是不會讓這樣的情況發生的，一旦讓他抓住漏洞，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揭露出來。就算張九陽問起，他也有充分的理由。


  此時此刻，他認為師父張九陽是礙於麵子才讓李小閑進來，肯定是打招呼的人讓他難以拒絕。如果能讓李小閑自行離開，師父也就不會感到為難了。


  老人坐下之後，李小閑就說：“把左臂伸過來，手心朝上放在桌子上。”


  “醫生，我——”


  “你什麽都不用說，按照我說的做就行。”


  老人照做後，李小閑並在一起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就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他的眼瞼並沒有垂下來，而是看著老人的麵部，捕捉他的氣色。


  對於李小閑的舉動，劉根碩心底的不屑更加濃鬱了。隻要是醫生，看到病人的時候，都會第一時間詳細詢問病人的情況，然後再根據病人說的做出有針對性的診斷。李小閑倒好，什麽都不問，非但不問，還不讓病人自己說，上來就把脈。這屬於典型的裝逼行徑，裝逼可是個技術活，不是什麽人都能玩得轉的。所以，才會有裝逼遭雷劈的說法。


  中醫講究的是望、聞、問、切，問也是非常關鍵的。從病人陳述的情形中，可以找到診斷的思路和目標。其實，西醫也與之差不多。隻不過西醫把問和切用各種檢查設備代替了，因此，西醫的進步也是科技的進步，兩者是相輔相成的。


  所以，不管從中醫還是西醫的角度，李小閑對病人不聞不問，上來就切脈的行為都是極為另類的。


  當然，也不是說上來就切脈真的就不行。因為有些病人對自己的病情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的，反正就知道自己身體有問題，至於是哪裏有問題，就不得而知了。如果讓其指出來，可能全身都是毛病。


  麵對這種情形，就需要醫生自己拿主意了。不過，這種情形對醫術造詣的要求也是極高的。一般來說，都是各大知名醫院的特級專家才具備這樣的素質。


  木源堂雖小，可張九陽和杜澤田都具備這樣的能力。這也是父親把他送來實習的根本原因所在。


  野路子出身的李小閑顯然不可能具備這種能力。因此，劉根碩的心底隱隱地興奮起來，他已經能看到李小閑裝逼失敗被打臉的情形。為此，他甚至忘記掩飾自己的情緒，嘴角也隨之揚起了一個弧度。


  忽然，他發現李小閑的目光竟然朝他看了過來，眼睛裏還帶著一抹玩味。被捉個現行的感覺讓他頓時就有些慌亂，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專心致誌地等著李小閑裝逼失敗。


  兩分鍾後，李小閑拿開了手指，然後就說：“你的胃和肝都有問題，不過，肝的問題不大，針灸一次，調理一段時間就好了。胃的問題比較嚴重，你應該經常拉肚子吧？”


  李小閑拿開手指的時候，劉根碩就打起了精神，他期待的戲肉即將到來，能不能讓李小閑出糗，就看接下來的情況了。對於李小閑說的情況，他壓根是不信的。他也學過把脈，自然明白把脈是能知道一些東西，卻極為有限。


  古代中醫的看病手段是望聞問切，而今天，中醫也會借助檢查設備來確定病灶，並借此進行有針對性的治療。


  再看李小閑，他就隻是把個脈。要是能找出病因，顯然是不可能的。因此，他死死地盯著病人，等著他給出最終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