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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雙煞隻是炮灰(2)

  我不動聲色的轉身,果然,眼前的動物散發著綠瑩瑩的光,正是魑獸,這魑獸的形狀看上去仿佛是一頭豬,我靜靜地看了它一會兒,它也看著我,似乎並沒有進攻的打算。


  並不是所有魑獸都有攻擊性,比如眼前這隻,如果我的判斷沒錯,它應該是一頭靈化豬,所謂靈化,就是靈塵侵蝕動物的屍體與屍體中殘存的精魄結合,靈化的動物通常不會變化本性,所以靈化豬的本性依然是一頭豬,當然也有例外,但並不常見。


  在確定它不會傷害我後,我便打算繼續前行。


  剛要轉身忽然一道翠綠的光影“嘎嘎”怪叫著從眼前劃過,隻聽靈化豬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隨即倒地抽搐起來,緊接著那綠色的光影再次俯衝下來,幾個回合後,靈化豬已經魂飛魄散,而那光影在空中盤旋幾圈,將飛散的靈塵盡數吸食,我這才看清那似乎是一隻烏鴉。但是,烏鴉是吃豬肉的麽?


  來不及思考隻見那烏鴉再次折身徑直向我襲來,我連忙就地一滾,險險避開它的襲擊,不等完全起身便連開幾槍,然而,隻有一槍命中。


  幸好不是跟行動科的同事一起,不然會被笑掉大牙的吧。


  那隻奇怪的烏鴉中了我一槍卻依舊撲撲翅膀向我飛來,不得不說真是一隻意誌堅強的鳥啊!


  這次我索性冒險站在原地迎麵又給了它三槍,槍槍命中,卻萬萬沒有想到,吃痛的烏鴉並沒有放棄,甚至以更加凜冽的態度向我襲來,這真是見鬼了,這隻烏鴉的血未免太厚了吧!還有,為什麽一隻鳥會有如此高昂的鬥誌!

  當鳥類的利爪嵌入我肩膀的瞬間,我突然有所領悟,所謂錐心刺骨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吧。


  在痛的幾乎要昏死過去的那一瞬間我想了很多。


  比如,究竟是被鳥抓傷比較疼還是被槍擊中比較疼,如果是後者比較疼,那麽我的意誌尚且不如一隻鳥嗎?

  比如,我如果死在這裏我的同事會知道麽,如果他們不知道我是不是不能算因公殉職?

  比如,如果同事們發現我是被烏鴉撓死的,他們會取笑我麽,局長會不會很失望,因為我跟師父成了穿越管理局有史以來最大的兩個笑話?

  再比如,如果這次我沒有死,我一定要更加努力的工作與生活……


  恍惚中,忽然覺得眼前一亮,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菱歌!你怎麽樣了?”


  太好了,是東雲,雖然不一定得救,但總比自己一個人寂寞地死去要好的多了。


  半空中飄著一張四方的大網,瞬間把那隻堅強的烏鴉束在地上,我見那烏鴉拚死掙紮,大有掙脫之勢,忙忍痛舉起淩雲銃,數發子彈過後那隻堅強的烏鴉終於化成萬千靈塵。


  東雲取出一個葫蘆,把靈塵收入其中,倒是頗有些收妖道士的模樣,然後又收起他的棉被,沒想到他的棉被竟然真的是法器,隻能說這個法器的造型實在是太低調了。


  東雲看看我肩膀的傷,遞給我一個藥瓶說:“吃吧,吃了就不疼了。”


  我接過瓶子卻沒有吃,不是不相信東雲,隻是因為我仿佛記得止痛藥吃多了會傷神經。


  “你剛才去哪了,怎麽突然就找不到人了?”我問道。


  “我也不知道,走著走著就發現你不見了。”


  “那你說,我們現在是在哪裏啊?”


  東雲搖搖頭道:“不知道。”


  我看看東雲說道:“你愁眉苦臉的做什麽?”


  “唉……我在想如果我師叔在就好了。”東雲說道,“我師叔武藝高強,法術精湛,肯定有辦法走出去。”


  嗬嗬,那個聽上去比我師父還不靠譜的任性的師叔麽。


  我心裏頗有些不以為然,嘴上卻隻說道:“可惜這裏隻有你我,且不管怎麽樣,我們一直蹲在這裏是肯定出不去的。”


  東雲聽了我的話似乎頗受啟發,點點頭振作起來,說道:“你說的對,功夫不負有心人,隻要我們不放棄,肯定能走出去,我們往前麵走走看,說不定會有什麽發現呢!”


  我點點頭,心想我好像並沒有說這樣的話呀。


  不管怎麽樣,有了東雲的棉被再加上我的淩雲銃,總算能夠勉強應付。


  黑暗中難以辨清方向,常常走著走著突然發現一直在原地兜圈子,就這樣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實在是精疲力竭了。


  突然東雲向我做了一個收聲的手勢側耳說道:“你聽,似乎有水聲。”


  我不覺停下腳步凝神靜聽,果然有泠泠的水聲。


  東雲臉上露出喜悅的神采:“太好了,找到水我們就能走出去了!”我也因此振奮起來。


  “走,”東雲說道,“似乎是在那邊,我們去前麵的小丘上看看!”


  都說看山跑死馬,那小丘看上去並不高,爬起來卻格外漫長。


  東雲還好,大約是常年修煉的緣故,尚能支持,而死宅成性的我,每天不是在辦公室就是在看電視,唯一的鍛煉時間就是每周的格鬥技術訓練,還總是被我以各種借口逃避掉,等爬到山頂的時候,真的感覺整個人都要報廢了。


  所以當東雲跟我說:“我們一鼓作氣,到水邊再休息吧。”這一刻我的內心是十分拒絕的。


  然而我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於是東雲毅然決然地把我拖下了山,而我如果早知道下山後會是這樣的命運,那麽我即便是拚勁最後一口氣,也絕對不會下山的!

  剛到河畔的時候並沒有任何不妥,並且比任何時候都要安寧。東雲在四處轉了轉回來告訴我,附近似乎沒有什麽“妖物”,甚至連妖氣都淡了許多,我現在確定他所說的妖物就是魑獸,而所謂妖氣其實就是靈塵。


  東雲說道:“似乎從山上下來就沒有發現過妖物了。”


  我想了想似乎的確如此,便猜測大約是遠離了時空眼的緣故,並不做他想。


  經過一番折騰我們都有些餓了,好在東雲還有些幹糧帶在身上,我們也不講究,就著喝水勉強填飽肚子,之後便覺有些疲憊,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我其實一向淺眠,但不知是不是太過疲憊的緣故這次竟睡的格外沉,以至於當事情發生的時候我還在夢裏吃香的喝辣的,因此接下來的事情裏我雖然有分參與但在相當長的時間內是沒有知覺的,所以為了能呈現出一個完整又精彩的故事,我不得不針對部分環節進行適當的藝術加工,相信各位也是能夠諒解的。


  東雲於沉睡中忽然驚醒,也許是因為風聲也或許是因為水聲。


  說到風,東雲忽然有些奇怪,自從來到這裏便未曾感到過半點風聲,這好端端的怎麽會起風呢?


  水聲似乎比之前響了些,確切說,是太響了些……


  “泥石流!”東雲試圖把身邊的我喚醒,但並沒有任何效果,顧不得那麽多,東雲隻好背起我拚命向山頂跑去,很顯然,這裏之前都是東雲的回憶,而我的記憶則是從這裏開始。


  我夢到自己正在參加格鬥技術測試,我像一個沙袋一樣被行動科的薛大頭摔來摔去,我一邊在地上滾來滾去一邊忍不住思索薛大頭這麽大的頭為什麽就不長腦子呢,比如格鬥測試這種事,就算她放點水我也不會是她的對手,何必這麽拚!命!呢!我的老腰都要被她摔!斷!了!隻見薛大頭突然把我高高舉過她的大頭之上。


  隻聽“咚”的一聲悶響,我被狠狠砸到地上,不得不說薛大頭真是個力大無窮的大頭,我簡直要被摔散架了,眼冒金星的我恍惚聽到有人對我說:“菱歌,你沒事吧。”


  我忍痛搖搖頭說:“沒事。”心想我是一個差點兒被烏鴉撓死的人,於我而言,這個世界上除了死,其他的都叫做“沒事”。


  說起來,我忽然驚醒,我不是應該在跟東雲一起/打/烏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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