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那些事
“方道長,你徒弟病的不輕啊,不過你們別擔心,老朽就快把你們救出來了!”孫傳芳在洞外又喊道,“方道長的小徒弟,你別怕,出來咱們就去看大夫,我認識一位常神醫,一劑湯藥下去管保你全好啦!”
“我沒病!看什麽大夫!吃什麽藥!”簡直不可理喻。
孫老頭這個人雖然腦子不大好,但是幹活效率還挺高的,不一會兒山洞中透進一束光,伴隨著敲擊聲,光束越來越大,終於,孫老頭帶著一眾家仆出現在我們麵前。
“方道長,你們還好吧。”孫傳芳一個眼色,忙有兩個小廝上前扶起方清闕,說著孫傳芳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道:“呃,小師傅,你沒事了?”
“本來就沒事!”我沒好氣道。
方清闕向孫傳芳遞個眼色,虛弱地說道:“小徒身體抱恙,孫老爺切莫見怪。”說著點點自己的腦殼。
“什麽東西抱恙?我哪裏抱恙!方清闕你比手劃腳的是什麽意思,我要打死你!!”
孫傳芳大驚失色,手忙腳亂地吆喝道:“快,快綁起來!”
“憑什麽綁我!”
“身為弟子不僅直呼師父名諱,還要打死她師父,這還不是瘋了!快,綁起來,把嘴也堵上,別讓她傷了人!”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方清闕,你不救我就算了,竟然還敢笑,你有本事別躲,我看得見!
接下來的事我既不想說也不想提,總之我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歧視,尊嚴遭到了踐踏,而這一切的一切都要歸罪於哼!哼!哼!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偷偷潛入方清闕的住處,隔著窗子剛剛好可以看到他卑鄙的臉,反正是個沒良心的東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嘿嘿!
“東雲。”格子窗裏傳來方清闕的聲音,“不是東雲,那外麵的是誰?”
“嘶……”
“來都來了,鬼鬼祟祟的在窗外幹什麽。越菱歌!”
“你……怎麽知道是我?”我隔著窗子,有些心虛地問道。
“聞味道就知道了。”
“你屬狗啊?”反正也已經被發現了,索性大搖大擺地推門進去,方清闕正靠床頭坐著。
“這跟屬什麽沒關係,東雲前腳剛走,說去廚房看看晚飯準備好沒有,沒理由這麽快回來,試想如今整個孫府裏還有誰能有這麽大的薄荷味,我這裏雖用藥卻用不到薄荷,你就不一樣,你發癔症,肯定被常百草灌了不少用薄荷和薏米煮的清心回腦湯。你幹嘛?還想吃藥!”
迫於清心回腦湯的壓力,我強忍著克製住要打死方清闕的衝動,轉移話題道:“話說,你整天在這裏吃了睡睡了吃,打算到什麽時候?”
“你有什麽意見?”
“那個孫婥瑩要害死你,就這麽放了她!”
方清闕一言不發,就隻是盯著我,直看得我發毛:“你說話啊,看我幹嘛?”
“哎”方清闕調整一下靠背心不在焉道,“那是孫家的事,孫傳芳自己會處理。”
“可是……”
可是我覺得這件事情並不簡單。
人人都知道孫婥瑩的愛人叫公孫無極,但公孫無極已經死了,那麽那個血人是誰?
看孫婥瑩的反應那就是公孫無極無疑,那麽那個公孫無極究竟是活人,還是死人?
公孫無極為什麽會出現的孫家的地宮裏,他跟孫婥瑩在我們進去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還有最讓我在意的一件事,那就是孫婥瑩之前拿的那個發光石頭哪裏去了?
其實從黑水灣的時候我就有懷疑過,直到這次方清闕再一次把它拿出來,我愈發覺得那就是九方石。
九方石,從我第一天來到這裏就被這個東西糾纏,而方清闕,跟當初我遇到的那兩個人有什麽關係,還有這個九方石究竟有什麽用,為什麽人人都要搶。
黑水灣的時候,瘦子手裏也有一個,後來瘦子把石頭丟進了大魚嘴裏,大魚爆炸了,而這次,孫婥瑩手裏也有一個,雖然後來就沒有再見到,但公孫無極也爆炸了。
雖然我沒有親眼見到,但總覺得,他應該是爆炸了。
這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係,這其中的秘密,方清闕他知道麽?
“你怎麽了?”
“我氣不過!”我半真半假地說道。
“你怎麽這麽大反應,她要我的命又不是要你的。”
“她封住洞口,說是不要我的命,但是跟要我命有什麽分別!她口口聲聲說要讓你給她娘親陪葬,憑什麽呀?你又不是故意害死孫夫人的。”
“我是。”
“啊?”
“我說,我是故意的。”方清闕沉聲道,“我的確是欠孫夫人一條命。”
“……”我似乎還想說些什麽,然而最終隻是默默地吞一口口水。
“我第一次看到孫夫人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女人很特別……”
這是要跟我講他與孫夫人的二三事嗎?那孫老爺怎麽辦?感覺好像很不得了的樣子!突然腦門受到了重擊:“啊呀,你打我幹嘛?”
“你想什麽呢?我說她特別,是因為我發現這個女人的陰氣特別重,且八字極輕,是難得一見的至陰之體。”
“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似乎陽壽有限,如果沒有意外最多也熬不過三十歲,而她當時已經二十五歲且身懷六甲。”
“孫婥瑩?”
“對。”
“這麽說,孫婥瑩豈不是小小年紀就要麵對喪母止痛。”
“那是必然的,孫夫人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那她的死本來就逃不過,孫婥瑩又怎麽能怪你呢?”
“那是因為我多嘴說了一句話。”
“什麽?”
“當日孫傳芳請我來是因為家裏女眷接連遇難,我起初以為是孫家的風水不好,但來了才發現孫府的風水不僅好,還是難得的寶地。”
“難得是多難得?”
“你也看到了,這下麵是一座地宮,這裏是一個龍眼。”
“雖然不大明白,但是好像真的很厲害,那孫家的女眷為什麽還會接二連三的慘死呢?”
“那是因為地宮裏的東西。”
“九方石?”
方清闕似乎並不太驚訝,“你知道?”
“我猜的,你手裏那個是不是就是九方石?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方清闕不回答,隻是微微一笑岔開話題道:“不是九方石,是一件上古凶器。”
“上古凶器?”我似乎想到些什麽:“白玉門後麵的就是那件凶器對不對?”
方清闕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繼續說下去道:“我自從發現了這點就知道了孫家是逃不過厄運了,準確的說是即便孫家逃的過,難麽換成任何一家人也是同樣的命運,那麽與其如此還不如是孫家,因為是孫家的話,我還能找到解決的辦法,但倘若換成別家就不一定了。”
“是孫夫人?孫夫人的至陰之體就是解決問題的關鍵,對不對?你幹嘛又看我!”
“我隻是想,東雲要是有你一半機靈,我不知道要多省心。”
“他傻你也沒有為他多費心啊。”
“這倒是。”
竟然不要臉的承認了,真不要臉。
我催促道:“繼續說啊,孫夫人是解決問題的關鍵,然後呢?”
“然後……我殺了她,答應她用她的命換孫府上下百年無虞。”
“你這麽做,也是為了孫家啊,就像你說得,如果孫家搬走了,以後還會有張家,王家,李家,豈不是一樣遭遇不幸,難得孫夫人是至陰之體可以徹底解決這件事,這不是很好嗎?”
“是,我當時這麽做也是出於這層考慮,我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所以說就是孫婥瑩不講理,要不是你,說不定她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但是對孫婥瑩而言,我始終是害死她母親的罪魁禍首。”
“可是你並沒有做錯啊!”我跳腳道。
方清闕忙微笑著點頭稱是:“是,是,況且,即便是真的錯也已然如此。”方清闕伸手握住我的手安慰道,“且如你所說,我至今依然認為,就此事而言,這是最為正確的決定。”
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著方清闕,心裏卻委屈的幾乎要哭出來,他難得沒有挖苦我,隻是微微用力握住我的手,滿眼含笑地看著我,可是我這麽難過,到底有什麽好笑的。
“師叔!飯來了!”東雲捧著食盒,看看方清闕又看看我,臉上露出一絲迷茫的神色
“東,東雲。”為什麽要結巴,我又沒有做壞事,但是有點心虛是怎麽回事。
我條件反射地緊緊握住自己的左手,好像手上有個疤,擔心被誰發現似的。
“把飯放桌上吧,我一會兒起來吃。”方清闕說道。
東雲順從地把食盒放在桌上,忽然盯著我說道:“菱歌,你的臉好紅。”
“啊?沒有吧。”
“有啊,”東雲認真地說道,“不信你問師叔,師叔你看,菱歌的臉是不是很紅?”
方清闕裝模作樣地打量我一眼說:“的確是。”
“我沒騙你吧,我聽說你生病了,是不是還沒有痊愈?”東雲關心道。
“我沒病!”
“菱歌……”東雲支吾道。
“我說了,我沒病!”
“我……我相信你,可是師叔要起床,我們出去吧。”
“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