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取暖
夜空寧靜,星光璀璨。
“除了在電視上,我真的沒看過這麽多星星。”
吃過晚飯,鄔陽三人圍著火堆,裹著大衣,在院子裏看著璀璨的星空,懶洋洋的一動也不想動。
林可薇和目山河是真不想動, 鄔陽則是為了節目效果。
其實今天晚上他稍微吃得有點飽,需要休息一下才能去進行晚上的鍛煉。
根據節目要求,這個時候他們需要做點晚飯後的“節目”,當然是很隨性的那種。
“反正閑著也沒事,”林可薇提議道,“我們來玩個小遊戲吧。”
“你想玩什麽遊戲?”
“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
如果是平時, 玩這個遊戲倒沒什麽, 但現在可是錄製節目呢,萬一問了那些過於隱私的問題,節目組又不想剪掉,會有些麻煩的。
“換一個吧,我覺得成語接龍不錯。”
林可薇也反應過來,知道玩真心話大冒險確實有點不好。
“那我來定規則,”林可薇第一個舉起了小手,“今天我們吃的魚,就用魚開頭。如果有人接出以魚結尾的成語,就換下一輪。如果中間有人接不出來,就要表演一個節目。”
“可以。”
鄔陽和目山河雙雙讚同。鄔陽自然不用擔心自己想不出成語,目山河覺得反正也是玩遊戲,輸了大不了表演節目,還能給自己加戲。
林可薇:“我先來,魚貫而入。”
輪到目山河了,但以入字開頭的成語,好像有點少……
“不可能吧老目,一上來就要完?”
目山河倒吸一口涼氣,果然當年應該好好讀書來著。
“入木三分?”
鄔陽想了想:“分道揚鑣。”
林可薇:……
林可薇想給他一腳的心都有了, 說什麽不好, 非要說個“鑣”,這讓她接下來怎麽鑣?
“標新立異?”
“異國他鄉。”
“香消玉殞。”
林可薇臉都要爛了,鄔陽這家夥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吧?
剛才一個“鑣”,她好不容易接了下來,但這個殞她是真挖空腦袋也想不出。
“當年老師讓你好好讀書,你偏偏要去追星,現在麻爪了吧?”鄔陽毫不留情地開啟了嘲諷模式。
“你行你來,我就不信你能想出來。”
“要是我能說出來呢?”
“那我就服你。”
鄔陽心裏嗬嗬一笑:“服我算什麽事?難道之前你一直不服我?”
“不說這些,直接說詞兒。”
“好吧,讓我教教你,”鄔陽道:“允文允武算不算?隕身糜骨、隕雹飛霜算不算?”
林可薇好奇地看了看鄔陽的手,沒有拿著手機啊。
難道這貨真的是個學富五車的天才?
“好吧,這次算我輸了,我認罰。”
“那跳個廣場舞吧,就放老目的那首《小蘋果》。”
林可薇:……大半夜的你讓我跳廣場舞?還要跳小蘋果?你還不如直接弄死我算了!
最後林可薇終究是沒跳舞,吃得太飽不想動啊,隨便說了個繞口令草草了事。
當然,對這次的失利,她心裏是萬分不服的。
“繼續來,這次你來出題。”
“那就隨便說個,來龍去脈。”
林可薇:“脈……脈搏跳動?”
鄔陽:……
目山河:……
所以一般情況下不要玩這個遊戲,容易暴露學曆。
目山河:“動人事跡。”
鄔陽:“繼往開來。”
林可薇:“怎麽又是來?來者不善!”
目山河:“善者不來!”
林可薇:“哈哈,現在來到你這兒了!”
鄔陽:“來日方長。”
林可薇:“長江……後浪推前浪!”
目山河:“前浪死在沙灘上!”
“你這算什麽啊,要用浪字開頭!”
“浪了個浪。”
……
一個簡單的小遊戲,三個人也能很開心地玩了一個多小時。
節目組表示今天的素材已經足夠多,大家可以休息了,林可薇卻還有點意猶未盡。關鍵是節目組答應的生活用品到現在還沒送來,床也沒法鋪,睡覺好像也不怎麽方便,還不如多熬一會兒,等到困得不行的時候隨便什麽姿勢都能睡著。
“要不你跟我去跑步吧。”
“這麽黑,路又不平,怎麽跑?”
最終林可薇還是沒勇氣跟鄔陽出去,鄔陽和目山河把火堆移到屋裏,這樣不需要擔心露氣,節目組不知道從哪裏弄了幾條毛毯,讓大家能將就一下。
說真的,要是以前去上個綜藝是這種待遇,就算林可薇的脾氣非常好,也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但這次不知道怎麽回事,條件艱苦得一塌糊塗,她非但沒有覺得不爽,反而還有些說不出的適應和期待。
這讓她想起了上中學的時候,曾經有一次去春遊,結果中途遇到了大雨,班上幾十個人都淋成了落湯雞,後來全班人擠在一座小屋裏避雨,幾乎連腳都放不下那種,好多人都怨聲載道的。
可就那一次春遊,林可薇卻覺得是有生以來最好的一次。
那種大家都擠在一起、又冷又餓的感覺,真的讓她很開心。
今天不冷也不餓,好像也不用擠,所以還有什麽不滿意呢?
就是不知道鄔陽跑步要多久才能回來,畢竟她跟目山河也不是很熟,兩個人坐在一起烤火也說不上太多話。
……
鄔陽所說的跑步,不是在黑黢黢的路上跑,而是在黑黢黢的大山裏跑。
這個環境在京城可是沒有的,所以需要珍惜。
走進雜草叢生、灌木密集、大樹遮天的樹林,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相比起南邊的叢林,這裏的條件明顯好了很多,至少沒有太多無處不在的蚊蟲,也沒有炎熱的溫度。
不過壞處是山勢比較陡峭,需要加倍提高注意力。
而想要在這種環境下不出意外,超強的夜視能力必不可少,嚴格來說,夜視能力是一種天賦,通過後天訓練並不能增強多少。
但鄔陽發現,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按照以前的方法進行訓練,夜視能力竟然有了很大的提升,效果至少是在地球時的好幾倍。
他不知道是這個世界有所不同,還是因為這具身體天賦異稟,但總之這是一件好事。
能夠看清楚,那安全性將幾何倍數地增長。
活動了一下手腳,鄔陽開始在樹林裏奔跑,今天是來熟悉環境的,所以他沒有負重,跑起來感覺身輕如燕,一個山頭十幾分鍾就到了頂。
但他今天的計劃是最少兩個小時,所以繼續向前。
穿過一片片灌木叢,一棵棵大樹被他拋到腦後,轉眼間鄔陽已經翻過了第二座山頭。
他沒有在意手腳沒有保護到的地方,被那些帶刺的鉤藤劃出了多少血印子,反而這種微微的疼痛,更讓他產生了一股莫名的衝動。
仿佛此時此刻,他一個人所在的這片天地,就是他曾經熱愛的那片故土。
“那就再多跑一個小時。”
拿定了主意,鄔陽繼續向前,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快速朝下墜落。
是被蔓藤遮蔽而導致沒有發現的陷坑嗎?
鄔陽反應快速,反手就抓住身邊的蔓藤,但豈止這些蔓藤根本就是無根之萍,一點力都不受,被他拽著一起掉了下去。
砰——
重重的撞擊聲從後背傳來,鄔陽終於落到了底。還好下方也是厚實的植被,否則今天要受重傷。
檢查了一下身體沒有大礙,鄔陽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好像不是什麽陷坑,而是一道小懸崖,因為植物太過茂盛,都長出懸崖之外很遠,才讓他沒能及時分辨。
而這道懸崖下,是狹長的山溪,現在還沒到雨季,所以溪水還沒有漲滿。
如果從山溪另一邊上去,坡度倒不是很陡峭,但過去之後怎麽回來是個大問題。可原路返回的話,這道三十米高的小懸崖,幾乎是個筆直的牆麵,而且還是岩石機構,這也難怪那些蔓藤沒地方生根。
岩石上長滿了青苔,幾乎不可能爬上去。
鄔陽找到一段稍微“幹淨”點的懸崖,試了好幾次,最多爬上去三四米,就無奈地滑了下來。
怎麽辦?
是繞路回去,還是留在原地想辦法?
繞路肯定能繞出去,但耗費的時間肯定也更多,所以鄔陽決定先試試想辦法。
他的攀岩術很優秀,現在爬不上去的原因是岩石太滑了,而且沒有保護措施,如果爬到上麵一點掉下來,很可能會受傷。
思來想去,鄔陽都沒想出太好的辦法,他決定先休息一下,等體力恢複了再試兩次,不行就繞路走。
對他來說最好的恢複體力的辦法,就是打坐。
於是他山溪旁找了一塊幹淨的石頭,坐在上麵開始打坐休息。
因為季節還早,山裏氣溫很低,所以幾乎聽不到什麽蟲子的鳴叫,滿耳隻有風吹樹葉時的沙沙聲。
非寧靜無以致遠。
這種無限融入大自然的環境裏,鄔陽很快就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而且他驚訝地發現,過年時跟著鄔慎學習打太極拳時的那種偶然狀態,竟然有隱隱要出現的感覺。
這讓他心頭一喜,趕緊全數放空心神。
這一次那種神奇的感覺沒有溜走,漸漸地,他的小腹開始微微發熱,然後開始朝著全身慢慢擴散。
鄔陽想去引導,但又怕驚擾,所以就先順其自然。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熱量終於布滿了全身,讓他就像泡在一桶溫泉裏,舒服得想要睡過去。
等小腹的熱量開始消減,鄔陽睜開了眼睛,周圍的光線明顯比剛才要明亮了很多,難道他在這裏坐了一晚上?
看看時間,鄔陽發現並沒有多久,最多也就半個多小時。
這讓他驚喜不已,看來這種熱量讓他的夜視能力,在極短的時間內有了大幅度提升。
夜視能力提升了,那其他方麵呢?
鄔陽站起身試了試身體,感覺前所未有的有力,這讓他信心大增。現在看得更清楚,力量也更大,他覺得爬上這個小懸崖不是難事。
於是他找到剛才的位置,抓住岩石上的凸起,輕輕一躍跳了上去。
三分鍾後,他終於抓住了一條樹根,成功登上了懸崖。
看著自己的雙手,鄔陽覺得不可思議。
剛才的攀爬即便是在他最巔峰的時期,也不太可能爬這般順利爬上來。
看來小腹中的那股熱量,是他的一種突破。
是氣功嗎?
鄔陽不知道,看來得等這次節目拍完後,他得去找找鄔慎說過的那位算命先生的徒弟了。
回去的路程就更簡單了,鄔陽到家的時候,林可薇還沒有睡著。
“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空氣好,就多跑一會兒。”
“大半夜跑步,你就是個怪胎,”林可薇道,“趕緊來睡覺吧。”
“我先去衝個涼。”
“也對,不然身上臭烘烘的。”
……
聽著兩人的對話,目山河以這裏風大為借口,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
鄔陽衝完澡換好衣服,穿上大衣裹上毛毯,在林可薇身旁坐了下來。
“坐得太久了,屁股疼。”林可薇不是很舒服地換了個姿勢,“我在想,如果這個時候有一堆幹草,我肯定都能睡下去。”
“我去給你找找?”
“不用了,這時候了去哪裏找?”林可薇道,“你肩膀借我靠一下就行。”
說著林可薇把身體倒了過來,緊緊靠在鄔陽胳膊上。
“嗯……舒服多了。”
鄔陽:……舒服就舒服,別嗯好不好?
“我覺得好神奇哈,”林可薇輕聲說道,“要是以前有人告訴我,我會跟你挨這麽近,打死我也不會信。”
“那現在呢?”
“現在好像理所當然的樣子。”
“為什麽會這麽理所當然?”
“可能是太熟了啊,”林可薇道,“現在我們是合夥人,對吧,而且你還是我們公司最大的靠山,我不靠你靠誰啊?”
“但我覺得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冷。”
林可薇:……
好吧,確實很冷。
蜀地山裏的氣候還真不是蓋的,山下麵的油菜花都開滿了,但這裏的油菜才一尺多高,晚上的氣溫估計十五度都不到,而且還很潮濕。
這個屋子又是八麵來風,裹著大衣和毛毯都冷得不行。
而且一想就更冷了,林可薇又很不自覺地往鄔陽這邊擠了擠,似乎又找到了那年春遊躲雨時的感覺。
當然了,那次周圍都是軟綿綿的女生,這次是個鋼鐵一般的男生。
見林可薇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估計是實在熬不住困意睡著了,鄔陽也閉上了眼睛。
不過現在他一絲睡意也沒有,他準備再試試入定。
這個姿勢想要入定比較有難度,這次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漸漸找到之前那種狀態。
熱熱的暖流開始在小腹升起,然後擴散至全身,因為裹著毛毯還烤著火,讓他的體溫快速升高。
冷得不行的林可薇就像發現了寶藏一樣,幾乎整個人都纏了過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的說話時將她吵醒。
林可薇睜開眼睛,外麵的天色已經很亮了,而她幾乎整個人都鑽進了鄔陽的懷裏。
這是我自己鑽過去的,還是他把我抱過去的?
帶著強烈的疑惑,林可薇飛快地爬了起來。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