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一次相見
蘇義麗這麽說,牛細毛受到了打擊。
還不輕。
他在暗暗地傷心,而此時,老師似乎意猶未盡,他繼續在批評牛細毛。
“牛細毛,你說說遲到的具體原因。”
“王大海找我麻煩,所以來遲了。”牛細毛大聲說。
“王大海找你麻煩?”
“你竟然還好好的在這裏?”
很多人都驚疑地看著牛細毛,這很值得懷疑呀。
這怎麽可能?
你怎麽沒有被打扁?
“你和王大海打架了?”教導處長得確定一下,他真的很難相信,你牛細毛竟然敢麵對王大海!
“沒有,要是我和他打架了,我還能好好的來上課?不過,明天,就難說了,我可能會在醫院裏。”
接著,牛細毛稍稍說了一下過程。
說完,幾乎所有同學不說話了,都用“你一路好走”的眼神悲傷地看著他。
同學,你好走!
周忠堂也沒有表露出太興奮的樣子,遲疑了一下,說:“我勸你,還是躲躲吧。”
“對,躲躲吧。”
很多同學附和道。
牛細毛感激的笑了笑。
補習班的課排得滿滿的,等下午下課鈴一響,牛細毛飛快地回了他的小賣鋪,打開門,一頭紮進財神像裏頭。
他得采摘蔬菜。明天還得賣包子。
采摘完菜,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大海的事你有應變之策了?”
原來,采完菜,已經到了深夜,財神又進到畫裏來了。
隻是,這一次與財神相見,是在雜貨店裏,這裏離瘋人院差不多有二十公裏。
“你這是?”牛細毛疑惑地問。
“我不是說了嗎?兩幅畫是相通的嗎?”
“哦,是的,我想起來了,不過,好神奇呀。我可以通過這張畫,到精神病院嗎?”牛細毛想再次確認一下。
“你現在本來就在精神病院啊。你都在菜地裏了,早就到了精神病院。諾,那張橋,你剛才走過的那張橋,就是連接兩地的地方,橋那邊是雜貨店,橋這邊是瘋人院。”財神說得很詳細。
牛細毛試著出了一下畫,果然,是在陳太忠的床頭。
回到畫裏,財神又問起了王大海的事。
牛細毛搖搖頭,說:“沒有。”
“那你有什麽打算?”
“到時候再說吧。”
“到時候再說?這也行?” 財神驚疑地問。
“你放心。第一,我不會和他拚命,我惜命,今後還要做財閥,和他拚命太虧了。第二,我也不會聽他的調,他不讓我賣包子,我依然還要繼續。他說,要我遊街,我也不可能答應他。”
“沒聽懂。”
“我知道你沒聽懂,其實,我也沒懂,到底怎麽處理,我心裏也沒有一個底,明天再看吧。”
財神還是搖頭,說:“你還是有個預案比較好。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王大海也是一個不小的BOSS,你一點準備都沒有,很被動。”
牛細毛思索了片刻,說:“大不了,我報警。”
“報警,當然是辦法之一,不過,有沒有用,我有些懷疑,王大海不會打無把握之戰。”財神似乎對王大海比較了解。
又討論了一會,沒有什麽好辦法,牛細毛把采摘的蔬菜送去包子店了。
等他把蔬菜送到包子鋪之後回來,已經是快十二點鍾了,他準備關門睡覺,突然,一個人一閃進來了。
牛細毛一看,這不是原先那個店主嗎?
他反悔了?
牛細毛心裏一驚。
他很擔心這廝後悔,失去一個賺錢的地方倒是其次,關鍵是財神有了一個滿意的地方。
“你來幹嘛?”
“我路過此地,對這裏有感情了,所以進來看看。”那人說著,就往裏屋走。
“嗨,你這人,現在是我的房間了,你怎麽可以亂闖?”牛細毛上前去拉他。可是沒有拉得住,這人力量好大。
不過,這人隻進去瞄了一眼就出來了,一臉滿意的樣子。
“小哥,十萬塊,半個月我會來收債喲。現在你知道我沒有虧待你吧?怎麽樣,一天有兩萬的營業額嗎?”
“兩萬?沒有。我白天沒開門。”牛細毛說。
“哦?白天你沒開門,那你做什麽生意?要是你白天也開門的話,一個月賺幾萬應該沒問題。不過,你要堅持一個原則,隻進好貨、正品,寧願少賺也不能進偽劣產品,你一定要記住這點。”
牛細毛點點頭,很感激地說了一句:“謝謝。”
本來他還想問一句,既然這個小店鋪這麽有賺頭,那你為什麽十萬塊錢就出手了呢?還包括產權。
他沒有問。
牛細毛當然不會問,除非腦子進水了。
不過,牛細毛還是準備善待他,試著問:“這麽晚了,吃點夜宵?”
老頭子原先的這套炊具還在,下麵、做菜很方便,即便是吃方便麵,這裏也有。
“好啊,那就搞兩口小酒吧。”老頭子眼睛一眯,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喝兩口?牛細毛倒是沒意識到,這老頭會提出來搞兩口小酒。
既然提出來了,那當然就得答應他。
喝什麽酒呢?
這裏有幾個品種的酒,但恰恰沒有頂尖的矛台、六糧液。
“別找了,名貴的酒不是不想進,是進不到正品,所以,你找也是白找。”見牛細毛到處翻,老頭子提醒他。
突然,牛細毛想起了財神,他有好酒啊,這人送了他這麽一個好商店給我,好好招待一下他,應該。
牛細毛進到裏屋,鑽進了財神像裏,說明了來意。
“我這裏有半瓶酒,你拿去吧。”財神從乾坤袋裏拿出半瓶酒,“別喝醉了。”
半瓶酒喝醉?
牛細毛看了一眼財神,心想,年紀大了的人真囉嗦,半瓶酒,一個人喝都不會醉,何況兩個人?
牛細毛趕緊出了財神像,說:“我這裏有半瓶好酒,你一定沒有喝過,不過,隻有半瓶,你也別嫌少。”
老人聳了聳鼻子,早聞到了酒香,“嗯,好酒,好酒。”
哪等什麽麵條、方便麵?拿出幾包蘭花豆,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就開喝了。
這酒不是矛台、六糧液能比的,而老頭恰恰又是個貨真價實的吃貨,六十多歲了,天下美酒沒少喝,今天一嚐這酒,當然知道自己在喝什麽。
很快,兩人就各喝了十幾杯,誰也沒有注意,這半瓶酒,總喝總有,漸漸,講話的舌頭不好使了。
“小哥,你……你發了,這個店子,一年有幾十萬的收入,我要不是有急事處理,我才不會出手呢!”老頭子說。
“多謝。不過,我牛細毛不是做小生意的人,幾十萬,一百萬,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麽大數字。”牛細毛也差不多醉了。
“嘢,你很牛逼啊。不過,確實,幾十、一百萬,確實不算什麽錢,等我把要辦的事辦完了,我還可以給你一個驚喜。我沒有兒子,也沒有女兒,孤家寡人一個,我的財產,等我歸天之日,我全部給你。”
“你能有幾個錢?”
“我能有幾個錢?哈哈,我能有幾個錢?”老頭子說著,突然不做聲了,頭一歪,睡著了。
“哼哼,你不行,吹牛逼,半瓶酒就醉了,不行,你真不行!”牛細毛也是天旋地轉的,也是頭一歪,睡著了。